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八章 ,单纯的合作者

3个月前 作者: 砺剑中条山
    “谢小姐,谢小姐……”


    谢菲如梦初醒,脸色一片扉红,“哦,吴先生对不起,我想到别的事上了,走神了。”


    吴迪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咱们进去谈吧。”


    谢菲随吴迪走入了办公室,这里没有一般办公场所的严肃拘谨,更多的是种家的感觉,温馨随意,吴迪将谢菲让进沙发坐下,自己坐在她的对面。


    黄孩受伤后,伤势不重,他在医院呆不住,近期就在轧钢厂养伤,这里兄弟多,热闹,今天正好来帮忙。他将一杯速溶咖啡放在谢菲面前,然后与豆子走出房间,并带上了门。


    吴迪笑着说:“谢小姐,我们这里男人多,不讲究,平时也没人喝这东西,时间仓促条件有限,你将就着用吧。”


    谢菲竟乖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果然苦涩难喝。


    只听吴迪说道:“谢小姐,不知楚太太是如何看待楚先生之死的。”


    谢菲放下杯子,心无芥蒂看着吴迪说:“太太回到国内才知先生已去世,卒不及防痛失倚靠,已失去了判断与应对的能力。据我分析猜测,这件事背后隐藏着阴谋,而先生的长子楚云中是最大受益者,也很可能是幕后的后手。”


    吴迪频频点头,“我猜测楚太太身边有高人指点,没想到却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孩。”


    谢菲脸色又泛上红潮,心中万分受用,“吴先生,只是女人的直觉加上些小聪明,不值得夸奖。”


    “能理得清楚家的纷乱的头绪,直接看到真相,只怕不是仅有点小聪明就能作到的,谢小姐过谦了。”吴迪由衷地说。


    谢菲对吴迪的好感,在短短几句对话中成倍增长,无缘由地对他有一种信任感,竟将己方的处境、底牌和盘托出。也许是她从小在美国长大,血液中虽仍流淌着华人的特质,但性格上却更加直接奔放,还没学好国人交往中的弯弯绕。(.)


    她并不掩饰对吴迪的好感,肢体上也愈加的妩媚妖娆,言语上更不经意的展现出嗓音的磁性,开始并不作做的施展吸引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


    “吴先生,我接受你的赞美。我想知道,你要和我们谈什么。”


    一抹忧伤浮现在吴迪的脸上,“谢小姐,不瞒你说,我太太现在正躺在医院昏迷不醒,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楚云中,这算不算是伤妻之恨。”


    谢菲听后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对不起吴先生,我无意提起你的伤心之事。”


    吴迪一挥手,眼睛通红,“我与楚云中之间的仇隙由来已久,一直只限于男人之间的争斗上,可他现在将手伸向了我的家人,我别无选择,只能让他死。”


    女人的感性往往战胜理性,尤其是在一个对妻子表现出深厚感情的男人面前。谢菲忽然为面前这个男人而感动,瞬间将许多对男人的美好向往寄于这个男人身上。


    “楚云中对吴先生有伤妻之恨,对楚太太有杀夫之仇,便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吴先生,我们愿意帮助你对付他。”


    吴迪笑了,“谢小姐,不是帮助,是互助,以红阳的实力,我们完全有能力独自对付楚云中,当然代价会很大。但如果双方可以合作,楚太太只需作为内应,双方付出的代价会小很多,得到想要的结果也会更有把握。”


    谢菲收起了遐思,“吴先生这样开诚布公,足见诚意,楚太太对双方合作也是抱了很大希望,具体的行动计划吴先生想必已有腹案,不妨拿到桌面上共同商讨。”


    接着,两人对具体计划的细节进行了措商,达成了一致,一份针对楚云中的密秘行动计划悄然形成,楚云中能否顺利钻入为他而设的绞索?


    “吴先生,我喜欢和你这样头脑清晰的人合作,如果一切如愿,咱们再一起举杯相庆。”谢菲使命完成,针对楚云中的计划在她看来算是天衣无缝,完全可以致他于死地,心情便轻松了许多,对这座所谓的轧钢厂产生一种莫名的信赖感踏实感。


    “好的,谢小姐,一言为定!”


    谢菲己经没有了再继续留下去的理由,如果这是寻常的日子,她也许会主动约会面前这个略显憔悴而忧伤的男人,而今天她必须告辞了。


    她仍旧坐上了来时的出租车,吴迪目送她远去,谢菲拧着身看着车后那个越来越模糊的影子,心中想着:自己会和这个传奇的男人发生什么故事吗?


    吴迪、豆子重新进入办公室,毛小米、杨勇已从套间内走出在等候。


    杨勇说道:“哥,我感觉这个谢小姐见了你之后,有些发晕了,没有体现出任何过人之处,也毫无江湖经验。我怀疑监听记录所记载的,她与柳如心的谈话是她的观点吗?”


    毛小米也说道:“是啊,我也觉得是这样,她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没有任何疑虑,对你也是无条件的信任,你的计划她没有任何反驳,言听计从,而且很多时候是站在咱们的立场想问题,她太单纯,完全是个菜鸟,这样的合作者对咱不知是福是祸。”


    吴迪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一饮而尽,苦得直咂舌,他点头说道:“是有些反差,判若两人。”


    “哼”豆子突然冷笑一声,“米哥,你们想多了,有几个妞能逃过哥的魅力,任她再复杂在哥面前也会装出单纯来。”


    “豆子,胡说什么!”吴迪气极一脚踢向豆子的屁股,被他跳着躲开。


    毛小米、杨勇“呵呵”笑出了声,吴迪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几天来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哥,你别说,豆子话糙理不糙,有那么个意思。”杨勇笑着说。


    “这是唯一能说得过去的理由,”毛小米也点头称是,“既使这样,咱也不能少了顾虑,该防还得防,哥,还按计划开始进行布置吗?”


    吴迪皱眉看着几个兄弟,“看来咱们都过惯了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好勇斗狠的日子,这个单纯的合作者反而让人犹疑,江湖把咱们都熬成了恶人,想到此次行动之后的计划,想想还真对不起今天这个单纯的女孩。”


    毛小米苦笑一声,“这女孩看来很忠于柳如心,将来迟早会因楚云志和咱们翻脸,不如趁早将她挖过来。”


    吴迪一挥手,“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从此刻起‘除中行动’开始,人员仍限于我的卫队,如无必要,其他人马就不要动了,我要以小的代价拔掉楚云中这根刺,豆子,主要人选你去定。小米,你仍随我坐镇指挥,杨勇,加紧对楚云中核心人物的监控,掌握他们的一举一仂,他们已有防范,兄弟们做事一定要更加小心。”


    “是!大哥。”几位换命的兄弟朗声应道。


    车间里的训练场地上陆陆续续有兄弟进入,有人还带着女朋友,器械声、音乐声、打闹声、笑骂声重又响起,吴迪打开窗户看着生龙活虎的兄弟们,郁闷的心情被他们青春的朝气冲淡了几分,他心中默祷:景倩,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死,你快点醒来……


    马林身上大面积擦伤,尤其是手上,有几个指甲盖都被掀掉,虽未伤筋动骨,但也十指连心,那种疼不是常人所能承受,但马林带伤坚守着自己的职责。他受命与唯一没受任何伤的文成,保护着徐不凡,同时探查赵敏的下落,却是一无所获。


    马林保持着每日与吴迪通话,他生性谨慎、心思缜密却不善言辞,各种任务一直完成的有条不紊,是吴迪最放心的人之一,也是铁定无疑的嫡系膀臂。也正因为这些,让他对这次找不到赵敏的踪迹耿耿于怀,总觉得辜负了大哥的信任。


    杨子、常老虎已被加派到七桥镇,接受马林的调遣,这两个小伙子和黄孩一样,也都是精力充沛的实力派,而且与文成同甘共苦多年,相互之间十分默契,保护徐不凡、孙清以及方氏夫妇的安全毫无问题,这就让马林能腾出时间来探询赵敏的形踪。


    明天他们就要随方氏夫妇和徐不凡离开七桥镇,前往西南山区孙清的老家。毫无头绪的马林不由自主,再次踏进了乌山。


    这里景物如旧,几天前的惊魂一幕并没有在此留下多少痕迹,即使有也被山风吹散。


    又到峰顶,马林再次模拟火拚时各人的位置、枪手的位置、赵敏的位置,一遍遍提出设想,又一遍遍推翻。


    他又开始在草丛中搜寻,一尺一尺,一寸一寸,先发现上次打扫战场时遗漏的几枚弹壳,他装进了口袋,接着又发现几支烟头,他气恼地将烟头仍到一边,继续搜寻,几乎搜遍峰顶的所有角落,一无所获。


    马林的手又开始疼痛,他直起腰站了起来,向崖石走去,坐到了那天晚上赵敏坐过的地方,费力摘下手套,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


    烟雾中,马林盯着手上的烟头,忽然一个念头一闪,他猛地站了起来,向崖石后绕去,刚才正是在那里他发现了几个烟头。


    马林捡起一个烟头仔细观察,烟头很新鲜,正是最近几天扔下的,上面咬着牙印,牌子是玉溪,其他几个是同一牌子,同样的位置也咬着牙印。


    这是同一个人抽的,而且不是红阳的兄弟,马林皱眉思索。因为红阳核心的兄弟,尤其是吴迪卫队的人,只要吸烟都发放统一的配烟,就是马林现在所吸的苏烟。而这也不可能是七桥镇居民们吸的烟,因为二十元一包的烟,既使再有钱,对刚富裕的他们来说也舍不得。


    马林失神的想着,烟是两个杀手吸的吗,显然也不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烟都不是这个牌子。会是谁呢,难道还隐藏着第三个杀手,那赵敏的失踪会和这个人有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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