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庙堂风云
3个月前 作者: 青玉案上泥丸
“这小玄子……难道他疯了?”鲜于瑾瑜站在李玄的身旁听了李玄痛骂儒生的一番话早已惊得目瞪口呆“这不是犯傻吗?竟然在朝堂之上来这么一出他不是疯了是什么?”
鲜于瑾瑜即使跟着李玄在指南道院共事了那么久也不知道这小玄子心中竟然藏着这股对儒学的深深怨念一时间心里直打鼓这可是真的冒了天下之大不韪啊唉为啥非要语不惊人死不休呢?
大殿里无人再说话气氛显得异常地沉闷。众人都在等着圣上明裁。
岂料李隆基忽然开口道:“都没人再辩了?那好今日廷辩就此结束退朝!”
真是莫名其妙就这样结束了?几乎所有的官员都不敢相信兴师动众的搞廷辩却这样不了了之!
李隆基又道:“李爱卿朕听说你弹得一手好琵琶今日午后就来长生殿里试试身手吧!”
言毕随着几个小黄门转入了后殿。
“皇上要单独召见这小子!”几乎所有的官员都明白这是一个信号意味着这个剑南来的毛头小子将要一步登天了而朝中的格局必然面临着新的变化。
李林甫一系的官员们都把眼睛去看着这瘦小的老相爷心里都在纳闷。李相爷威立朝堂十余载怎么今天却明明白白地在向一个黄毛小子示弱了难道他也有所顾忌?
其实大唐的官员对道教玄学并无抵触绝大部分的官员士子都在经学诗文之外以老庄道家魏晋玄学作为精神上的寄托。但是李玄作为一个新进道举进士。(..info无弹窗广告)居然在朝堂之上公开谩骂儒学种种不堪。到时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只有一个人心里偷乐。这便是当朝兵部尚书集贤院大学士左仆射陈希烈。
没想到这剑南李玄这么一闹竟然给天宝朝政的新局创造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陈希烈暗想要是抓不住这次机会恐怕今后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局面呢。
陈希烈向来标榜黄老之学他本人也是个仙风道骨的样子。虽然他并不是道教中人。但对于皇帝崇道之心却是摸得很透地。他曾经注释《南华真经》和《文始真经》这完全(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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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t)是仿效今上的御注《道德真经》这使他在大唐地士林之中。也获得了极高地清誉。
多少年来在李林甫的重压下他一直以一个好好先生的面目出现在朝堂上。在自己没有实力的时候他不能跟李林甫争权。李林甫是出了名的口蜜腹剑之人。整起人来从不手软。经过十年的清选这朝堂之上真正敢反对李系的人几乎都被清出了庙堂。
自天宝以来李林甫一意提拨番将将各镇的节度使人选几乎重新洗了一次牌。这天下地兵权。便牢牢地被他掌握在手里可以说。除了李隆基的卫戍部队神策羽林二军之外各地边将几乎都是李林甫的人。像哥舒翰皇甫惟明高仙芝等悍将大都唯李林甫马是瞻。就连安禄山这等骄悍之人也拜伏于李林甫的门下。
陈希烈从骨子里对胡人番将有着天生地警惕这不是什么夷夏之防而是五胡乱华的教训太过深刻他总觉得有一天这些边将们一旦坐大终究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但他虽然名义上是兵部尚书却没有实权只要李林甫一天不倒就轮不他来号施令。而藩镇诸将也没有把他这个好好相公放在眼里这让他既感到愤怒又有几分有心无力。
李林甫一天不倒自己就一天不得上位。
大唐的朝政眼下是李林甫这个强人一手把持。再加上从魏晋以来一直成为朝廷支撑力量地世家势力比如崔卢张等数百年延绵下来的世家弟子眼下都在朝中盘踞这些人虽然并非李党但轻易之间也不敢跟李林甫叫板。而且更可恨的是这些世家弟子从来没有把崇尚道学的陈希烈放在眼里。世家所传的是经学而且还是儒学的正统经学。
杨国忠在剑南派实力人章仇兼琼鲜于仲通支持下走起裙带路线短时间便积聚了不小的势力成为朝中新地一股政治势力偏生他们把持地是天朝的经济大权。章仇虽未入阁但一直在户部尚书地任上干了好几年而杨国忠也是从户部度支郎开始接管了府藏及户部的财权。
陈希烈清楚地看到李党世家杨党这三股势力一直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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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挤压着自己。他到现在才真正的后悔自己从未在朝中培植属于自己的势力。
眼下突然来了个道举状元而且这一百名新进的道举进士眼看着便由李玄领头一阵乱箭射向了李党和世家势力虽然知道李玄的指南道院跟剑南节度使鲜于仲通关系密切但无论如何自己再不出手便真的要错失良机了。
陈希烈觉得自己该搏一搏了。
朝党散罢陈希烈便凑近李林甫道:“李相你看今日中书是不是要聚一下现在有两件事要敢紧议一下再不议恐怕圣上要怪罪下来呢!”
李林甫入秋以来一直称病在家他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今天的早朝已经让他筋疲力尽见陈希烈提出要开内阁会议心里有些不悦但嘴上也不便回绝只好点了点头。
陈希烈待李林甫坐下便开口道:“这第一件事嘛是关于这一百名新科道举进士的任用。李相公你看这剑南李玄却是授以何官为好?”
他一开口便把一道难题抛给了李林甫。按理来说新科进士当以吏部逐个考察然后按各地实缺除授。但皇上对今科道举的重视却让人不得不想到或许圣上另有用人之道做为内阁辅应该早早为皇上的问做好准备所以陈希烈的这个问题倒也并不显得突然兀。
李林甫翻起三角眼不动声色地瞟了陈希烈一眼心道这陈老头何时变得如此热心了这几年来他都是哼哼哈哈从来也未这般主动过看来这陈老头也嗅出了什么风向来了。
“不历州县不得入台省。李玄是皇上看着的栋梁之材眼下他如此年轻应该外放到州县去历练一番以备将来大用陈相以为如何?”
“呵呵李相所言甚是不过难道李相还没有看出皇上似乎有将李玄留在身边的意思吧?”
“噢你这么想?”李林甫不动声色地答道。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今上对李玄的兴趣极大否则也不可能容他在庙堂之上放言而且还特地单独召见虽说是弹琵琶谁都知道那只不过是个借口。“那李玄的任用恐怕我们就让皇上圣裁了吧。至于其它的道举进士呢?你看如何安排?”陈希烈又道。
“依例而行便是这点小事陈相何必太过关心交给吏部去办不就得了。”李林甫感觉到陈希烈似乎有那么一点其它的意思这次道举陈老头可是主试官而且这人平日里以道门弟子自居的看来这次是想借机培植自己的门生呢虽然已经看透但却不轻易松口自己立威多年如何能向这好好先生示弱。
“我看这样不太好吧李相若不过问若是皇上有心大用我等却如何对答是好?不如由在下与吏部共商拟个名单出来再让李相过目如何?”陈希烈看着满脸病容的李林甫道。
“如此陈相有劳了。老夫今日病体殃殃我看先就议到这里吧。”
陈希烈心里一松看来他可以略施手脚让这批新科进士今后为自己作用了。
“还有一事那就是李相所言的募兵令如果皇上不准却又如何?”陈希烈又道。
“这个陈相难道还不置名吗?”
“不是我不署名而是此事至关重大若是边将私募兵丁则此兵非我大唐之兵而是胡人之兵矣!将来若有滋事反叛者却有如何在下实在是不敢署名共进啊陈希烈道。
李林甫心中一怔望着陈希烈道:“胡人之兵?你……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