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5-036章

    ☆、第35章


    两人聊了很多话题，提起阮承浩，姬菲迎说：“我前几天有跟他联系，他好像上个星期刚考完试。”


    黎墨应了一声，“对，他考完试那天我们有一起打球。”


    “你们经常打球吗？那很好啊。”姬菲迎心里为他们两人感到高兴。顾正宇在学生会的工作多，当上外联部部长后就更忙了，她几次想约他一起打羽毛球都没空。


    “有空就打。”黎墨想起她送给自己的那个篮球，“你送给我的篮球我一直放着不舍得打。”


    “啊？这样啊？要不我再送一个给你。”这是姬菲迎唯一想到的可以打球又可以不用那个篮球的方法了。


    黎墨笑道：“当然不用。我自己也有一个篮球，所以才没用你那个。而且阮承浩的宿舍里也有一个。以后我回z市就拿你那个来打。”


    五六百块钱的篮球，她并不在意价格。


    有些话她想也没想就说出来了。她把他当成好朋友，心无杂念，所以说的轻松愉悦。


    高三那时，只要她的心思敏锐一些，也许就能看得出他对她有好感。


    可是她没有。


    她聪敏慧黠，而且仍维持着纯真的心态。


    黎墨的心里有一丝后悔。


    当初如果他放手追她的话，或许跟她是有机会的。那么现在他们就不仅仅是好朋友的关系了，可以每天跟她通电话，让轻盈欢快的说话声一直在他耳边回荡。


    可是这个念头只是在黎墨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便消失无踪。


    黎墨望着附近的一个篮球架，微微一笑，然后将视线投向远处。


    黎墨，你很清楚，你更喜欢跟她做朋友。


    回到宿舍姬菲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上自习，早上她拿了笔记本电脑查资料，用完之后没收起来，还放在桌面上。


    她打开电脑，登陆邮箱，点进程释昨天发给她的邮件，回了一封邮件：“谢谢！你那时是不是sat和托福都要考？考了多少分？”


    关了电脑后，姬菲迎背书包去图书馆上自习，看了一本杂志开始背gre单词。


    冬日的阳光慢慢地在桌面上移动着，光线越变越单薄，光芒也渐渐减弱，最后终于消失在西边的山头。


    过了六点，她收拾东西离开图书馆。


    走出图书馆时，立即被扑面而来的冷气包围起来。


    冬天的气息笼罩着整座校园。有些萧索，有些冷寂。


    其实她很喜欢这种冰凉的感觉。比凉爽冷一些，却又不至于让她觉得寒冷。


    姬菲迎索性绕了一条路，从操场那边回寝室。操场上有人在跑步，远处的小路上偶尔传来聊天的声音，她的心情莫名地变得很好，经过操场门口时，她进去绕着操场走了两圈才回寝室。


    周云琦最近课不多，周末来姬菲迎的学校找她。闲逛的时候聊起姚家俊，周云琦说：“我上次在msn上碰到他，刚开始都不敢提单琳琳的名字，后来说起高中的事时，还是他主动提了单琳琳。我估计他早就知道单琳琳交男朋友了——他朋友那么多……他应该早就没事了。”


    姬菲迎思索了一会，“他不是那种会一直留在原地的人，有自己的生活步伐。”


    周云琦点头表示赞同，说：“我以前一直觉得他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


    “嗯？理由？”


    “你想想看，我们都按步就班地准备高考时，他就决定了出国，本科读了一年就想到要转学去更好的学校。总之我觉得他对自己人生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积极主动。”


    “是啊，那时我去比赛他也一直鼓励我。”姬菲迎一直觉得，在某种程度上，姚家俊对自己影响很大。


    元旦节前一天下午，系里结束了一门编程语言的考试，当天晚上，班长组织全系的学生聚餐和唱k。由于白天刚考完一门专业课，所有学生都显得很放松，晚饭吃得十分尽兴。餐毕部分同学回了寝室，其余学生转移阵地去唱k，差不多十二点才回学校。


    几个女生熬了一整晚已经昏昏欲睡，回到寝室爬上床就开始睡觉。姬菲迎前几天帮实验室的一个学姐整理一份数据，把打印出来的文档送到学姐的寝室，回到盥洗室洗漱了一下也爬上床睡觉。


    女生们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九点都没起床。柳叶起得最早，拉开窗帘就发现整个校园都被白色的雪花覆盖住，像是铺了一层雪白的毡子，好不漂亮，立刻把其余女生都叫醒：“快起来，老天趁我们睡觉的时候悄悄下了一场雪。”


    洗漱过后，女生们开始过元旦。姬菲迎开机后陆续收到大学同学和几个高中同学发来的祝福短信。余清璇告诉她下午要跟阮承浩、黎墨和高三2班的一名学生一起出去看电影，姬菲迎跟她聊了一会，问：“你们怎么想到要一起看电影的？”


    “那天刚好跟阮承浩聊到这部电影，他也很想去看，就约到一起了。”


    或许早上睡过一觉的原因，晚上姬菲迎躺在床上过了很久才睡着，她睡得不沉，半夜就醒了过来，睡不着也没事可干，于是开了手机的电源，打算上网看帖子。


    开机后她看了一眼壁纸上的时间，已经一点多了。


    手机突然震起来，有新短信，发件人一栏显示着周云琦的名字：“他跟我表白了！刚才！”


    是几分钟前发过来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很短，但是透过这几个字也似乎可以感受到周云琦激动的心情。


    仿佛是心灵感应一般，开机就收到她一条这么重要的短信。


    如果她不是睡不着开机，也许要到明天才看得到。


    姬菲迎精神一振，立刻回了一条短信：“他怎么跟你说的？”


    周云琦以为她睡着了，没想到她竟然立刻回了短信，这让她很开心。


    她躺在床上，很快地输入内容：“我们之前发短信聊了很久，他突然跟我说了一句话，意思差不多就是喜欢我，我就跟他说我从高二就开始喜欢他了，然后他回短信说他也喜欢我！完了完了，我现在好激动，完全睡不着。这个星期我去找你跟你说。他说等一下打电话给我。”


    从高二到大二，历经三年多的时间。


    从高中时期最初的希望，经历大一那段时期的失望，而到了今天，终于等到了彻底的回应。


    周云琦坚持了三年，终于等到颜少聪向她表白。


    姬菲迎看着短信，觉得手机屏幕上的每一个方格字似乎拼凑出周云琦温暖的笑容，她愉悦地回复：“好。我等你。”


    ☆、第36章


    元旦过后又下了一场雪，随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而来的是各科的期末考试。考试结束后第二天，姬菲迎便坐飞机回了z市。


    她在家休息了几天，一边上gre强化班。周云琦本来想带颜少聪跟姬菲迎见一面，奈何颜少聪一放寒假就跟妈妈去了加拿大探望亲人，这个计划只好搁浅。


    阮承浩组织了一个小型的同学聚会，叫了高二几个平时关系好的学生一起出去逛街看电影，黎墨、余清璇和许婷婷等人都在其中，姬菲迎也去了。


    姬菲迎和阮承浩往同一个方向走，分别后一起走去车站等车，路上两人聊了几个话题，姬菲迎忽然听到他说：“光阴如箭啊，等下个学期我有时间也要找一个女朋友。”


    姬菲迎一怔，不由缓下脚步：“诶，那……”


    可是连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还记得元旦那天跟余清璇联系，听她说那天下午要跟阮承浩和黎墨几个人一起去看电影。


    阮承浩自然明白她想表达什么，脸上泛起一丝苦笑：“你以为我不想跟她说？可是她当作没听到，我还能怎样，总不能一直说个不停。”


    过了好一会儿，姬菲迎才问：“你跟她说过？”


    “以前聊天的时候说过一次。可能她觉得我跟她不适合，没往那方面想，当做没看到。”


    阮承浩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如今已能心平气和地谈论：“她要不然就是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要不然就是完全没想过要跟人发展感情。”


    “你们那时不是还一起去看电影吗？”


    “那时对她已经没有别的念头了，才会一起去看电影的。”


    姬菲迎应了一声，望着前方没说话，却不由想起那时姚家俊跟她说要去英国读书的情景。


    似乎自己看好的两对人，都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远离。


    阮承浩见她表情过于沉静，忍不住问：“干嘛露出这种表情？”


    姬菲迎缓缓收回目光，“觉得有些事情的发展跟想象中相差很远。”


    “姬菲迎，大学跟高中很不一样，高中的时候大家的活动空间固定在一间教室里，一转头就可以看见想看的人。但是到了大学，专业不同，上课的教室也不同，校园太大，一个学期下来碰面的次数也就只有几次，不知不觉中感觉就随着时间变化了……可能我跟她还是更适合做朋友。”也许最初是有点不甘心，但是随着时间过去，感觉也就淡了。


    姬菲迎望了他很久，有些许怅然：“……你想得很透彻。”


    “人总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阮承浩又笑起来，“而且好歹我也比你大两岁。”


    看着他青春疏朗的笑容，姬菲迎忽然想起初见他的情景。


    时光一刻不停地流逝，可是似乎这一天过得尤为匆遽。


    第二个学期开学时，已经是三月份。


    大二下学期的课程一如既往地多，学生除了要上课以外还要完成每门课相应的实验，几乎每天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六点都有课，每周还有两节实验课分别安排在星期一和星期四晚上。


    姬菲迎依然过着教室、实验室、宿舍、食堂四点一线的生活。导师让她开始试着在国家一级刊物上发表论文，有时也让她翻译国外的学术成果文档。


    顾正宇在学生会的工作越来越忙了，但还会时不时地跟姬菲迎联系。周云琦的专业课也开始增多，跟颜少聪的关系也随着时间逐步稳定。


    周末一般很少有课，而校队跟外校的比赛基本都集中在周末。五月初那几天，姬菲迎跟校队的人去b大参加一个大型比赛。


    姬菲迎打的是女单和女双，换好衣服后给顾正宇发了一条短信：“班长，我们来你们学校打比赛。”


    过了几分钟收到回复：“你几点比赛？”


    “十点。”


    这回顾正宇很快回了短信：“我等一下要开会，没法去看你比赛了，你加油，别给我丢脸。赢了我请你吃饭，输了你请我吃饭。”学生会的会议十分钟后就要开始了，他要跟几个干部商讨一个大型活动的相关事宜。


    “要打三场，怎么算？”


    “当然是三场都赢才算赢，输一场你就要请我吃饭。”顾正宇永远都是振振有词的。


    “你是学经济的吗？这么会计算。”


    “实不相瞒，我们这个学期有一门经济管理的公共课。”


    姬菲迎看着短信，不由笑起来。


    校队的一名男队员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换鞋子，见她笑容愉悦，不由问：“笑什么这么开心？”


    “我同学说如果我输了就要请他吃饭，我想我要努力才行，因为我有三场比赛，输一场也算输。”


    那名男队员听了也是一笑，“你同学概率统计一定学得非常好。”


    “对啊，我也这么觉得。”姬菲迎也开始换鞋子。心里无比庆幸自己能认识顾正宇。


    第二天中午，姬菲迎跟柳叶在食堂吃饭时，顾正宇发了短信过来，问她昨天比赛的结果。姬菲迎照实跟他说了，顾正宇爽快地回复：“好吧，下次你来我们学校，我请你吃饭。”


    吃完饭回寝室的路上，跟柳叶讨论晚上的实验课时再次收到顾正宇的短信：“程释下个星期来a市，他跟你说了没有？”


    姬菲迎脚步一缓，走了几米回道：“没有啊，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今天啊。”


    回到寝室，姬菲迎习惯性地登录邮箱，发现有两封新邮件。


    她点进第一封邮件，正文十分简洁：我下周去a市，会留两天，到时想见你和顾正宇，方便吗？


    是今天凌晨收到的邮件。


    姬菲迎十指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字：方便。你几号来？


    点下发送。


    可是心里还是很好奇，他为什么会来a市。


    老二开了电脑玩游戏，柳叶站在一旁观看，见姬菲迎望着笔记本电脑的液晶屏幕似乎在想什么事情，随口问道：“你在想什么啊，这么认真？”


    姬菲迎点出下一封邮件，一边答道：“我高中同学要来a市。”


    柳叶奇道：“以前不是就有高中同学来看你？”


    确实，以前就有同学来看她：周云琦、顾正宇和去年来a市游玩的姚家俊都在其中之列。


    可是这次还是不一样。


    姬菲迎解释道：“我这个同学在美国读书。”


    “这么远啊？原来是千里迢迢来相会。”柳叶点头表示理解，“你同学在哪个大学读书？”


    “斯坦福大学。”


    老二一下子来了兴趣，好奇地问，“你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


    “姬菲迎，是你的成绩好还是你同学的成绩更好？”老二觉得有对比才能真正弄清楚姬菲迎同学的水平。


    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这种问题。


    姬菲迎略微思索，说：“他不是普通的那种学生，他很多课都不用上，但是每次考试都考得很好，分数很高很吓人，就是那些学习非常优秀的学生都考六七十分的情况，他也能考九十多分。”


    老大和老二听得眼睛都瞪圆了：“这么强？”老二现在玩的游戏就是姬菲迎上学期用java编的——以姬菲迎的才智也被她那个同学甩开那么多分，可想而知她那个同学有多恐怖。


    姬菲迎淡淡一笑，“他是我们年级最厉害的学生，是专门搞竞赛的，我们学校很看重他，他从高一起就开始接受老师的单独辅导，上了高三连学校都不用来。”


    柳叶感慨的是另一件事：“唉，天才型学生果然可以享受特殊待遇，如果我也可以不上课就好了。”


    “也不是个个人都可以这样的。我们年级有一个学生高三也跟他一样进了省队，不过好像高二那时那个学生就不像他那样可以不上课。”


    说话之间，已经收到了邮件的回复：“17号。到时联系你。”


    就是下周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