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部分

3个月前 作者: 丹尼尔秦
    “我?你知道的呀,我自带毛裤,局部还加厚。”


    “……神经病。”


    “哈哈。”林海文侧头亲了她一下:“别担心,所有唾手可得的东西都不足以让我骄傲失态,也都不足以让我惊惧不安。于我而言,这一切都不过是画画带来的附属品,无论如何,它们都不可能取代我真正的追索。你知道么,我也总在想,第四级的作品究竟会是什么样子,我想不出来,但我有种预感,那是真正会让我骄傲到失态,惊惧到难安的伟大作品。”


    “……我突然能够理解祁卉的想法了,拥有你这样的男人,太让人心累了。”


    “身体不累么?嗯?”


    “……”


    ……


    首届国际青年油画展决赛,在巴黎高等美术学院礼堂开幕。


    艺星云集。


    这是最开始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但直至今日,源古典主义蔚为大观,巴黎高美盛威重振,纽约大学艺术学院也在美国举旗复古的擎天大旗。欧洲、亚洲、北美,当代世界三块最重大的版图,都在为这次决赛注入力量和吸引力。


    添为地主的高美亨利院长率先上台,然后是远道而来的纽约大学艺术学院多兰院长,最后才是自带光环的林海文——在他上台的时候,掌声如约而起,响彻穹顶之上。大家似乎都明白,这一次的比赛,谁会赢,并借此身价大涨都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位大艺术家,开始引领时代了,或者说,开始向人间布道了,所有受他圣光普照之人,都将成为他的信徒,并传播他的福音。


    他在说,要有光。


    “……人类世界因艺术而超凡脱俗,而艺术因你们而薪火不灭。”


    林海文的演讲开启了这次总决赛的序幕。


    而巴黎也进入了艺术时间——报纸连篇累牍地报导来自世界各地的,尤其亚洲、非洲,乃至拉美的小众艺术家,此时都登堂入室,接受包括《费加罗报》《世界报》这样的大媒体的采访,诸如法新社、路透社这样的国际通讯社也密集播发艺术通讯,譬如人物专访,或者类似“古典主义前世今生”这样的评论文章。


    林海文此前接受的路透社专访也在此时放出,引发大量转载,几十种文字版本播撒到世界各地——林海文三个字,就像火种一样,深入很多人的内心:哦,这是一位顶级的,很大的,超级艺术家。


    很多人并不懂艺术,也不懂油画,但他们会从主流媒体、权威评价等渠道去打标签,而这些标签就像一股汇聚一切的大势,铸成那些传奇人物的王座。


    华国国内。


    林海文的一些老朋友,诸如董文昌、耿琦这些曾经因为青年油画展,跟林海文对刚一波的人,此时在几乎所有他们能看到的专业刊物上,都躲不开“林海文”三个字。


    “现在总算能看得清楚,为什么他当初那么顽固霸道了。”董文昌摇摇头,嘲讽笑道:“说是为了青年画家的发展,现今还不是成了他的独角戏?啧,威名远播,四海传扬,真是深谋远虑,算无遗策啊。”


    耿琦脸色平淡:“且看他烈火烹油到几时吧。”


    “嗤,说不定能烹到你跟我入土那一天。”


    “……”一个白眼。


    说人家小话呢,一点也不配合。


    “好好好,且看他张狂到几时,有他落魄的时候,到那会儿咱们就去他门前吐口水,嘲笑他。”


    “……”


    恶心。


    第1137章


    十门徒(1)


    不只是董文昌、耿琦这些被林海文荼毒过的人,还有更多或者身居高位,或者资历深厚,或者别有想法的人,都发现自己不得不再度刷新对林海文的认知。有时候他们也会觉得太可恶了,如果林海文是个画国画的,哪怕他是画圣重生,那也无所谓。可他偏偏是画油画的。这两者区别在于,国画的影响力基本只限于国内,要尊重你也行,搏一个尊重文化的好名声,但要是不愿意尊重你也没问题,权力是红果果的,在它手心里,孙猴子也跳不出五指山。


    但油画则截然不同,看看类似巴丹旺这一批人,没有谁是写书法的、画国画的、搞刺绣的、唱京剧的……全都是油画、装置艺术、外文写作等西方艺术。他们的影响力也寄生于这些西方艺术形式上,从而在其它的领域挑战禁忌。


    林海文跟巴丹旺当然不是一路人,但他获取面上影响力的路线,倒也并没有太大不同——只是影响力要大得多,也要权威的多。这也促使他在国内权力序列中不断爬升,如今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地步,大约不止是人民艺术家了,而是具有广泛国际国内影响力的世界艺术领袖——但凡扯上国际和世界,只要没有真的挑战到体制的命脉底线,那就相当的自由和随心所欲了。


    更何况,他还蛮灵异的。


    不好惹啊。


    ……


    决赛的评选过程还是相当公开的,包括三位联合主席在内的评委会全体,一共是17人,几乎全部是各领域的权威,油画家比如拖尼特、戈特利布、林海文、常硕,艺术教育家比如多兰院长、亨利院长,以及佛罗伦萨的普蒂尼教授。专业评论家,诸如《艺术评论》的总编、BBC艺术频道总监。头部画廊的老板如高古轩的拥有者,拍卖行的市场专家、顶级策展人、博物馆研究员、顶级私人收藏家等等。


    这一批人名登出来,就代表着“公正和权威”。


    什么叫公正,什么叫权威,艺术这码子事的方方面面人物都认同的,那就是权威,就是公正。


    所以当王鹏夺魁、唐城居次,佩内洛普排第三的结果出来之后,也并没有引发太多的质疑——当然也不是没有质疑,主要的倒也不是关乎于获奖者的水准,而是在于流派。虽然林海文主导了油画展,但是学院派一举拿下三魁首,现代主义几乎颗粒无收,这也过于挑战大家的既有认知了。


    “毫无疑问,IYOPE不加掩饰地向艺术届和公众表明,这里是现实,而不是现代主义的主场。林海文的三位门徒分列三甲,其余七人也分获名次,则坐实了这位年轻巨匠,不仅仅是一位天才画家,还是一位天才老师——我们似乎看到一个艺术豪门冉冉升起,它有一个奇特的名字:恶人谷!”


    现代主义的顽固坚持者,诸如杰夫·昆斯这样的人物,并没有坐以待毙,对青年展的抨击从结果出来之后,就没有停止过。


    “小圈子的精英游戏。”


    “幽魂最后的狂欢。”


    “自我感动的小众表演。”


    “魂兮归来:古典主义的复仇闹剧。”


    但这种艺术之争,本身也在把古典主义重新拉回主流视野——现代主义不再一家独大了。一百多年来,康定斯基、马蒂斯、波洛克、毕加索……等一大串现代主义大师打下的铁桶江山正在摇动,林海文领着古典绘画的新军,站在自然女神的掌心冉冉升起。


    美国NBC的艺术评论员詹姆在节目中评价到:林海文正在独自面对最顽固的抵抗者,而幸运的是,现代主义阵营里最具力度的人物都决意不再阻挡他,剩下的人里面,并没有他的一合之敌,他将取得胜利,赢得未来。


    ……


    华国,京城,信德画廊是一家挺新的画廊,今天是第三个年头。


    在竞争激励的艺术市场,信德只能说堪堪维持存在,但是今天,他们突然忙碌起来,电话、邮件和上门拜访的人,几乎让仅有的几个员工,以及老板本人疲于应对。


    “到底发生了什么?”老板是天美毕业生,转行开的画廊,因为前几天家里有事,有点跟消息脱节。


    员工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了画廊墙壁上挂着的几幅画。


    有一幅是楼均的,有一幅是芮明月的,还有一幅是何思寒的,尤其中间的一幅,那是王鹏的——新科国际青年油画展的金奖得主,源古典主义的首席门徒。


    “怎么了?”老板迷惑地追问一句,没得到回答,自己的眼珠子就瞪大了:“啊,巴黎的展,出结果了?谁拿了奖?哎不对啊,就算拿了奖,也不至于这么疯狂啊。”


    “王鹏金奖,唐城第二,哦,我们没有唐城的,楼均和鹿丹泽都拿了银奖,剩下有铜奖、也有优秀作品奖。反正特别火,您没看,最近新闻都在说,林海文的流派要成为主流流派了,王鹏就是开山大弟子,巨匠候选人,其他人也都是前途无限。”


    老板迷蒙了:“……本来我也可以拿到唐城作品的,真的。”


    “别贪心了。”


    说实在的,这位天美老学长已经够幸运了,在林海文成立艺术公司之后,基本恶人谷门下的作品都归于俞鸿和谢俊手中了,外面的画廊,那也就是零星拿到那么一点。他能一次拿到四幅,还真是幸亏约的早,出钱爽快,不然稍晚一点,就轮不上他了。


    而且这老板定力不错,当初王鹏拿到了黄帝杯,价格飞涨到百万级数之后,他也忍住了没卖,当做镇馆之宝——现在分量更重了。


    这幅王鹏稍早一点的,应该还是处于源古典主义第一层的作品,已经有人叫价到500万人民币了。


    诸如楼均、何思寒等人,也都飚进百万大关。


    钱,好像一下子不值钱了起来。


    “老板,你也算是有千万资产的人了。”员工突然恭维了一句:“多亏您眼光长远啊,员工每个月4000块的工资,实在不符合您的身份了,您看是不是给提一提?”


    “……什么?我有点太激动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啊。”


    “切。”


    第1138章


    十门徒(2)


    信德画廊的这点小小场面,根本不足为虑。


    俞鸿、谢俊还有颜助理,这三位最近才叫一个脚不沾地呢——本来坐拥林海文、常硕、俞妃等一众国内大师经纪约的艺术公司,就已经是很忙碌了。尤其林海文的画,大家都排队呢,而且是竞价式排队,每每出来一幅,都跟乌龟抢食一样,分分钟就没有了,好像几个亿都不是钱一样。


    当然,林海文的画是少之又少的。


    他们主要经营的还是鹿丹泽、吕骋这一对夫妻,何思寒,以及唐城、楼均、芮明月、奇骏和石冷月这“凡·艾克五子”,外加首席大弟子王鹏一共九人,此外是俞妃门下四个弟子,外加一些签约的青年画家,将将有二十人左右。


    这一部分还是相对平稳的。


    可是,最近平稳的日子被打破了。


    “唉,没个安稳的时候,真是个不坐窝的兔子。”谢俊跟俞鸿抱怨了一句:“哎呦,累啊。”


    “累啊。”俞鸿现在也来不及伤春悲秋了。


    颜助理也是眼睛直愣:“累啊。”


    员工们也齐刷刷:“累啊。”


    累也得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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