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姑

    两兄弟走了好一会了，古月跟李水莲就坐在院子里干活。这个时候突然传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古秀珍还没进门声音就传了过来“大嫂…大嫂啊….大嫂你在家呢啊…..能不能把你家的柴禾给我点啊？我们家里都没有柴禾烧了，你也知道咱娘那里也没有多的，我就上你这里看看。”声音也没落人就自己推门走了进来，这一走进来就看见李水莲在劈柴禾，古月在一旁洗衣服。“正好，大嫂你就把你劈好的这点叫我拉走吧！也不多...我一会就叫我二哥帮我拉了，也就不用我两个侄子给我送了，剩的他们累着了。”


    “她二姑来了？”


    “二姑好。”古月想着屋下晒着的东西，怕古秀珍看见，就赶忙站了起来走到古秀珍的跟前，挡着她不让她再往里走了，又拽拽李水莲，还好李水莲马上明白了过来，就拉着古秀珍去看柴禾，叫她先去叫小叔子好帮忙装车。


    古秀珍一听这话虽然觉得很奇怪，今天古月怎么一听她要东西，竟然都没挖苦她一句，但是她还是很高兴的去叫二哥了。


    母女两个一见古秀珍出了院门，她们两个就马上飞快的把鱼跟蘑菇往屋子里藏。因为二叔爷爷奶奶的院子就在他们家的隔壁，要不快点的话，估计没一会古秀珍就会带着古永安过来了。还真是，还没等她们两把所有的蘑菇藏完，古秀珍就带着古永安就进来了。


    一听到他们的声音李水莲就赶忙从屋子里出来，想把他们拦着外面，别看到屋里的东西了。先前因为李水莲他们把东西都晒在屋前高高的柴禾上，由于柴禾的枝杈挡着，古秀珍有站的有点点远就没看到，现在他们兄妹两个可是已经走到了屋子跟前，怎么可能还看不到呢。


    “呦…这是什么啊？…看样子是蘑菇啊！…大嫂你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还藏着啊？我们就不说了，娘跟爹你总要送点去的吧？…还整天的说你们多么多么的可怜，我看你们比谁都过的好！”说着古秀珍就抓了把蘑菇在手上，伸到李水莲的眼前，好象是在说这就是证据，看你没话说了吧。


    李水莲一听这话气的说不出话来，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怎么遇到这么一大家子极品。说起来她夫家的兄弟姐妹都过的很不错，公公婆婆手里的钱也不少。听说公公以前家里也是种地的，后来公公在外面学着做了点小买卖，就卖了有很多地，后来不知道怎么想的又把地卖了，就在离乡里最近的这个县城卖下了房子，全家搬到了县城，还在县城开了间店铺，后来看孩子们都大了就把店铺交给了二儿子打理，老二能言善道生意做的还不错，就又开了间店，当然这些都没他们家什么事。大女儿嫁给了一个开打铁铺的，因为手艺好再加上县城就他们一家打铁铺，生意很是不错，所以日子很是滋润。而眼前这个小女儿嫁给了个在县衙当师爷的人，一年的月例银子不说，一年私下收的银子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就这些人还整天的在自己面前哭穷，没事就到她家来，看上什么就拿走，她一说，还说她不顾念亲戚。


    古月一把东西藏好就走了出来，一出来就看见这种情景，火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就毫不客气的大声说着古秀珍：“二姑你把东西给我放下！这是孙姥姥大早上刚送来的！人家跟我们家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前两天我去送洗好的衣服，人家知道我娘饿晕了才送来的。你们到是亲，是我亲姑、亲叔，可你们谁管过我们？你们谁不比我们过的好？不说跟我们比了，你们那日子这县城里又有几家能跟你们比？你们到好，不帮我们家就算了，还整天惦记着我们家有点什么….还有少说我娘不孝，这蘑菇是早上才送来的，我娘是想等中午做好了再给爷爷奶奶送去，二姑你不知道就别乱说！你倒是孝啊，也没怎么见你给奶奶送多少东西！”


    听见女儿这么说，李水莲也开了口：“我们家里就剩下孤儿寡母的了，你们有不是不知道，两个小子在学堂里当站读生，就指望我们母女干的那点活，家里那里能吃的饱？她二姑你次次来都是空着手来，走的时候不是拿我们的菜就是拿我弟弟送我的布，连家里竹筐你都能看的上眼拿走，这次看是灾年了没什么拿的了，有来要柴禾！你怎么这么….”李水莲指着古秀珍，就是把那句不要脸没骂出来。


    古秀珍一听这母女两竟这么骂自己，气就不打一出来，但是她刚想张口骂，就想起自己的丈夫可是最要脸面的，怎么说别人一见自己也称一声夫人，她可没必要为了这两个叫花子而破口大骂，传出去可是掉她的身份。于是就笑着说：“看嫂子你说什么呢，我那不是看你以前院子里种的菜新鲜才拿回去点嘛。布料嘛，我不是拿出去做好了叫娘交给你了嘛。这次这柴禾嘛，我这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整天都是药不离口的，做不了重活的。”


    古永安也在一旁帮着自己的妹妹说话，说完了还叫李水莲中午多送点，说是两个老人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看着蘑菇不错，老人可能能多吃点什么的。其实是他想叫他家里的都吃些才是真，毕竟现在山货也不多见。


    “二姑你少说给我们做衣服了，每回叫我们去爷爷那里都拿的是你们家不穿的旧衣服，你拿走的可是我舅舅给我们送的新布。”古月看门口好象有人站在院门口外望里看，于是就提高的声音大声说，就是要让别人知道他们这些名义上的亲戚是怎么对他们的，可不像他们自己跟街坊四邻说的都是他们在招呼着自己家。“而且我家里就我娘一个大人，这柴禾也是她一个人辛辛苦苦一大早就出去背回来的。你是身体不好，可我娘就身体好了，家里的活她那点没干了，怎么就您怎么娇贵啊？就算您真的不能做，那家里不是还有大表哥呢？他除了读书可是什么活都没干过吧？以前您说他小，现在呢还小？那总比我大吧，我都能干点或了，他难道不行？你不会叫他帮你去砍柴禾？而且姑夫一个月的月例银子怕也不少，你不会买啊？整天就见不得我们家有点什么东西是不是？”


    “你怎么说话呢？看我不打你。”一听古月这么说自己，古秀珍难免的很是火大，说着就要给古月一耳光，但是一看到古月那恶狠狠的眼神就有点怕，手就没落下来。她背对在院门没看见院门口站的些人，可是一旁的古永安可是看见了，于是就把她半空中的手拉了回来，给古秀珍使了使眼色。古秀珍回头一看门口来了这么多人只好收回了手。


    古永安可不想让别人这么看自己跟妹妹，于是就说：“古月啊，你姑姑是为你们好，你想想你姑送来的是旧衣服，但总是可以叫你们先穿上嘛，要不等衣服做好了，你们还不冻着？傻孩子你还小，不懂！就说这柴禾吧，你二姑是可以去买，但是你二姑不是还要供你表哥读书嘛，还有以后你表哥娶媳妇嘛。而且你们家的柴禾，你二姑那不是看着不少才开口要的，要是你们家不够她能开这口嘛？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这都是亲戚就应该相互体谅。”


    “我娘会做衣服，不用她做！而且我家还三个孩子呢，二姑家就一个，我们家两个哥哥都要读书也要娶媳妇呢，这不要钱啊，难道你们管？柴禾我们家多是我们家的，多的话我们可以去卖钱，攒了钱给我哥哥们娶媳妇。”古月可是不那么好叫古永安糊弄的。


    “行了，别说了。既然我今天答应给你二姑，这柴禾就叫她拿走！但是请你们以后少来我家，别在让我真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李水莲看跟他们也说不出什么道理来，还耽误他们干活，就开了口。


    一听这话古月也就不说什么了，就算她在生气，母亲的话她还是一定会听的。就冷冷的盯着他们把柴禾搬到门口古永安拉来的推车上，一见他们装的差不多了就撂了一句话就进物去了“麻烦你们以后来我家，记得学会敲门，别乱闯！”就把院门关上了，门外看了半天热闹的人早在古永安装柴禾的时候就散开了。


    等古永安跟古秀珍走了，古月一看院子里的柴禾少了一大半就气的想杀人，他们还真不客气，装了满满的一车，看样子是想八他们家的柴禾全装完吧，就是车没那么大才能给他们家剩下这么点，看样子她又得跟目前出去捡点柴禾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们家的亲戚怎么都那么爱占便宜呢，就说这柴禾还真不值什么钱，一般的人家都是自己到乡下捡点或是在街上买点，谁家都没有跟别家借或要这东西的，古秀珍还真不是一般人啊，还真是不要脸的可以。她要不是自己的姑姑，她还真想敲了鼓四处去说说她的事迹。可是母亲一直不让自己出来说，一直跟自己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