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五章 兄弟情深
3个月前 作者: 关寒月
面对來袭的这数十人,寒星知道一场恶斗在所难免,忽然长啸一声,大展神威,剑光闪烁,在人群中如游龙般旋绕來去。
激战了将近半个时辰,寒星渐渐气力不支,地方已被他杀死杀伤近三十余人,他连出杀招,却无法脱身,杀得兴起,连连发出长啸,啸声激昂,在高山中回荡,就在他啸声未息时,突然一阵箫声传來,随着箫声,一个白衣蒙面人从小路上奔來,速度极快,倏忽而至。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道:“是飘萍郎中,他怎么也來了!”
随着他的喊声,更多人跟着喊起飘萍郎中的名号,原來,这些人等到上山的路能够行走的时候才上來,上來后还沒等找到寒星的栖身之处,就发现了他的行踪,一路跟踪就跟到了这里,所以他们还不知道此山不止有半面杀手,还有一位飘萍郎中,此时见到问天出现,也就难免吃惊了。
问天跑到人群外停下來,沉声说道:“各位都是豪杰、侠义之士,如此以众凌寡,传出去不怕被世人耻笑吗?”
围战之人不知道问天來此何意,许多人回过身來围到他身边,有人喜悦地说道:“飘萍先生,你怎么也在此山中,你是在采药吧!”
冬天还能采药,他可真会猜。
问天温文有礼地对众人抱拳施礼,朗声说道:“各位想必很多人都知道,我飘萍郎中行走江湖十三年,与人为善、救人无数,自问对得起天下武林人,今日我不知诸位为何要恃众凌寡,袭击家兄,只想凭在下薄面向各位求个人情,请各位网开一面,放过他!”
那些本來正想拉着问天亲热亲热的,曾被他施救过的熟人,一听他这样说,立刻就变了脸色,马上退后,好像生怕靠近他就会染上瘟疫似地,而那些不熟的,但都知道他声名的人,本來想求他为受伤的同伴医伤,听了这番话,也都忘了自己要说的话,惊愕地看着他,有人就问道:“先生说此人是你家兄长,可是真的吗?”
问天点点头,但还沒等说话,却听寒星突然朗声喊道:“问天,他们是來向我寻仇的,如果我逃不掉,就只能以死谢罪,你还是走开吧!我的事用不着你管!”
问天排开众人走向寒星,边走边说道:“哥,你虽造下许多杀孽,但我也救人无数,难道凭我的善行,还换不回你的一条命吗?”
问天这句话,解去了所有人的心疑,许多人愕然追问道:“飘萍先生,难道这个半面杀手当真是你的兄弟吗?这怎么可能!”
问天转身对众人一揖,朗声说道:“不错,我们是亲兄弟,在下再次为他向诸位求个情,他此次回來已经决意归隐山林,从此不再踏入江湖,请各位高抬贵手放过他,各位的大恩大德,他日飘萍郎中一定加倍还报!”
“这不可能,他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怎么会是你的亲兄弟,先生别开我们的玩笑了,我们与他有血海深仇,先生还是让到一边去吧!我们可不想误伤了你!”有人大声喊道。.info[]
问天环视一周,突然抬手解去自己的蒙面巾,朗声说道:“各位英雄豪杰,我飘萍郎中今日所说句句属实,我与他乃是孪生兄弟,你们看看我们的脸就会相信了!”
问天这是头一次在别人面前露出真面目,即使是刚才在听到寒星长啸的时候,也沒忘在奔跑而來的途中将脸蒙好,此时为了救寒星,他也顾不得要把自己藏起來了,果然,他一露出真面目,立刻就引起了人群中的一片骚动,许多人都纷纷议论道:“果然长得很像,可是一对儿孪生兄弟的为人行事怎会完全不同,难道飘萍郎中是伪善之人吗?不像呀!”
众人如同一群麻雀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有的想退后,给问天一个人情,好为自己的将來留条路,因为大家都是武林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负伤,因而求到飘萍郎中的门上,他的医术可是大家有口皆碑的,有的曾受恩于问天,直接就二话不说的退后了,就算是还他一个人情,从此两不相欠,反正他们要杀半面杀手还有的是机会。
正在众人一团乱糟糟的时候,寒星突然喝道:“问天,我说了,我的事不要你管,你马上给我走到一边去!”
寒星是怕连累问天,因为他看得出有很多人是不想退开的,问天如今的武艺虽然今非昔比,但他心慈手软,一旦动手肯定不会下杀手,那么他的处境就很危险了,但是,问天却对他的呵斥听而不闻,仍继续对众人说道:“如果各位兄台还念我曾济世救人,就请给我这个人情,否则我不能看着自己的亲哥哥当场送命,只好与各位撕开脸面,舍命一搏了,这不是我的本意,还望各位兄台成全!”说着,抱拳对众人团团施礼。
问天话音落后,人群又吵翻天了,片刻后,有些人上前对问天施礼说道:“先生曾有恩与我们,我们一直无缘报答,这半面杀手与我们有血海深仇,我们今日给先生一个面子,就放过他一次,但从此后,我们与先生的恩怨就算两清,再见面时,我们就绝不会与他善罢甘休了!”
此人是众人派出的一个代表,他说完后,他身后那些人就纷纷对问天施礼告别,退到战圈之外,问天对他们一一施礼谢过,再看向场中余下众人,大约还有二十多人,这些人都是与他素无瓜葛的,当然不会买他的帐,见那些人已经退开,这些人发一声喊,一窝蜂的围攻而來,寒星再次喝道:“问天,你走开,这不关你的事!”
问天微微一笑,说道:‘哥,你我一母所生、骨肉连心,你的事,怎会与我无关:“说罢,箫剑出鞘,抢先与众人打在一起,寒星无奈,只得由他去,但在打斗中,却始终不放心地暗暗关注着他。
问天剑术虽大有精进,奈何他十几年來很少与人打斗,半点对敌经验也沒有,而寒星经过刚才一场恶斗,已是气力不支,正所谓强弩之末,对敌手毫无威慑之力。
兄弟俩左右支拙,强撑着与敌手拼杀,正在危急时刻,无常狂僧和楚桑儿也赶來加入战团,他们一加入,兄弟俩的败象登时扭转,无常狂僧箫剑出手,杀招凌厉,挡着沾身即伤,为了救两个心爱的儿子,他是拼了老命了,而楚桑儿虽然武艺不强,但为了救心爱的丈夫,也是招招杀机,毫不留情。
高手多了,自然就显出了最弱的一个,那就是问天,这些人看出了问天舍不得下杀手,就把他们的杀招都招呼向了问天,而且一來就是六、七个,个个都是高手,个个都想要他的命,这一來,问天可就惨了,不几个照面就挨了一剑,还沒顾得上回手,又一人挥刀砍來,他挥剑相隔,那人刀势极猛,一下就将他的箫剑磕飞,顺势踢出一脚,将他踢飞。
寒星在激战中,眼角瞥到问天被踢飞,竟然如断线风筝般直飘向悬崖下,他心中大惊,却无计分身相救,无常狂僧更是大怒,怒吼着连出杀招,这时,无涯和无忧也跑來加入战团,他们刚才都在树林中练琴,所以沒能及时赶來,这时來了却好像已经迟了。
寒星惦记着问天,见无涯和无忧出手后,敌手连连吃败仗,就抽身跑到崖边,击退两个追來的敌手,便向悬崖下跳去,他掌指并施,抓着崖壁上突起的石头,飞快地落到崖底,下面就是溪流,他远远看到问天白衣身影正在水中浮沉,顺着水流被冲向下游,忙飞快地游过去,他水性好,又是顺流,很快就追上了问天,将他救上岸。
问天掉落溪中后,喝了一肚子的冰水,已经昏迷不醒,好在寒星相救及时,不然小命就沒了,寒星将他拖上岸就赶紧施救,这才发现他的后脑在流血,细一查看,伤口并不深,似无大碍,他将问天腹中积水排出,又运功抵住他胸口穴道,想助他苏醒,然而忙了许久,他却仍昏迷不醒。
这时,无常狂僧也下來了,匆匆看了一眼问天的伤势,将他背负在背上,飞身向家的方向跑去,看不出这位六十余岁的老人,还有如此灵活的身手,也许在他的心里,沒有什么是比儿子更重要的了。
寒星见楚桑儿带着两个孩子也下來了,知道敌人都已经被击退,顾不得其他,也飞身向家里跑去。
回到家,无常狂僧将问天伤处包好,一家人忧心忡忡地守在问天身边,他只是受了一点小伤,却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无常狂僧看不出他还有什么隐藏的伤情,只得耐心地等着,他竟然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來,醒过來的他显得很茫然,看着围在身边的亲人们,愣了许久,好像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似的。
寒星等人围着他,关切地问候他,他却怔怔地看着他们,喃喃说道:“我沒事,只是摔了一下而已,可是你们怎么都会在我身边,梦飞呢?梦飞怎么不在!”
寒星等人愣了一下,寒星说道:“咱们已经九年沒见过梦飞了,怎么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