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谁为你真正的悲伤

3个月前 作者: 砺剑中条山
    这个吸玉溪烟的人是谁,他属于哪一方?他既然进入了七桥镇,上过乌山,就不会是飞进来的,无非是通过水路,如果他想隐藏踪迹,也许会绕道翻山越岭走旱路,无论哪一路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马林决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二天,方氏夫妇带着孙清、徐不凡要离开了,吴阿爹夫妇、老族长及镇里有威望的一干族老将他们送到了七桥镇小码头,众人依依惜别,小船随橹远去……


    没人注意到马林留了下来,他背着双肩包踏上了翻越乌山的山间崎岖小路。


    一天下来,基本没有遇见人和村庄,马林行走在山中,显得孤单而渺小,当天夜里他便在山中野宿,空寂而宁静的大山深处让他的思想更加灵活。


    之所以选择旱路来探查,马林经过了深思熟虑,那个吸玉溪烟的人所处的位置,是个隐藏自己的位置,他又不属于杀手的一方,显然是不愿暴露自己的行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会极力掩盖自己的行踪,他最有可能进入七桥镇的路线便是旱路。


    马林正是延着这个思路进行探查,功夫不负有心人,第四天傍晚,他己经接近山口,在两个山包的回旋处,出现一个简易的加油站,几天不见人踪的马林加快了脚步。


    加油站内一个神情木讷的老头在值守,马林推开了门。


    “老爹,可以讨口热水喝吗?”马林问道。


    老头上下打量着他,站走身拿起了热水瓶往他的旅行杯中倒满。


    “老爹,生意咋样?”


    老头警惕地看了马林一眼,没有回答他,眼光又望向了窗外。


    看来这老头把自己视作了威肋,得想办法打消他的敌意。


    马林拿起了双肩包,打开拿出了一沓钞票,从中抽出了五、六张,递向了老头。


    “老爹,我是个旅行者,已经在山里走了四五天的路,没有吃一口热饭,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讨口饭吃,这点钱不知够不够,我再给你加点。[]”


    马林又抽出五张,放在一起,又递给了老头。老头看看这一千块钱,又看看马林另一只手上的那沓钱,笑容终于在脸上浮现出来。


    老头接过钱,小心的装好,“我这可只有一张床,你得和我挤一块,也没什么好吃的,只有一些腊肉、米饭,你将就着吃一些。”


    马林连连点头,“可以,这就很好。”


    老头转身去做饭,马林观察着小加油站的环境。


    “老爹,你这加油站位置这么偏,有人来加油吗?”


    老头头也不抬地说:“怎么没有,再往前走就到山口了,山下村民赶山非从这里过,摩托车、三轮车都得在这把油加满,要不就回不来了。这几天人少,是快过年了,没入来赶山了。”


    马林点点头,又问:“那最近有没有陌生的人从这里进山?”


    “有。”老头肯定地说,“前些天有个和你装扮差不多的年青人进了山,何时出的山我倒没有注意。”


    马林紧张了起来,“他一个人吗?”


    老头抬起头看了马林一眼,“咋,你在找人?”


    马林说道:“是我走散的同伴。”


    老头继续低头做饭,“你在这歇一晚,明天出了山口有个小镇子,那有个超市是我儿子开的,门口有监控,正照着进山的路,你也许能看到是不是你要找的同伴。”


    “老爹,太谢谢你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未亮,马林已等不及了,早早动身与老头告别,往山口走去。


    中午时分,困饿交加的马林终于看到了山口处石制的小镇,聊聊只有十几户人家,称它小镇,其实也就是个小村落,全镇只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街,沟通着外界与山里,马林很容易地就找到了那家超市。


    老头的儿子是个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已得到老头的通知,知道马林的来意。


    他为马林准备了饭,并打开了电脑让地查找。


    马林千恩万谢,一手端着饭碗,一边打开近期的监控视频,仔细观看。


    没有什么悬念,很快便在视频中有了发现,一个身背双肩包的的卷发青年从小超市门前一闪而过,怎么这么熟悉,马林放下了饭碗,重新倒回,放大,再次辩认,巴浩!没错,就是他,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巴浩是赵敏的司机兼保镖,马林经常能见到他,也算是个熟人,他出现在通往七桥镇的旱路上,必定与赵敏有关,他来这里干什么,赵敏的失踪他是否知道内情?


    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他还不想打草惊蛇,马林将视频拷入自己的u盘,思忖了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豆子的电话。


    “豆哥,你查看一下巴浩是否在天都,如果在,立即让可靠机灵的兄弟盯死他。”马林冷静地说。


    豆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的是小敏的那个保镖吗?为什么要盯住他。”


    “就是他,我怀疑他与敏姐失踪有关,你要掌握他的行踪,我会尽快秘密返回,具体怎么办等我回去再说。这件事也许并没那么简单,先别向哥汇报,等事态明朗了再说。”马林已隐约感到了事态的复杂,景倩蹊跷的坠崖与赵敏无故的失踪,这两件事马林已看出了其中的联系,只是他不敢往深处去想,除非有确凿的证据。


    豆子没有再多问,他与马林搭档日久,知道他沉稳,事情不是十拿九稳,他不会枉下结论,既然他开口,说明已有八分把握,自己必须全力配合。


    ……………………


    凌云大厦整体缀满白花,上千幅黑色挽联沿楼体披挂而下,一楼整个大堂,被布置成了豪奢的灵堂,楚京生生前的至交好友、生意伙伴,以及从各地而来的政商界、文艺界名流云集这里,人来人往,热闹不已,让肃穆的葬礼仿佛成为一个社交场。


    由于楚京生的背景复杂,地位特殊,天都警务署在凌云大厦的外围布置了大量的警力,以防突发事件的发生。


    楚京生死去的第五天,也是下葬的日子,柳如心仍未出现在葬礼现场,前来祭奠的宾客们心生猜疑,尤其是一些媒体的记者们无孔不入,上蹿下跳的探问着女主人的行踪,打听着楚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云中不胜其烦、防不胜防,已经让长子数次催促柳如心尽快到葬礼露面。


    起灵的时辰是请风水大师看好的,眼看时辰将到,楚太太柳如心仍不见踪影,负责治丧的刘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有的仪式必须由柳如心亲自主持,她目前是楚家名义上的当家人,她不发话,这葬礼如何继续。


    楚云中一身孝服跪在灵前,他有些气急败坏,对刘峻说道:“她是故意要给我难堪,如果真的她敢不来参加葬礼,那我就全当没有她这个人,按时辰下葬。”


    刘峻看了一眼坐在贵宾席上的宾客们,有些犹豫,“如果真那样,只怕不好对这些人交待。”


    楚云中低声说:“顾不了那么多了,对外宣布:太太因父亲去世悲伤过度,身体不适,无法参加葬礼,谁要还有疑问,让他找我,我可以亲自向他作出解释。”


    刘峻无奈,“好,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时辰终于到了,楚云中心里暗自拿了把劲,只想让这件事尽早结束。


    司仪大声的宣布:“时辰已到,众宾客辞灵……家属瞻仰遗容……!起……”


    司仪的“灵”字尚未出口,突然,一群人簇拥着一身黑衣的柳如心闯进了灵堂,“京生……京生,你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我不能就这么让你走啊……”


    一群记者不失时机的一拥而上,闪光灯亮了一片,上千的宾客也骚动起来。


    楚云中一楞,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难怪这几天她请都请不到,原来是想在这节骨眼难为自己,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挡住了柳如心扑向棺木的路。


    “小妈,小妈,你太伤心了,不能乱了分寸,还是先让父亲入土为安吧。来人,快扶太太去楼上休息。”


    张中权带着七八个手下就向柳如心一行人扑了过去,但他们遇到的是铜墙铁壁,根本无法接近柳如心。吴迪为他派来了自己的卫队,他们与柳如心、谢菲在约定地点会合之后,就将她们包括她的保镖都保护了起来。


    “小楚先生,你想怎样,你撇过太太主持先生的葬礼,难到她见先生最后一面,说句话你都要阻拦吗?”人群中谢菲大声质问。


    她的话让所有宾客的目光集中在楚云中的身上,同时对这个失去丈夫的女人产生了同情。楚云中进退维谷,脸上一阵黄一陈红,张中权及他的手下也僵在了那里,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下去。”楚云中悄声叱退手下。


    他两步走到柳如心面前,跪伏在她的脚下放声痛哭,“小妈呀,儿子纵有千般不对,惹您老人家生气,可今日是父亲下葬之日,时辰已到不能耽搁,父亲入土为安后,云中愿受任何责罚……”


    柳如心绕过了她,手扶着楚京生的棺木悲从心起,毕竟二十多年夫妻,楚京生生前对她呵护有加,历历在目,她想起往日的相依相随,泪如雨下,浑身瘫软险些跌倒,谢菲急忙扶住了她。


    这一切并非演戏,此刻也许只有柳如心是在为楚京生的离世真正的悲伤,其他人或为利益趋动,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一个个各怀心事,把葬礼当作一个活人聚会的场合,谁会想着去为一个死人作些什么。


    “太太,你要节哀。”谢菲轻声劝慰。手下的助理搬过来一把椅子,柳如心轻叹一口气,努力调整着情绪。


    终于她恢复了正常,说道:“楚云中,你过来,现在当着你爸爸的面,我有些话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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