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的哥哥。
3个月前 作者: 叶夭夭
你的意思是,你打算跟他在一起?”萧荆南扳着她的下颌,迫着她转过身去。爱蝤鴵裻
林佑扬正站在她面前,洛晨只觉得讶异,这样一个人物,平日里总是气焰嚣张得不可一世,此时竟也这样甘愿被萧荆南的人制在手里。
“你想和他在一起?”萧荆南轻挑起洛晨的下颌,“你知不知道他是谁?”
洛晨咬了牙,冷笑了一声点头,“知道,林佑扬。”
“知道你们的关系吗?”萧荆南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自己濉。
洛晨蹙了眉,对他的话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萧荆南唇角渐勾起了笑来。
他望着怀里的女孩,再转眼去看林佑扬衬。
“洛洛,看看,看仔细。他,是你的哥哥,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
洛晨只觉得恍惚,待回过神来时,竟还来得及感慨自己为何没有正常女人该有的反应。
比如震惊,比如愕然,还有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是她,同父异母的哥哥?
洛晨转脸去看萧荆南,后者的一脸神色淡定。
她却没有回过神来,几天之内,她经历了太多,先是她与萧荆南,后来又是她跟林佑扬。
到底她是谁的孩子,到底谁才是她的亲人?
相比起洛晨,林佑扬倒是震惊无比。
他从不曾听说过这样的事。
他跟洛晨?
怎么可能?
怎么会?
他抬眼去看萧荆南,后者似乎明白了他眼底的那抹询问,他淡淡点头,唇角的笑意颇为嘲讽,“若是不信,可以去问你父亲,可以去问问他,当年洛嘉怀的,是不是他的孩子。”
林佑扬的手垂在身侧,握成了拳又放开,而后再握成拳,力道那样紧,像是要生生在掌心抠出个洞来。
萧荆南凝着他,眼底尽是嘲讽不屑。
洛晨望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自己正经历着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顾不得两人的表现,更顾不得其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把萧荆南推开,自己则迅速地转身跑开。
众人一惊,萧荆南更是觉得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转眼看向郁桐,却说不出话,后者意会,忙伸手出去拦她。
洛晨跑得极猛,一下冲到了郁桐面前时。
郁桐伸了手去,却也只是虚虚拦着她,平日里,谁都知道萧荆南的脾气,谁对洛晨动了手脚,都是大不敬。
这日子一长,就养出了习惯。萧荆南只当郁桐定是能拦住她的,却不料,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就眼看着她从郁桐的身边迅速掠过。
郁桐一愣,萧荆南自然更加惊悸,眼看着她跑过车水马龙的道路,奔到街对面去,随意地拦了辆车就坐了上去,随即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郁桐早已经赶了上来,“属下这就带人去追。”
萧荆南只觉得全身上下一片的冰凉,刚才还用力攥紧的拳头此时却是无论如何都握不起来。
他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手,却只觉得麻木而无力。
就连郁桐与他说话时,他试图点头的动作都无法完成。
他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直到回过神来时,只见林佑扬仍站在他的面前。
见他回过了神时,他开口,“你说的都是真的?”
“你可以去问你父亲。”萧荆南转开了眼,司机下车来为他拉开车门。
“洛晨当真是我父亲的孩子?”林佑扬上前一步拉住了他。
萧荆南走到车前停下脚步,他侧过身来望着林佑扬,“在你父亲的眼里,怕是从来没有孩子这个概念。洛嘉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工具,为他迷惑了他人,为他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只是,谁都不知道那东西现在在哪儿。没有人知道。”
萧荆南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也许,那东西,早就没有了。”
“没有了?”林佑扬蹙了眉。
萧荆南看着他,“我听父亲说过,当年洛嘉是死于一场车祸,原因不明。”
林佑扬闻言,下意识地握了拳。
“那场车祸是在她宣称要退出娱乐圈之后发生的。车祸之前,她曾收走了随身的所有东西,也许那些东西里就包括了血玉玺。当年的血玉玺在我父亲的手上,她出了车祸之后,我父亲就再寻不见了。”
林佑扬望着他。
“也许,这就是你父亲这么多年来,从来不主张寻找血玉玺的下落的原因。帮里的老人都知道,当年那块玉是传到了我父亲的手里,就算你父亲拿到了它,也无济于事,而那块玉若是永远都找不到的话,也许他就可以与我父亲分庭抗礼。也就是现在这样的局面。”萧荆南望着他,林佑扬却只是愣着说不出话。
萧荆南握住门把的手紧了紧,终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坐进车里,转身离开。
车子载着洛晨,直直朝前开去。
洛晨只是吩咐司机要开得快,却不曾说要去哪儿。
终于在一处十字路口处,司机禁不住开口问,“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一叠声问两三回,洛晨才回过神来。
她凝了神想,却想不出该去哪儿。
这些年,她大多住在慈园里,那儿就像是她的家,温暖明媚的地方。
可此时,那儿又不再是她的家。
那儿住着他,和他心爱的女人。
想到这儿,洛晨只觉得胸口处窒息一般的难受,沉闷而且疼痛。
她望向车窗外,车水马龙间,似乎所有人都有着自己的目标,有自己想要到达的目的地,却只有她没有。
手袋里,手机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响着,她却充耳不闻。
良久后,她翻出手机来看,起此彼伏的铃声背后是萧荆南和林佑扬的来电号码。
她只是望着,看着屏幕闪烁,却并不接通。
她该去哪儿?
她知道,却又不知道。
她知道自己不该再回到慈园去,却又不知道除了慈园,自己还能再去哪儿。
于是,只能这样沉默着。
司机又问了一遍,看她的模样似乎情绪不好,又耐心地劝,“小姐,跟家里闹了别扭了?再怎么说也是家里人,谁都不会害你,大家都是为了你好。”
他细细地说,洛晨就静静地听着。家里人……
都不会害你……
都是为了你好……
洛晨听着,却直想笑。
笑着笑着,却突然沉静了下来,随即开口报了慈园的所在地址。
她觉得自己可悲。
她想逃,逃开这一切。
可是,她知道自己逃不了的。
萧荆南的人遍布整座城,不管她逃到哪里,他都能找到她。
说不定此时,他的人就在她身后跟着。
他从来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次都不允许。
既然他不放,她就不逃好了。
他说过,慈园是她的家,那她就回家去。
果然,洛晨刚走进慈园,就见萧荆南从主宅里疾疾步出。
他立在台阶上,远远望着由远而近走来的娇小身影,悬了一天的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洛洛。”来不及等她走到近前,萧荆南已经迎了上去,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怀抱依旧是温暖的,可却捂不热她的心。
洛晨仰起脸看他,他的眸里深情款款,甚至似乎还有她看不明白的歉意。
洛晨微微勾了唇笑,其实没有必要的不是吗。
“洛洛。”萧荆南开了口又要说句什么,却听身后传来了声音。
“阿南。”
是季如枫的声音,温柔和缓,却让洛晨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僵硬。
“阿南。”她的声音近了,还伴着高跟鞋的声音,她走到两人身前,微笑着望向洛晨,“洛洛回来了,那就开饭吧。我让耿默做了洛洛最喜欢的……”
“谁许你这样叫我?”她的话被洛晨打断,脸上一愣,随即是一闪而过的羞恼。
她抬眼去看萧荆南,后者却只是望着洛晨,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对洛晨这句话表示任何的不满,也未注意到她脸上的哀怨神色。季如枫见状,心里本有一肚子的气,却像是一把重锤一下砸在了棉花上,让她使不出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