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打工

    思古玩具公司的研发科技中心。


    高级主管江美丽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她拍着桌子叫道：「我这里是研发中心，不是废物中心！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我要这样的员工有什么用！这人，我不收！」


    宽敞的办公室墙面上的大显示幕上，一个中年男子无奈地回答：「哎，江主管，江大姐……这不是我们人事部门招进来的工作人员，是总经理亲自吩咐，要让那人去研发中心。你不肯接受，那么，你去跟总经理解释？」


    江美丽惊讶道：「什么？总经理亲自安插工作人员？招聘工作人员是你的工作，彭主管，你在开什么玩笑？」


    彭主管伸手摸摸半秃的头顶，苦笑道：「大清早的，我没事敢来打扰大姐你吗？你们研发中心是思古公司的核心部门，江大姐，你是高级主管，我敢乱开玩笑吗？」


    江美丽皱着眉头，气呼呼道：「我没有职位安排给他！」


    彭主管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叹气道：「随便安排一个职位吧，实在不合适，我再去和总经理说。」


    江美丽恨恨地将手中的简历扔在桌上，说道：「你去说？算了，让他过来吧，我这里忙得要命，还要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彭主管急忙道：「那就谢谢啦，那人马上就到。」说完立即闪人，屏幕一黑，人影消失。


    秘书抱着一堆文件进来，说道：「江姐，这是今天的日程安排，这些文件要在今天签发，上午十点四十分在第二科研室有一个短会，请您参加。」


    她放下文件，又道：「接待室有一个人要见您，他有人力资源部门的工作证明。」


    江美丽心里很好奇，一个没有任何学历证明，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人，竟然能让总经理安排到研发中心来工作，他究竟是谁？难道是总经理的小舅子？她不无恶意的猜想着，说道：「让他过来。」


    秘书走门口，江美丽又道：「叫三室的诸葛阳主任过来。」


    片刻，一个年轻走了进来。


    江美丽低着头看文件，足足看了十分钟，才抬起头来。


    眼着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米色西装，一条牛仔裤，长相很能普通，唯一的醒目这处是鼻梁上架着一幅墨镜，悠闲的坐在*墙的沙发上，一副很随意的样子，江美丽心里更加不高兴，第一天来工作就这么满不在乎。


    拿起简历，江美丽道：「姓名。」


    「秦小天。」


    江美丽确认眼前这人就是总经理安排的人，问道：「秦小天，你对玩具研发制造有什么见解？简单的说一下。」


    秦小天盯着眼前这个女人，心道：「我对玩具有什么见解？见鬼了，傅师伯怎么给我安排这么一个技术活。」他说道：「玩具研发，呵呵，我没什么见解，以前好像玩过骑士玩具，嗯，对了，还改造了一下，其它的就没有了。」


    江美丽心里火气直冒，作为一个部门的主管，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狂妄无知的员工，说道：「那么，你对玩具业一无所知？」秦小天笑嘻嘻道：「也不能说一无所知，我对玩具的材料比较了解……程序应用薄弱些，呵呵」


    江美丽说道：「哦，对材料学有研究，那好吧，你在哪里学的材料学？是哪一所研究员？有什么发明？有什么学术报告？简历上怎么没有说明？」


    秦小天依旧笑到：「都没有，我是自学的，没有什么可以证明。」


    江美丽忍不住要发火，这时，从门外近来一个中年男子，说道：「江主管找我？」江美丽火冒三丈，喝道：「诸葛主任，近来前请敲门！出去！」


    诸葛阳似乎很怕这个女人，急忙退了出去，砰砰敲了两声门。


    江美丽气的哼哼道：「进来！」


    秦小天暗乐，这个老女人看起来很霸道。


    江美丽一眼瞥见秦小天列这嘴笑，喝道：「你！严肃点！」


    秦小天心道：「***，世俗界也难混，我一直保持这笑道，这个女人怎么还是不满意。」他收敛起了笑容，一副认真的模样，「是，主管大人。」


    诸葛阳差点被逗笑起来，秦小天的变脸实在是太快，而且从来没有人会叫主管大人。


    江美丽觉得很累，不耐烦道：「诸葛主任，以后他就到你们三室工作，你安排一个职位，这是他的简历。你们三室是最近几个月里，是所有研究室里最差的一个，研究科目全都停滞不前，如果这样继续下去，你们科室的经费和奖金……」


    一连串的喝止把诸葛阳训得面红耳赤，直到秘书进来才算停止。


    秦小天心道：「好家伙，这女人简直可怕，感觉他像是诸葛主任的奶奶？」


    秘书道：「江姐，二室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你过去吗？」


    江美丽点点头说道：「诸葛主任，秦小天以后就是你们科室的人了，职位你随便安排，不过经费我不会增加，由你们科室自己内部消化，我还有一个会议，你们可以走了。」


    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根本不给诸葛阳说话的机会，就将两人驱逐出房间。


    诸葛阳灰溜溜的带着秦小天回到自己的科室，他觉得今天比较倒霉，刚上班就被主任训斥了一道，心里火气直冒。


    走进诸葛主任的办公室，秦小天发现这家伙的脸就变了，坐下去也不理会秦小天，自愿拿起那份简历看着。


    过了一会儿，诸葛阳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说道：「没学历？没工作经历？噢，我的天啦，你……你……」


    秦小天也不在乎诸葛阳的态度，找了一张皮椅，一屁股坐下，歪着脑袋看着诸葛阳。


    这人长着一张马脸，额头很高，鹰勾鼻，嘴唇厚实，下巴特别大，刮得铁青，头发有些花白，背部微微有点驼，脸上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秦小天笑道：「怎么啦？主任。」


    诸葛阳心里暗暗恼火，他这才发现主管塞了一个废物给自己，难怪她说不给增加任何经费，那么秦小天的薪水就得从科室的经费中支付。当然，自己不会给他多少，即使是按实习工资的标准，也要打上几折。


    「你会什么？」


    秦小天察觉到诸葛主任几乎快要暴走，他不打算再刺激对方，说道：「我对玩具材料比较有兴趣。」


    诸葛阳不再询问，提起笔在一张白纸上写出了一大串公式，写完后向前一推，说道：「这是基础材料学里的公式，请你计算一下。」


    秦小天哪里会什么材料学的公式计算？不过这难不倒他，站起身走到诸葛阳身前，刹那间就将诸葛阳禁锢起来。这是一个整体禁锢，不但人不能动，连思维也停滞下来。


    拿着那张纸，秦小天进入了虚拟路，直接在上悬赏五十万，要求解题。


    只过了半个小时，答案就抄录完毕。秦小天很是感慨，有虚拟路的确很方便。他轻捻手指，消除禁锢。


    诸葛阳使劲摇摇脑袋，心里纳闷：「哎，我难道睡着了吗？」


    「写好了，主任请看。」


    诸葛阳迷迷糊糊的那起那张纸，惊讶的发现，秦小天列出了三种不同的解题答案，其中一种他从来都没想到过，不由得说道：「唔……这个……算你答对了，不过，这是最基础的科目……」


    他本想再出几道难题来测试一下，可是看见秦小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又泄了气，说道：「好吧，你就到四组的材料科去工作，任务由你们组长布置。」


    放下手中的答案，诸葛阳站起身来，说道：「我带你去吧。」


    秦小天笑道：「那就有劳主任了。」口气中殊无敌意。


    思古玩具公司的研发中心位于海州市边的城市，也是一座著名的学院城，有很多家大学研究院，大公司的研发中心则更多。


    秦小天勉强有了一份工作，如果凭他自己的本事，也许只能找到一份保镖的工作。在傅山的帮助下，他进了思古玩具公司的研发中心。


    这是一家高水准的研发中心，里面的工作人员大都是博士生毕业，普通大学生都进不去。要不是思古公司的总经理发话，秦小天根本没有可能进去工作。


    几天后，秦小天逐渐适应了第三研究室第四组的工作，非常简单，他的任务就是打杂。


    第四组的工作是研究合金材料，类似的小组还有不少，有的研究有机物材料，有的研究无机物材料，有的研究陶瓷材料等等。研究合金材料的第四组，在研发中心的地位比较高，人数也比较多，仅仅一个组就占据了一幢四层大楼。


    研发中心内部人称第四组为合金组，由十几个课题组形成，每个课题组有一个研究导师，研究人员都在这十几个导师手下工作，还有一部分行政后勤人员。秦小天被分配到其中一个导师的手下，但他不是研究人员，而是这个课题组里的打杂人员。


    诸葛阳私下里特意吩咐，对秦小天不必照顾，尽管用，工资待遇按最低标准，至于提拔升职都不用考虑，因为秦小天没有任何学历和工作经验。


    秦小天领取了一大队物品，包括工作服，个人使用电脑，身份证明，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还有洗漱用品。


    他并不在意自己的工作是什么，只是想体验一下生活而已，即使每天早晨给研究人员冲咖啡泡茶水，他也干得很起劲。


    第十一课题组，导师名叫黄延强。这个课题组由八个研究员组成，每个研究员手下有四个助手，此外还配备了一个行政人员，一个杂物人员，自成一个小组。秦小天是刚刚进来的新人，被分配给了其中一个研究员，名叫蓝欣苑，负责这五人小组的一切杂事。


    这样算来，秦小天共有六个上司，连那个行政人员在内，谁都可以差遣他。最直接的顶头上司是蓝欣苑，三十多岁的年纪，拥有三个博士头衔。


    四个助手分别是吴起、刘坚、安吉拉和金承钟，都是拥有博士学位的人，即使是行政人员许小伍，也有研究生的学业


    秦小天大致了解了自己的工作后，打算在川市购买住所，总不能一直住在傅山安排的豪华大酒店里，那里专供联合会高层使用的客房。


    在下班前，许小伍找来，说道：「小天，你有没有地方住？我听说你是从外地来的。」


    秦小天说道：「是啊，我正打算找地方住。」


    许小伍脸上露出喜色，急忙说道：「正好，我最近合租的房客走了，呵呵，你能过来一起住吗？房租我们平分，地方很不错，距离上班的地方很近，坐车只要十分钟，是楼房，在17层，有三个房间，现在北面的房间空着，呵呵，你可以来住」


    秦小天一愣，没想到许小伍提出这个建议。考虑了片刻，他说道：「我习惯一个人住，就不去打扰了」


    许小伍笑道：「你不知道，川市租房很贵，我的收入仅仅够租套房，别的什么都不要想，必须有三个人一起租，才能存点钱，呵呵，小天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你的收入还不如我，要想租一套房子，可能很难」


    他不愁秦小天不来住，又道：「这样吧，你先找找看，如果没有合适的房子，就来找我。」


    秦小天笑道：「好，也许我会来找你合租」


    许小伍说道：「对了，蓝大美女指示，呵呵。今天晚上她请客，欢迎你这个新人加入我们小组。等一会儿下班，你跟我一起走，就在隔壁的汶水饭庄，呵呵，这是我们小组的规矩，有新人来，蓝老板都会请客。」


    秦小天很不想去，但是他明白，要想顺利的融入凡人的社会，就必须学会交际应酬。他不是不懂这些，而是习惯了自由自在，不喜欢受到拘束，说道：「都是我们小组的人吗？」


    和凡人一起喝酒吃饭，在秦小天的记忆中，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他心里并不抵触。


    这几天的工作赶下来，他觉的自己还能适应，至于喝酒吃饭，他知道这是凡人经常用来联络感情的手段。


    蓝欣苑是一个工作狂，不过同样也很会玩，而且会找机会玩。秦小天来报道时，她只见过一面，没有留下什么印象，但着不妨碍她借此机会去吃饭玩乐一番。当天的工作一结束，她就带领手下赶去汶水饭庄。


    蓝欣苑要了一间豪华的包厢，四面墙上有虚拟影象。那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模拟的草原微风徐徐袭来，夹杂着草原特有的青草味。一张很大的圆形桌，上面已经摆好了十个冷菜拼盘。


    众人进入包厢，脱去身上厚重的外衣，许小五捻动手指，发出噼啪声响，招呼服务生拿来菜单。他说道：「小天，以后订餐和点菜都是你的任务，呵呵，这次……你来点菜点酒。」


    蓝欣苑点头道：「嗯，小天，你来点菜点酒。」


    秦小天忍不住苦笑，自己早已不食人间烟火，哪里知道什么菜好吃？拿起菜单，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随手放下菜单，问道：「可以随便点吗？」见许小五点头肯定，他才开始点菜。


    许小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第一次见到记忆力如此超群的人，仅仅看了一遍菜单，就开始点菜。


    紧接着他就发现不对，秦小天点的菜全都是最贵的，听得他直冒冷汗。片刻间，秦小天就点了十八道菜肴。许小五急忙插话：「足够了，再多就浪费！」


    他一把抓起菜单，凭着印象察看，说道：「小天，才不是最贵的就好吃……你点贵了。」


    秦小天奇道：「你不是说随便点吗？呵呵，我觉得这里的菜不贵。」


    许小五差点吐血，这还不贵？刚才点的菜能花掉他一个月的收入。


    蓝欣苑似乎没有听清，问道：「小五，你们说什么？」


    许小五说道：「老板，没……我们没说什么。」


    服务生在一旁说道：「还需要什么酒水吗？」


    秦小天笑着问道：「小五，还要我点吗？」


    许小五慌忙道：「我来点，我来点！」他点了白酒和啤酒，挥手让服务生离开，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点顶级的酒水，花费更大，他可不敢让秦小天乱点，心道：「以后点菜要控制，虽说是蓝大美女请客，实际上花的还是公款，用得太多，蓝大美女肯定会恼火。」


    这桌酒席一共十人，除了蓝欣苑小组的六人外，还邀请了四位蓝欣苑的朋友，都是思古玩具公司的职员，其中一个是蓝欣苑的追求者。


    蓝欣苑举起酒杯，笑道：「今天欢迎我们小组的新成员，秦小天先生，虽然他的工作是杂务，但也是一份很重要的工作……我代表全组成员欢迎秦小天，大家干杯！」从她口中流露出的不屑，众人听得很明白。


    其实大家都知道，只不过是客气一下。随着酒宴的开始，就没有人来理会秦小天，只有许小伍偶而和他说几句话。


    秦小天也不在意，自顾自笑咪咪地端着酒杯。他一口也没有吃——一个尝尽天下美味的人，面对一桌树皮野菜，不可能有半点胃口。


    闲着没事，秦小天开始观察众人。


    在这几天的工作中，他和众人只是见过面而已，最多说过几句话，都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比如叫他倒茶水烧咖啡之类，或者去领取一些实验用的材料等等。他只是一个杂务，没人对他感兴趣。


    蓝欣苑三十几岁的年纪，看上去就像二十来岁，柳眉凤目，瑶鼻樱唇，在凡人中可以算得上是比较漂亮的美女，自小就有福童之称，在二十五岁时获得博士学位，被思古玩具研发中心高薪聘请，因此她有骄傲的资本。


    原界凡人的寿命较高，一是得益于环境好、灵气足，二是得益于医学科技的高度发达。原界里的凡人世界，吸收了很多修真界特有的医术，加上从地球带来的中西医技术，整个凡人界医疗水准极高。三是原界绝大部分凡人都有机会学习修真，虽然只是接触到一点皮毛，也能让人增加寿命。


    四个助手中，吴起的年龄最大，才四十多岁的人，头发却已花白。他差一点成为这个课题的小组导师，可惜蓝欣苑后来居上，把他挤到第一助手的位置，心里一直不是很服气。他的资格老，在小组中的威信也比较高。


    安吉拉比吴起的岁数稍小，和吴起关系很好，同样对蓝欣苑上位不太服气，不过她的水准在四个助手中最差，所以排在第四位。


    刘坚和金承钟都是蓝欣苑的校友学弟，也是她主张招聘来的人，因此算是蓝欣苑的嫡系。


    秦小天在许小伍的小声解说下，了解了这个小团队里的人，没想到仅仅是五人小组，就分成两派，若是加上许小伍和自己，那就有三派——他们两人应该算逍遥派，因为不论是蓝欣苑还是吴起，都没有将许小伍和秦小天放在眼里。


    秦小天曾试着和众人对话，无奈这些研究人员只是礼貌的应答一下，他们的话题秦小天插不上去，都是专业术语，秦小天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许小伍偷笑不已，小声道：「小天，他们都是研究狂，来，我们喝酒吃菜。」


    酒宴结束后，蓝欣苑提议继续去酒吧玩耍，秦小天已经兴致全无，笑道：「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就不去了，各位同仁请随意。」他站起身来。


    许小伍也说道：「我也有些文件要处理，呵呵，我和小天一起走。」


    蓝欣苑等人巴不得他们两个离开，也没有挽留，对秦小天说了几句鼓励的话后，一行人兴高采烈地转去酒吧。


    秦小天出门后就瞬移而去，许小伍来回找了好一会儿，也不见秦小天的踪影，只好独自一个人回去。


    秦小天回到居住的宾馆，先上寻找住处。


    川市的房产仅次于海洲市，不论是住房还是租房，价格都比较高。秦小天不缺钱，所以他选择的是高价房产。


    川市最好的住宅区在城南，那里*近川山景区。在联合会的帮助下，他购买了一套别墅，价格大约为七亿，用联合会的长老卡购买，由郁蒙白和刘东过来接收房产，负责装修整理。


    秦小天并不知道，这套别墅在川市很有名气，属于非卖品，原本属于黄星一家著名企业的大老板，因为是联合会要购买这套房子，他非常乐意地割让出来，价格开得极低，只是象征性地收取了一些费用。任何大企业大商家，能够巴结上联合会，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郁蒙白在上见到秦小天，传达了一个消息，说有一个朋友找他。秦小天心里奇怪，在炎星认识的朋友不多，是谁找自己？


    「程乾昆？」


    秦小天大为惊讶，这家伙怎么可能找到自己？自从上次分手后，他一直没有找到程乾昆，连程家也没有去过，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说道：「如果他有空，就请他来川市，呵呵，你负责接待。」


    郁蒙白说道：「恐怕他自己来不了，除非您……您去接。」


    秦小天奇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