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问个明白

    苏芊芊顾不得理会众人，向苏府外狂奔，她要找温如玉问个明白，温如玉一定是知道什么，不然怎么会无缘无故送自己一只玉蝉……温如玉，你到底搞什么鬼？


    听到老爷的吩咐，丫鬟婆子也是一愣，看到飞奔而来的苏芊芊，有反应快的丫鬟婆子赶紧上去拦截。苏芊芊心急如焚，哪里还顾得上礼节，凡是挡住去路的丫鬟婆子一律一掌打开，虽然只用了三分力气，但是一掌下去，拦路的人瞬间倒地，哎呦哎呦地叫着，半天爬不起来。


    苏芊芊脚下生风，一会儿就将丫鬟婆子打倒了一大片，硬是闯出一条路来，看到不远处一个小厮牵着一匹骏马正向马房走去――也许哪家的公子来了，将马匹交给小厮牵去喂着。苏芊芊管不了那么多，足尖点地，使出轻功飞身上马，从小厮手中夺过缰绳，喊了句：“借马一用！”就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剩下看惊呆了的小厮呆呆站在原地。哇塞！这是哪家的姑娘，身手这么帅！


    当后面赶来的管家气喘吁吁地说：这是咱们府的大小姐！


    小厮更惊讶了，咱们府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大小姐啊？


    老管家看着策马而去消失的背影，终于把气喘匀了，说：就在今天！


    苏芊芊一路策马狂奔回易龙门，将马栓在山下，自己则飞奔上山，径直来到易龙阁。


    “温如玉！温如玉，你给我出来――”


    苏芊芊看到空荡荡的易龙阁，就知道自己又扑了空。


    苏芊芊向房顶上喊道：“温如玉去哪了？我知道你在，出来吧……”


    屋子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苏芊芊叹了口气，喊道：“从左边数，第三根房梁后面的家伙，出来吧，我有话问你，我不会告诉温阁主发现你的。”


    感觉到一丝气息流动，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苏芊芊后面。


    苏芊芊猛然转身，身后却什么也没有，苏芊芊再转过身来，看到书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


    苏芊芊拿起信笺，信封上写着：“芊芊亲启”。四个字雄浑有力，笔锋内敛，一看就是笔者就是一个内功高手。


    苏芊芊拆开封印，展开信笺，和信封上的字迹如出一辙，上面只有四个字：物归原主。


    物归原主，什么意思？温如玉算到了我要来找到，他也一定猜到了我是来问什么事情的？他这算是回答我吗？难道这玉蝉真是我的？


    送去合婚的八字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苏家女儿的一模一样？难道“小玉”真的是苏济远的女儿？还是大国师有意为之？


    这是为什么呢？或者说大国师知道什么？要不要找大国师问个明白？


    苏芊芊转身就向大国师的起居室走去，刚迈出几步又停了下来。


    不行，她是借尸还魂，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大国师能当上国师一定有过人之处，她能神机妙算，大国师又有什么是算不到的？只是她和大国师并不相熟，在大国师的态度尚未摸清楚之前，她冒然前去打探岂不是自投罗网？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以后大国师那边也得防着一点，不知道大国师究竟知道了多少……


    苏芊芊曾经听良王妃提起过，十几年前，安国公苏济远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御前六品带刀侍卫。那一年皇上御驾亲征高丽国，苏济远侍驾左右。出发前，苏济远的夫人孟氏已经有了身孕，和两个儿子一起住在离京城不远的乡下。


    就在孟氏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突然京城传来消息，说苏济远为了保护圣驾不幸重伤，生死难料。孟氏担心夫君的安慰，焦急万分，不顾家人的劝阻，带着两个儿子一起赶回京城。谁知半路竟然杀出一伙山贼，孟氏急中生智让一个老仆带着两个儿子悄悄溜走报官，自己则留下来拖延时间……等两个儿子带着官差赶到时，孟氏早已没了踪影，找了半日，却只找到了孟氏的尸体，孟氏的胎儿却不见了。


    兄弟俩抱头痛哭，徒手挖坑埋葬了母亲。


    官差看兄弟俩年幼，母亲惨死，实在可怜，于是护送兄弟俩来到了京城找到苏济远，发现苏济远虽然身受重伤，却并不是像信差说的那么严重，苏济远因为怕妻子担心动了胎气，也并没有派人去乡下报信！苏济远连夜将此事上报朝廷――此事苏济远因为战功赫赫又护驾有功，已经连升三级成了正三品的朝廷大员，皇帝也准备等孟氏生产归来就加封孟氏为诰命夫人，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皇上一边命刑部缉拿凶手彻查此案。后来迁出了一大批高丽国埋在京城的尖细，一时间血染京城，每天法场都有处决的犯人。


    数月之后，一个乞讨老太婆来到苏府，说是要见苏济远，侍卫以为是个疯妇人，正欲打发走，正好苏承志出门，认出了老仆，这才主仆相认，赶紧迎进府里，又通知父亲，这知道了他兄弟二人离开之后的事情。


    原来孟氏动了胎气，在草丛中生下了一个女儿。孟氏咬断脐带，用衣裙包裹女婴交给老仆要他带走，老仆起初不肯，奈何情况危急，只得含泪告别了孟氏。


    山贼紧追不舍，老仆看到前方有一座庵堂，就将女婴托付给了静宜师太，告诉她女婴的父亲叫苏济远，然后故意将山贼引向了另一边。老仆别逼得走投无路，摔下了山崖。


    也是他命不该绝，山崖下竟然有一潭深水，老仆被水流冲到了岸边被渔夫所救。


    一个多月后，老仆终于养好了伤，等凭着记忆找到庵堂时，庵堂已被烧成了灰烬。打听之下得知，他走后没几天，庵堂就失了火，静宜师太也下落不明。


    老仆多方打探未果，又没有盘缠，只好一路乞讨到了京城，找了大半个月才知道苏济远已经是御林军副统领、摸到了苏府。


    苏济远感激老仆忠义，安顿在府中颐养天年。听说静宜师太带着女儿下落不明，苏济远禀明圣上，亲自带着人马到事发地周边搜寻了一个多月，未果。


    伺候苏济远独自将两个儿子抚养长大，长子当时已是少年，对母亲之死、妹妹失踪十分内疚，认为是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母亲和妹妹，从此悬梁刺股发奋努力，十八岁那年高中武状元，被皇上看中招为驸马。


    苏芊芊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长公主时，长公主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有后来表现出对自己身世的浓厚兴趣……难道她穿越的原体小玉，就是苏家失踪多年的女儿？


    想想自己随口编的那些话，还真是切合得天衣无缝……


    哎！这，在如此强大的证据面前，苏芊芊迷茫了，真究竟是真的啊？还是什么阴谋啊？自己是苏家的女儿，那么苏家和卓家就成了姻亲，国公府的嫡长女嫁相府的嫡长子……好般配啊，有木有？


    怎么总觉得怪怪的。


    不对，如果是假的，那么安国公为何要和卓家扯上关系呢？那不就明摆着站在了卓家的阵营中嘛？更何况还牵扯到一个成年的皇子――俭王。


    安国公难道是老昏过头了，非要站对不成？


    不对啊，安国公世子是京畿太尉，又是长公主的驸马，不仅身份高贵，如今也手握实权，根本就不需要站队的。不管将来那个位子落在谁的手中，安国公府都是他们拉拢的对象，根本用不着冒这个险！


    难道，安国公说的是真的？


    想到这里苏芊芊有点生气。当自己食不果腹的时候你们在哪？当自己要被“卖”给痨病老头时你们在哪？当自己初入京城孤立无援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当肖宝儿上门逼婚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如今，她好不容易站稳了脚跟，钱也有了，命也保住了，婚事也定下来了，日子越来越好了，这会儿冒出来个位高权重的父亲……这算什么？锦上添花吗？她苏芊芊不需要！


    一个卓家已经如此麻烦了，再加上一个苏家……真不知道是祸还是福了。温如玉，你为什么给我玉蝉？难道你算准了我参加桃花宴一定会带吗？


    苏芊芊将玉蝉紧紧握在手心，玉蝉上已经沾上了芊芊手心的汗水。芊芊心中百味杂陈，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


    自从上次从俭王府回来，温如玉对自己的态度无比温柔，不知不觉对温如玉的思念每日疯长，这才鬼使神差地将这玉蝉系在身上。


    本以为是定情信物，原来竟是――竟是在利用我吗？


    想到这里，苏芊芊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伤感，眼泪向断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苏芊芊步履蹒跚地走进随园和易龙门之间的树林，这个树林被她布下了阵法，平时根本没有人来，想着回到随园会被人看到，干脆就近找了课大树，伏在树干上，嘤嘤嗡嗡地痛哭了起来。


    不用担心被人看到，也不用担心被人打扰。索性放开了自己的情绪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哭是女人的权利，也是宣泄情绪最好的办法。


    －－－－－－题外话－－－－－－


    明天加更，后天开始请假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