第207部分
3个月前 作者: 特别白
应对这个更是要小心谨慎,今后大军入关,这种处置俘虏的事情还要不断的发生,自己不能贸然的决断,刘顺骅把自己的多方面的考虑写成了文案,派快马传递到目前的军事中枢辽阳,等待江峰和他那些高级军官的处置。当然这个举措不能和下面那些奴隶商人们说,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官场的关窍,你这里这件事情去请示江峰,他们就能理解成,你华州首辅刘顺骅什么事情也做不了主,今后也不用找你了,这么闹腾起来,今后什么也都不用做了。
快马传递,沿途驿站早就准备了壮健的马匹,速度飞快,刘顺骅的文书到了江峰的很是被重视。
这么多的俘虏对于江峰也是很头疼的问题,看着好像是快要十万的壮劳力,但是军队的搬运民夫伙计,还不能让他们去做,生怕会出现什么问题,到时候还要费力的弹压,广宁的明军大部分都是蓟镇的兵马,不能分配到地方上去作为平民。目前来说,这些俘虏消耗的粮草还都是广宁和周围的卫所被打下来之后,所缴获的战利品,所以现在还没有让华州军花钱,不过眼看着也消耗不了太长时间了。
看到刘顺骅把他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江峰也是深以为然,他目前头疼的事情并不是什么行军打仗,反倒是这种民生政治的问题,在和大明进行战争之前,华州的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生怕有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到了今天这个局面,就连最谨慎的谋士刘十二都是极为的乐观,华州目前最起码已经可以保有辽镇,以山海关为屏障,海上的战舰作为支援,明军根本不可能通过下载的辽西走廊,辽镇,华州,关外和草原连成了一片,这么大土地的人口资源,都已经被华州牢牢的控制在手中。这等规模已经是相当半个大明,何事做不得,何处去不得。而且军队上面的优势让华州众人的心里面更是自信满满,在双沟河和广宁明军的那一场大战,最后是大胜,但是临阵指挥的几个军官,包括前锋大军的主将刘十三在内都是被召回辽阳,遭到了严厉的训斥。
教训的最厉害的就是刘十二,他对自己的弟弟更是毫不留情,虽然是大胜,但是绝不给功劳记载,为什么,就是因为这场战斗实际上打起来太过糟糕,不管是部队的调配还是临阵的决断上都有巨大的问题。此站能够获胜,那两千骑兵功不可没,正是因为护卫队员出身的两千骑兵的悍勇,才在千钧一发之际挽救了华州军,军官们的指挥可以说是糟糕到了极点。不过话说回来,打的如此糟糕,还能取得这样的大胜,双方的军事实力相差到了一个什么程度,就可想而知了,这种巨大的优势,有如此前强烈的自信也就不足为怪。军事上不足为虑,总是从胜利走向胜利,江峰的关注点已经是放到了军事之外的东西上,比如说这次的俘虏如何处理。
在身边的亲信谋士和大将只有刘十二,赵扬帆(赵秀才)还有罗义,张亮和杨大,都是在前方负责对明的攻略。把这些人召集起来商议,大家也都是头疼,赵扬帆自己的位置越来越高,从当年在天津卫人市上一个为人做诱饵的破落秀才,变成了华州的一方司库,相当于大明的六部尚书,这已经是文官的最高峰了。
地位天上地下的变化,又经历了许多的事情,赵扬帆变得越发的沉默寡言,刘十二精于军事政治,对于经济不擅长,罗义本就是内卫的武将对于如何处置俘虏也是没有什么主意,不过这三个人倒都是提出了不能做的事情。
华州司库赵扬帆(赵秀才)说不能继续让这些降兵白吃饭了,否则自己的粮草却也有问题,罗义说,目前亲兵营已经是把在各个民卫精干的团练都已经是发动了起来,可对于控制这些降兵还是有些吃力。刘十二说,不能杀或者是驱回这些明军,不然将来入关之后,会有很大的阻力。这其实是华州的各个部门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作出的判断,那些奴隶商人们也完全没有考虑到什么华州,只是想到自己赚钱,江峰一边有些心不在焉的听着这些人的争辩,一边有些颓丧的叹气,却莫名的想到了当年政治课上学到的东西:私有制下面人人都是为自己考虑,那个还为集体想。莫名的想到了这个,江峰的却猛然感觉眼前一亮,琢磨到一个法子,连忙的要求刘十二记录下来,送往华州城首辅刘顺骅处……
第六百一十二章
司库
侧妃
密探
财源
以前,华州有两个机构属于很难在华州的财政中光明正大列出来,一个是都督府的司马从事系统,还有一个圣道门系统。
罗义的亲兵营也是华州的内卫武官,不过华州各州府之中衙役界限森严,不得越界办案,唯一可以在华州本岛,北府,北地,辽镇,夷州,马六甲各处缉拿犯人的机构就是亲兵营,所以尽管被称为华州的东厂和锦衣卫,但实际上也有当年刑部的职能。正是如此,华州上下的官场军民对于亲兵营虽然是忌惮,却也是知道没有亲兵营万万不行,心中都是默认他的存在。不过亲兵营有亲兵两个字,自然是江峰的嫡系,有些隐密之事也不会少作,做这些隐秘之事的亲兵营部众,被称为黑铁,黑的意思是保密在暗处,这个铁则是当年江峰贴身亲卫的称呼。这个黑铁亲兵名义上属于亲兵营,实际上却归都督府司马管辖,算是司马从事的系统之中,当然,司马从事在华州内部的行事也是收到亲兵营的监视,两个部门彼此的监视,彼此的牵制。
秘密机构权力都是超越法律人情的,特别的巨大和不容易控制,江峰必须要事先有所准备,事实上,亲兵营有华王卫队这个编制,但是这个华王卫队是归江峰直领,不管是人事还是给养亲兵营罗义不能有丝毫的干涉。
华王卫队里面是整个华州最精锐和强悍的战士,不仅有高超肉搏本领,也装备着最精良的火器,全部是列装燧发枪,按照华州武力的强悍。江峰身边并没有什么危险,保持这支五千人所有的强军可以说是多余,不过。却有有心人暗地里面判断,如果在江峰地身边,不管是亲兵营还是卫戍的部队有什么乱子,江峰可以凭着自己的卫队轻易地平定。所做的这些准备并不是对谁心存提防或者是不放心,而是坐在了这个位置上,这些预备的工作都是必须要做到的,这就是所谓的政治。
亲兵营每年的预算和花费的钱粮,颇为的不少,可都还在容忍的范围之内。江峰当年穿越过来地时候,可丝毫没有什么财政的概念。但是华州统治阶级地组成部分之中,有很大部分是商人或者商人背景的人,这些人多年从商,已经有了预算和收支平衡的概念。这些人都是掌管着华州经济命脉的头面人物,他们对于耗费巨大地项目和支出,总是自觉不自觉的在抵制。对于这些人的态度,江峰即便是独裁,但也不能对于自己阵营的人苛求,毕竟对方所做的事情也是为了华州的大局着想。
亲兵营地支出计划在华州地司库那里已经是这样难以通过了。更不要说是都督府地司马从事系统了。司马从事系统除了华州之外的情报和地下工作。还有华州本地地武器研发制造,当然有些真正黑色隐秘的事情都是交给司马从事们来做的。司马从事里面本就是有许多江湖人士,所做的事情很多不能为外人道。司马从事每年花费的钱财比起亲兵营更加的巨大,但是这个钱却不能不花,每年的司库赵扬帆(赵秀才)都是绞尽脑汁在筹措,司马从事倒是也有些歪招,就是向倭国和大明沿海大搞走私。
他们有华州海军作为背景,属下里面又多有经年的海盗,所以比起其他的走私商人来,赚钱相对的容易许多,不过随着华州海军对于海上掌控越来越严密,再继续做这种事情,就等于是挖自己的墙角了。
好在是江峰王府自己也有巨大的财富,在这两年动用私银贴补,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在华州的人都知道,赵主簿目前是华州司库,相当于大明的户部尚书,掌握天下的钱袋子,可是真正对于钱财有发言权的人却是华王侧妃苏观月和苏观雪,每天司库衙门的牵扯到千两以上银钱进出的文书凭据,都要封在黑木盒子里面递送到华王府里面去,有苏家姐妹培养出来的王府侍女对这些文书筛选,抄写,然后送到苏家姐妹那里核准。
苏家姐妹如果对某事某处有疑问,还要去找江峰决断,司库赵扬帆知道扎实苦干,谨慎本份,不过对于他来说,苏家姐妹那种收到大明户部侍郎熏陶的财政才能和理财的本领是万万比不上的。他一直是恭谨的听从苏家姐妹的指示,这个指示偏偏还都是正确无比,华州的司库官吏决定华州收入支出的时候,按照苏家应对,都是井井有条,不会出什么问题,因此是人人敬服。这也是华州的一个典故,华州有些大明朝过来的读书人,在大明考不上功名,来到华州却也没有做事的能力,闲散在家中,种田生活,虽然不愁温饱,但是读书人的心气高,自然是心存怨恨。偏偏还都是自诩忠于大明,因为对华州的事情都是冷嘲热讽,苏家姐妹倚靠女官侍女,遥控华州司库财源,这个架构程式看起来和大明的司礼监极为的相似,结果苏家姐妹被称作“真尚书,真侍郎”。苏家姐妹的别院也是被称为是华州司礼监,这司礼监不管是在大明还是华州,只要是汉人所在的地方,都知道这可不是什么褒义的词语。
大家都有些侥幸的心理,以为华州初建,要是收拢人心的时候,必然不会以言论罪人,谁知道这些言论很快的就被亲兵营搜罗到手中,一级级的报到了江峰的手中,江峰看了之后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抓人。当时不管是刘顺骅还是刘十二,都是急忙的来劝谏,说是文人言论政事,言路开明,这都是历代盛世的象征,华州如此作,怕是坏了在天下士人心中的形象。
“议论别人家事,这样的文人也就是认识几个字罢了,天下士人,这天下是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朱元璋定鼎的时候,那时候天下有什么士人?”江峰很是没有好气的反驳了一通,下面的人自然不敢多说,这件事情之后,再也无人乱说什么了,明朝有锦衣卫和东厂,但是文人墨客对于朝廷政治胡说八道,乱造八卦的传统也是极为恶劣,江峰这一通的作为,倒也不是无的放矢,算是警示一下后人。
江峰的内外相隔做的很是一般,内宫对于外面的消息也是很清楚,所以这件事情不知道什么途径,就传到了苏家姐妹的手中,苏家姐妹当年家破人亡本来就和锦衣卫东厂有这样那样的联系,一向是极为的厌恶内卫组织。特别是听到外面的人给自己加上这样的称号之后,就更是委屈,连带着对于亲兵营和司马从事这种机构的预算也是审查的极为严格。而且负责制定预算的商会头面人物,商船队的首领们,司库官员们,这些负责制定预算的人员对于司马从事也是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不管是刘十二如何的奔走活动,每次批下的银子总是杯水车薪。这种情况,江峰却不想用特权来解决了,自己下属的部门彼此之间有制约这也是好事,而且将来这些制定预算的人也是负责天下间财源进出,谨慎仔细,甚至是刁难一些也不是坏事,而且目前来说,这些人做的还算是知道轻重,华州军民两套系统的运转经费,从来没有迟滞过下拨。
既然预算上要卡,侦缉情报,监视内部,开发武器,见不得光的行动,却不能不作,江峰这里也不能自己动用王府的私产贴补,走私和其他牟利的渠道越来越少,江峰和刘十二总要琢磨要找到一个可以越过这个体系的财源。
辽镇的七万俘虏,辽镇还有许多没有被开发的土地田地,看起来这个财源就在眼前了,目前的俘虏们不能让他们白吃饭,也不能放还驱赶走他们,那就需要改造了,这种改造最好的方法,就是在清苦和封闭的环境之中,让这些俘虏们接受教育,清苦,只要是保证生活必需没有更多的东西,还要有不断重复的劳动,封闭的环境,自然是囚禁即可。
劳动力,田地,已经是失去自由的身份,在外界还有那些旺盛需求,虽然不能卖给他们当作奴隶,但是却可以把三年劳动的产出卖给这些奴隶商人们。
华州都督府颁布了对于明军俘虏的处理规条,所有非辽镇军兵若是想要自由,必需要在封闭的农庄之中劳作三年,方可放归。俘虏们得到了安置,奴隶商人们得到了实惠,他们的实惠要和司马从事们分成,秘密机构的财源也得到了保证,皆大欢喜,说起来,战俘劳改营的出现,也算是划时代的……
第六百一十三章
圣道门
圣道门在华州的地位此时有些尴尬,当初创立的本意是兰人而传播开来的西方宗教抗衡,当时创立的时候,华州从大陆迁移过来的流民里面,道士和尚的数量本就很稀少,发明无烟火药的陈冲的地位不管是从官方来说还是从私下来说,都是最高的,所以他也就是称为了圣道门的掌教。来自陕西楼观台的陈冲道人,倒真是淡薄名利,坐在这个位置上之后,每天只是醉心于他的炼丹之学,所做的无非是按照华州官方的意愿写出了教义,然后对于教中的细务并不是太关心。
这个圣道门,被赋予了太多的意义,所以说,他的教义颇为的有趣,道家讲无为,讲今世修行,圣道门却是讲无病,讲今世奋进。实际上已经是比照真正的道家,还有所谓的道教差的千万里了。圣道门的教义里面有个颇为附会的解释,把道家的“无为”说成是“无病”,文字不管是如何的谬误也不会这样,不过大家谁也不会去较真,捏着鼻子都认了。既然说是无病,圣道门对于医术是极为的看重,教中的子弟,大都是医生或者是医生学徒出身,这些人被称为药师。这些懂得医术和药理的医生和学徒们,有一部分是在民间救助疾病,还有一部分是在军中作为军医。治病救人才是最实在的事情,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如这种实实在在的帮助别人效果来的好。若要被药师们毫无保留的治疗,而且事后只需要缴纳比较少的诊金,那就需要你加入圣道门称为信徒,每月缴纳很少地香火钱。称为奉献。
这个东西实际上看起来和江峰没有穿越时候的医疗保险很有些相似的地方,不过江峰在其中却没有出什么大力气,华州地工商色彩让很多经济方面的东西都提前出现了。军队需要圣道门的军医,民间需要圣道门的药师,内卫机构需要圣道门刺探民间的声音,情报机构需要圣道门在大明和白莲教等等地下邪教抗衡。
有如此多的人需要,若是个热心名利,看不清形势的人主持教务,肯定是要大肆的招收教徒,不过陈冲虽然平时不管教务,把所有的事情都是丢给圣道门地道官主持。唯有此事始终是坚持不变,那些缴纳香火钱。宣布信奉的人都只能是信徒,要成为教徒,必须是懂得医术或者是有些基础。
郎中和大夫本就是比较稀缺地职业,圣道门把华州境内懂得医术的人都是搜罗到门下。
然后半是高薪利诱,半是绑架威胁的,把北方的郎中和大夫什么地迁过来不少,这样依旧是不够,无奈之下,圣道门只能是模仿华州开设的各种讲堂。开了圣堂。这圣堂是选取那些经验丰富的医生作为老师。头脑清晰的年轻人作为学生,讲授治病救人的法子。若是学业有成,就可以被称为药师。选取严格,出来的人都是懂得医术地人才,华州对这样地机构自然也是极为地重视,对于预算极为抠门的商人和司库官员们,也不吝惜钱财,有专款拨下,每个被称为药师地人都有一笔不菲的薪金。因为待遇丰厚,地位崇高,所以对于称为药师和信徒的资格也是卡的极严,加上陈冲对这个原则非常的坚持,慢慢的,圣道门的教徒药师,只是在每年的圣堂毕业的学员里面而出。
在圣道门之中,虽然掌教陈冲出身楼观台,对于道家精义极为精通,此外还喜欢做些和楼观台传承有所背离的炼丹之术,不过他却不是太欣赏那些只会讲述道教经义,却没有什么真实本领的人。所以在圣道门升迁,永远都是那些懂得专业技能的人得到最大的好处,升迁最快,这样的结果就是,圣道门除了个别的几个人,其余的人对于教义都不怎么精通,却都是有一门专业的技术,或者是懂得医术,或者是对于炼丹精通(已经是很接近实验化学)。
教徒少数,信徒众多,而且信众主要是为了他们的治疗才来参与,对于政权并没有什么威胁,并且信圣道的人不得改信他教,尼德兰人带来的加尔文教会传播势头也是遭到了遏制,圣道门对于华州来说,有益无害。
江峰和刘顺骅正是看到了这个势头,原本就是为了和西洋教会对抗而建立的圣道门,虽也没有想到居然特殊部门的作用。圣道门也被华州纳入了自己的体系之教相当于华州六司的级别,也就是说,陈冲在官方的序列里面,地位和司库,司农这等执掌一方的大员相等。其余圣道门的官员,都是按照华州的官员品级排列,华夏大地上早有古语,说是“不为良相,即为良医”。在华州的土地上,却真有些实现了。实际上,信徒们缴纳的香火奉献,不足于维持圣道门的治疗,防疫还有在大陆上和白莲教等等邪教对抗的巨大花销。必须要华州财政的贴补,目前大战正在进行,他们的预计支出和司马从事一样,出现了缺口。不过,战俘劳改农场的出现却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圣道门当然也在农场的产出中,有自己的份额。而且在农场之中,圣道门的药师和道士们,一边是救助受伤得病的明军俘虏,一边传扬自己的教义。
说的天花乱坠不难,难就难在去做些实在的事情,比如佛门说是勤修本世,以求来世的回报,这就不如圣道门的药师给你清理伤口,并且敷些汤药什么来的实在,这些行动配合上所谓普济苍生,天下无病的圣道理论,真是让大部分被俘后,心中惶恐不安的明军士兵死心塌地的相信,并且愿意跟随。这些俘虏被分到辽镇各个的地方开荒种地以来,因为在封闭的环境之中,加上俘虏的身份,尽管华州管理战俘营的军官和团练使信誓旦旦的说:他们在满劳役三年之后,就会重新获得自由。
这年头,自认还算是强兵的蓟镇兵马被俘后,始终是以为对方会把自己编练成新军,用在战场上,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把他们解除了武装之后,分割开,到这些地方来服苦役,干活这些士兵倒也不是不怕,但是这个架势,却由不得他们不想到,这是要把他们分割开来,杀个干净。所以不管是如何解释,小规模逃跑和哗变总是层出不穷,颇为的让人头疼,但是圣道门真正参与到农庄的管理之后,一切都是不一样了,士兵们也都是渐渐的安定了下来,心想既然对方派出了医生给俘虏看病,那肯定不会是要杀自己。而且有些虔诚信奉圣道门,努力学习医术的俘虏,还被战俘营的军官解除了俘虏的身份,也是当作圣道门的成员对待。
有这样的例子在,俘虏们的心思都是安定,人人虔诚信奉圣道门,就连劳动效率都是提高了很多,这可真算是意外之喜,本来司马从事和亲兵营还在里面搞了各种的手段,比如说分化调拨,安插间谍等等,却没有圣道门的手段简易有效,这倒是给华州各个部门有了借鉴,有时候还要适当的搞些柔性的手段,效果大好。
事实上,圣道门的这种互助的体系,以缴纳捐献为支付手段,在整个大明都风行起来,尽管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过在这个体系之内的圣道门信徒,好歹还是享受到了一些医疗的服务,这在这个时代,可是一项了不起的福利了。
最开始在辽镇战俘劳改农场的这些俘虏们,绝大部分都是成为了圣道门的门徒,成为教徒,也就是说,掌握了医疗和药理的医生的俘虏们虽然是少,但是郎中医生也都是越多越好,也算是圣道门一个了不起的成绩。当然,在这些俘虏里面,也有许多成为了亲兵营和司马从事的密探,战俘劳改营居然还有这样的功效,实在是当初制定这个规条的江峰没有想到的,所谓的后世史学家,已经是把这个政策夸到了天上去。不过,出所谓的成果,已经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在安顿这些战俘的期间,华州的大军脚步并没有停下,打下了广宁,辽西走廊已经是变成了一片通途,广宁和山海之间的三个屯卫兵马主要是农户,或者是归降,或者是逃进关内。
山海关作为关隘,地理名词的意义,远远的大于他作为防御工事的意义,山海关的蓟镇守将对这个形势看得很明白,这里根本无法据守,华州大军距离山海关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山海守军放弃防守,在州大营一带布防。
第六百一十四章
收权
京师紫禁城,这里的温度比起城外要低上一些,最起码的人都是这么感觉的,虽然天已经是过了五月,天气渐渐的热起来。不过在宫内的太监和宫女们都是感觉到战战兢兢,寒意逼人,这个寒意完全是恐怖带来的,自从知道蓟镇的兵马在广宁失败之后,嘉靖皇帝的脾气就开始变得暴躁起来,每日里面在内书房和朝堂上大发脾气。而且服用丹药的次数越来越多,就连那些炼丹的道士都有些害怕了,这时候所谓的金丹,人吃了之后,总是会有短时间的精神亢奋,精神状态显得很好,但是接下来人总是变得越来越焦躁,出现所谓中医里面所说的上火的状态。这时候,人的身体就变得很不稳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异常。
嘉靖皇帝目前就是这样,每晚开始频繁的召见妃子,有时候姿色差不多的宫女被他看到,也是宣召侍寝。人的一点点的虚弱了下去,下面的太监和宫女稍微做错了什么事情,下场都是即为的凄惨,立刻就会被杖杀。
自从四月下半月以来,宫内已经是被杀了十几个小宦官,尽管嘉靖皇帝重新掌握大权之后,颇为的倚重身边的内官,但是要想有当年王振,刘瑾的威风和权势,那是不可能了,小三本就没有什么资历和积累。尽管现在掌握着东厂和司礼监。但依旧是绝对地弱势,看着宫内的太监一个个被虐杀,却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去说些什么。
丢失辽镇。大军节节败退的消息。已经是让嘉靖皇帝充满了挫败的感觉,他一直在想,自己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他检讨自己从登基以来地所作所为,比起自己地那些前任,他不觉得自己做的差,在某些方面甚至还要超过。但是为什么在自己的治理下面。会有这么多的变乱,甚至会出现“华州”没有什么先例的势力。
服用了丹药之后,服用的人都会出现一段时间的迷幻期,在这短短地时间中,人的思维特别的发散,也变得特别的敏感,嘉靖皇帝一遍遍的回忆自己登基为帝之后的表现和下面发生的事情。
一切一切的起始,不管嘉靖皇帝怎么想,都是在所谓的京师商团开始在边墙外进行垦殖庄园开始的,垦殖庄园和京师商团。为首地人就是黄锦和陆炳,人到了这种惶急愤怒的时候,脑筋都是有些不清楚了。嘉靖皇帝每天都在这么想。越来越认为陆炳和黄锦就是大明如今的祸乱之源。如果没有他们也不会有今天这种样子地局面。华州地基地和兵源都是在边墙之外地关外地,如果没有黄锦和陆炳的垦殖。那里会有什么基础和人口。
罪魁祸首就是黄锦和陆炳了,皇帝每天都这么琢磨,也是越发地认定自己所想的,黄锦已经伏诛,陆炳现在却是目前最炙手可热的大臣,军政内务的很多事情都是操控在陆炳的手中。皇帝也知道,无论如何,自己能够重新坐在这个位置上,陆炳出力很大,而且也是每天都在操持这些事情,要是杀了这个人,恐怕还没有等到外敌打过来,自己的朝廷先要大乱了,嘉靖皇帝也不是那种脑袋糊涂的角色,神志清醒的时候,也是知道,陆炳不管从前做过什么,目前和自己都是一条船上的。但是他也知道,这般日积月累的恶感积累下来,难保自己不会动了杀心,那时候悔之莫及了。
嘉靖二十三年的五月十日,嘉靖皇帝下旨,威武侯,太子少保,锦衣卫都指挥使陆炳出京提督威武大营,掌京师以北兵马,督与华州战事,周林总兵州,领蓟镇,保定兵马。邓化回京领御马监大营及城外驻守京营,此外调宣化和大同兵马东进,补充京师与通州一带的防御。
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兵马除本省留守兵马外,都要做好向着北直隶增援的准备,南直隶,浙江,湖广,江西,广东兵马驻防本地,严守本份,同时湖广和江西,广东的兵马支援福建,让漳州城的乱军不再扩散。
一道道的旨意,从京师发了出去,在朝中的文臣们对于皇帝的旨意并没有什么意见,目前来说,京师北面集中了天下三分之一的兵马,放在武将的手中,尽管这时候已经是如此,文在武上的原则还要坚持的。
陆炳虽然是内卫武官,不过在西党的文人之中颇有声誉,当年还有参加科举,成绩卓越的典故,文人对他不算是太排斥。文武相制要做,可也不能派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文官去带兵,陆炳好歹知晓兵事,为人深沉,他去也是放心,实际上,目前朝中大佬坚持的文武相制,倒不如说是希望有一个自己派系的人去掌管军队。
西党上台,京师的各个职位仅仅是收到了手中,地方上还没有来得及轮换,军队更是让人不放心,当年东党用银子和实惠可是让不少将官都对他们有好感,嘉靖皇帝第二次兵变上台,执掌政权,西党文官,陆炳代表的内卫武官和小三代表的宦官,周林代表的陕西边军都已经是捆在了一起。陆炳是自己人,他去执掌军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这次还有些头脑灵敏的人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不知不觉间,原本是小三代替皇帝直领的御马监大营军,目前却交给了西军的邓化,这个改变不知道象征着什么,是不是代表皇帝对宦官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地方。对皇帝的调派,这一代的司礼监太监小三,默不作声的接受了,司礼监的许多职能已经被内书房代替了,大明自从成祖朱棣建国以来,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太监的首领权势衰弱到如此的地步。
以前的大太监,司礼监太监黄锦自然不必说,其余各个监司衙门有品级的太监,外廷的那些三品以上的大员,见到之后,都是摇头摆尾好像是哈巴狗一样,唯恐讨好的不够。那时候的太监真可以称得上是呼风唤雨,就算是下面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太监,只要是稍微有些权力,那都是吃香喝辣,生活滋润的了不得,这种情况一直是持续到黄锦倒台,到了东党文臣把持朝政的时候,开始对内官诸多的限制,开始清算从前的事情,很多太监的家产被抄没入宫。
皇宫的用度也是受到了诸多的限制,很多太监上下其手的机会没有,在东党当政期间,下级的太监,居然有贫病饿死的。
这也是明明太监们因为嘉靖皇帝除掉黄锦才颓败如此,却依旧是死心塌地的拥护嘉靖皇帝重夺政权。清除东党之后,太监们的日子顿时是好过了起来,西党的文官上台,把内官当作自己的奥援,也是即为的亲近,太监们以为自己翻身作主的机会就要来了,税监之事更是让他们觉得风光无限。没有想到税监的政策,在北三省闹腾的太狠了,惹起了滔天的民乱,到了最后,乱局平息,太监们也没有了继续呆在地方上的理由,只能是灰溜溜的回京,却没有想到的是,嘉靖皇帝和文官以平民愤的名义,将那些担任税监捞的狠的太监们,都是砍了脑袋,抄没家产,前一段时间还是亲热无比的西党文官们,迅速的和宦官们划清了界限,和从前那些人一样对宦官口诛笔伐,大肆的攻击。好在能被派出去的税监毕竟是少数,砍了脑袋也不会影响大多数人的利益,接下来慢慢的恢复就是。不过到了这时候却发现,不管是怎么折腾,他们的权势永远恢复不到从前那种程度了,本来司礼监和内阁并称内外中枢,决断天下大事,大军驻扎出战,必需要有太监监军督促,但是这些权力一件件的被收了回去。
结合内阁,文武系统,皇帝直领的内书房逐渐的把司礼监的权力逐渐的分走,监军的太监也是逐渐的回撤。东厂已经是被陆炳统领的锦衣卫挤压的不像样子,现在也就是个和顺天府衙役差不多的职司。
太监们的权力都是来自皇帝,尽管好不容易回到手中的权力又是被一步步的收回来,他们还是在容忍,希望将来会有反复,因为御马监大营始终在他们手中掌握,戍卫的力量在手中,还是说明是被信任的。但这个时候,御马监的军权也被收回了,京师之内的宦官们终于是感受到了一丝绝望……
第六百一十五章
大明南北
当年陕西副总兵周林被嘉靖秘密调入京师,清洗京师商贵大臣,接下来就是留在了京师,成为京营的提督,负责京师的戍卫。京卫和十二团营都是腐败不堪,周林无可奈何只能是从陕西三边调秦军进京,当时的东党把持朝政,对此多有刁难,结果除了最开始带来的五千兵之外,这几年下来才不过又多了四千人。
嘉靖皇帝重新掌权,一直被压制着的周林这才是开始逐步的调兵轮换,不过他还要和邓化兼顾在保定的威武大营的训练,所以陕西三边一共调集了一万五千多人,这也是草原上的蒙古部落已经是被华州打的狼狈不堪,边镇的压力减轻可以抽调兵马的缘故,华州扫荡草原,为自己抓取人口,扩张地盘,却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也算是意外。
大明九边,辽镇素来称为天下最强,不过这个评定,却是因为辽镇的兵丁最多,最为富庶,所谓兵精粮足就是说这个了。但是辽镇和华州战斗表现足够说明了,兵多粮多,缺乏训练和实战的经验,这样的兵连农夫都不如,九边之中,真正强悍的军队是陕西三边的明军,民风贫苦的三秦之地历来有敢战凶悍之风。本就是贫瘠之地,周围却还有野蛮的蒙元和西域部落掳掠抢劫,为了安身立命的生活生产物资,自然是拼命的战斗。而且陕西三边周边势力众多,都是些野蛮嗜血的蛮族,这些部落大小繁杂,各自有不同的情况,就算是侵扰边境也都不会统一时间。结果,陕西的明军是一年到头几乎是不停的在战斗。
以上种种,自然是锻炼出来一只百战地强军,周林和邓化来到京师之后,看到京营,保定的驻军,北直隶的驻军,甚至是宣化和蓟镇的军队。比起陕西的边军来,素质和战力相差的实在是太远了,真是浪费了他们手中那么好的装备。当时已经是意识到,长城外的蒙古人虽然是销声匿迹,但是更有危险威胁,练威武大营兵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最方便地方法是调秦军入北直隶。这次的华州军南侵,调来的一万五千秦军终于是起了大的作用,周林率领这一万五千秦军作为核心,镇守滦州。
滦州就是后世的唐山,出于辽镇入关的关键位置上,乃是必经之路。是蓟镇的第二中心,本来这种边镇都是世代为将,外来的军官,特别是其他边镇的军官想要统领指挥。都是会受到种种地牵制,十分的麻烦。不过这一次,蓟镇在关外广宁之战中,损失了五万多的兵马,留在本镇地也不过还有三万,这三万比起周林带来的一万五千陕西强军。还有京营。宣化。
保定的五万兵马,可就是相差太远了。所以周林此时也算是令行禁止。保定和宣化的兵马还在源源不断地朝着滦州和蓟县增援,北直隶,河南,山东的战兵也都是被动员起来,改由本地卫所士兵守备本地,他们也都是朝着北直隶增援。
北直隶和京师的周围已经是成了大兵营,北中国的兵马都在用各种途径赶过来,京师,保定,通州,天津一带的居民,早就是风声鹤唳,惊恐不安,不管是什么阶层的人,都是想要趁早地逃离。毕竟这些年地年景不错,大家还都是做买卖赚了些银子,万一被兵灾波及,什么都完了,那可就是灰飞烟灭。但是大战当前,各个城镇之中早就是按照管理,对于居民地进出,严加的审察,以防奸细出城或者进入,住在城中地居民更是慌乱不已,却也没有什么办法,不过华州的探子们却和从前那些探子不一样。他们都是以城内的大商家作为依托,早就是和官方和军方打的火热,大笔的银子撒出去,出城入城都是方便的很,再说了,官府还需要这些商人们来买卖货物,稳定局势人心,军方还需要靠着这些商人们来购买军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