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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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鸦散去，在费得迪克面前的事一大片艾欧尼亚人的尸体，以及莫德凯撒与还在颤抖中的马特。“怎么可能，”费得迪克大吃一惊，“居然可以在群鸦风暴之中存活？”


    “莫德凯撒放开了马特，说：“确实，就算在联盟里也是没几个英雄能在群鸦风暴之中活着，但我不一样。”


    “你……莫德凯撒？”费得迪克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是谁。


    “在危急之中我也向你投放了死亡之子，”莫德凯撒把锤子扛着，“然后用我的身体挡住了召唤师免受群鸦的侵袭。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你靠近我的召唤师，除非哪一天，你有能力把我杀了。”


    费得迪克显然知道不能与莫德凯撒正面交锋，他放下了镰刀，说：“没关系，反正末日也快来临了……”


    未等马特开口问，费得迪克便消失了，这时艾欧尼亚的护卫队到达了现场，为首的正是无极剑圣易大师。“这……这是你们干的吗？”易大师看着地上的尸体，气愤地叫道。


    “我们也是刚到，”马特非常从容地说，“貌似犯罪人已经跑了……”


    "少装蒜了，诺克萨斯人！”易大师察觉到了马特的身份，“把他们两个带走！”


    莫德凯撒站了出来，说：“你们敢乱来？”


    “别动，莫德凯撒，”马特低声地对他说，“忘了我说的话么？一切以任务为重。”


    莫德凯撒想了一下之后，便再也没发出声音了……


    马特_伊比罗斯被无故送进艾欧尼亚监狱中，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诺克萨斯每个人的耳中，天生好战的诺克萨斯人仿佛找到了与艾欧尼亚开战的理由。“虽然说战争在所难免，但在此之前还是要走一趟谈判路线，”乐芙兰对雪克说，“不过基于艾欧尼亚与诺克萨斯的仇恨，谈判就是走过场。”


    “那么，诺克萨斯会动用军队吧？”雪克兴奋地问。


    “那就看战争学院插手与否了，”乐芙兰说，“这种事情，一般都会插手的，到时候……就看召唤师们的了。”


    “你是说正义之地英雄联盟裁决？”


    乐芙兰笑了下说：“看你心急的，到时候如果你是召唤师的话，估计我们会并肩作战吧。”


    雪克一想到机会到了，便马上回家，用针戳破手指，放出血液，口中念出咒语。一阵蓝色的光芒出现，证明了雪克确实也是瓦洛兰选中的召唤师，也可以与他父亲一样参加正义之地裁决，为诺克萨斯作出贡献，只是……


    一阵琴声响起，出现在雪克面前的是一位纤弱的女子，她双手抚琴，用温柔的双眼看着雪克确一声不发。“这……你能战斗吗？”雪克用很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但她没有开口，弹出了几个音符，大概表示了自己不能说话。


    雪克心情十分复杂，他是个召唤师没错，但……这位真的不是他所期待的英雄。看着这位长得比乐芙兰还要可爱迷人但实力明显低于乐芙兰的女孩，雪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我……这算什么啊，安慰奖？”


    这位女孩看着雪克，仿佛了解到雪克的心情。她双手紧握，对着雪克做出祈祷状。“召唤师……”雪克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声音。


    雪克大吃一惊，说：“这是什么状况？”


    “召唤师，我是你眼前的女孩，”声音又在雪克脑海回荡，“我从小就失去了说话的功能，我必须通过魔力用意念把话传达给你。我是艾欧尼亚的娑娜，我可以弹奏任何召唤师想听的乐章。”


    “你是艾欧尼亚的英雄？”雪克更加无奈了，“拜托我需要的事我们诺克萨斯的英雄，而且……我们马上就要跟艾欧尼亚开战了，你……”雪克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觉得命运的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


    娑娜坐在雪克身边，继续用意念来跟他交流。“召唤师请别向艾欧尼亚发起进攻好么？”娑娜恳求道，“艾欧尼亚的军队不擅长战斗……”


    “让我安静会好不好？”雪克不耐烦了，他一刻都不想看到如此纤弱的娑娜。


    另一方面，薇娜_梅迪尔与艾欧尼亚的代表谈判结束后回到诺克萨斯。“召唤师，肯定是要一战了对不？”乐芙兰喝了一口酒说。


    薇娜叹了口气，说：“可惜，战争学院还是插手了，不过这也是预料之中。诺克萨斯的召唤师都准备好了么？”


    乐芙兰放下酒杯，说：“放心，斯维恩早就安排好了。”


    召唤师的号角在诺克萨斯与艾欧尼亚分别响起，加上雪克与马特，目前诺克萨斯一共有7位召唤师，而现在除了这两个人外的其余5位都已经到达集合地，其中有雪克的父亲，诺克萨斯的皇牌召唤师凯隆_切尔斯那；诺克萨斯最年轻的外交官薇娜_梅迪尔；诺克萨斯地下城邦东部统治者，马克维托家族的两个后裔维奥_马克维托与雷欧_马克维托；还有就是著名诺克萨斯军事家卡修_萨罗达。


    “又见面了呢，切尔斯那，”萨卡修向凯隆打招呼呢，“上次正义之地裁决是什么时候我都不记得了。”


    “伊比罗斯当家人的召唤师资格被收回，梅迪尔上一代的召唤师被德玛西亚军队所杀，”凯隆笑了一下说，“不然我们诺克萨斯的不败阵容又会重现了。”


    “怎么，难道小看我跟乐芙兰的实力么？”薇娜不服气地说，“即使您是诺克萨斯最强大的召唤师，也不应该轻视诺克萨斯年轻人的实力。”


    见过面后，五位召唤师分别回去准备，当凯隆回到家时，他感觉到了异常。“有联盟英雄的气息，”凯隆强大的洞察能力告诉他，“斯维恩你在吗？”但是没有斯维恩回应的声音，因为他早就在集合地点准备马车了。


    凯隆走到雪克房间门前，看见雪克正倚靠在门前喝酒，并带着一副绝望的表情。“气息非常浓烈，”凯隆开口说，“雪克，莫非……你召唤出英雄了？”


    雪克才意识到他父亲已经站在他面前，他惊恐地点了一下头。


    凯隆听了之后，大笑了起来说：“果然是切尔斯那的骄傲，你也成为了瓦洛兰选中的召唤师了！告诉父亲，你召唤出谁来了？”


    雪克真的不敢开口，说他召唤出艾欧尼亚的娑娜，但是……


    娑娜自己走出来了……


    凯隆大吃一惊，说：“艾欧尼亚的琴瑟仙女？雪克你……你可是留着我的血液，诺克萨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召唤的血液，怎么召唤出……难怪召唤师号角吹响时你没来，难道你平时的学习，对诺克萨斯的忠心，还有我教导你的信念，全是幻影与虚无么！”


    “父亲，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


    凯隆深呼吸一下，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说：“你们不要到处走，等我回来再处理知道不？这是什么玩意儿啊……”之后凯隆非常气愤地离开了房间。


    “召唤师，娑娜是不是……做错事了……”娑娜那忧愁的意念传到了雪克的大脑中。


    “你先进去，让我安静会，”雪克叹了口气说，“让我想想解决的方法……”


    娑娜知道，无论她现在弹奏什么曲子，她的召唤师都不会高兴……


    诺克萨斯的召唤师各自乘上马车，向召唤师峡谷进发。从诺克萨斯到战争学院并执行正义之地裁决，一般需要四天或着更长。“召唤师，近来你可跟雪克_切尔斯那见面吗？”乐芙兰问薇娜。


    “自从他去战争学院学习之后，我再也没见到过他了，”薇娜叹了口气说，“虽然说我跟他是未婚妻关系，但是说实话，我们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很少。其实有时候，我也很怀念我们三个以前小时候一起学习的时光。”


    “可惜啊，到了这个岁数，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了，”乐芙兰也叹了口气，“他应该明白，是时候独自面对自己了。”


    “这次裁决完了之后我们跟他聚一下吧，”薇娜说，“我尽量挤时间出来，你的话……反正推托工作是你的专长不是么？”


    “那可不叫推托工作，”乐芙兰提醒道，“那叫合理安排手下干活。”


    现在双方都已经在各自的阵营里准备好。“每一次与你的结合，都使我学习到不少东西，”凯隆坐在水晶王座上准备，“斯维恩，希望这次我们能再次创造奇迹。”


    “召唤师又何必谦虚，您已经是瓦洛兰屈指可数的精英召唤师了，”斯维恩恭维地说，“能跟您共事让我感觉很荣幸。”


    这次的裁决是诺克萨斯与艾欧尼亚关于马特_伊比罗斯在艾欧尼亚流血事件之中的责任问题，诺克萨斯如果胜利那么马特就被无罪释放，若艾欧尼亚胜利则可处置马特。而此时的马特正在艾欧尼亚特别牢房，与莫德凯撒关在一起。“机会到了莫德凯撒，”马特轻声对莫德凯撒说，“这里的军队是最多的，而且他们的头去参加正义之地裁决了，我们大闹一场吧！”


    “等您的这个命令很久了，召唤师！”莫德凯撒说罢，用双手将牢房的铁门推开，外面的锁如同虚设。


    “全体戒备，诺克萨斯罪犯马特_伊比罗斯强行离开了牢房……”艾欧尼亚的监狱传出了这样的警报，其近卫队以及相当一部分的军队已经在外等候拦截，但莫德凯撒冲出大门后仿佛无视眼前的一切，毁灭虹吸与铲击之锤无情地轰飞这些软弱的部队，而莫德凯撒身上的瘟疫让艾欧尼亚的军队苦不堪言。他并没有将这军队直接消灭，而是用瘟疫慢慢折磨，仿佛非常享受他们痛苦所带来的愉悦。“我果然有眼光，莫德凯撒的确是战场绞肉机，”马特在一旁一边看戏一边想，“这一下，艾欧尼亚要彻底完了。”


    过后，马特决定再次回到牢房中等待，因为他知道，目前还没有一个城邦在正义之地裁决中战胜诺克萨斯，凯隆，也就是雪克的父亲，是目前唯一没有失败过的召唤师……


    在诺克萨斯这边，虽然雪克还在为娑娜的事情而懊恼着，但是雪克知道娑娜其实没有过错，娑娜继续在他旁边弹琴，希望能取悦雪克，让雪克高兴些。“可以了，别再弹了，”雪克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也很难受，你大概也不愿意被诺克萨斯人召唤吧。”


    “召唤师，无论你归属哪个城邦，我都会全心全意为你效力，”娑娜的意念再次传到雪克的脑海里，“被瓦洛兰选中的召唤师，都是拥有心灵的人，无论他是哪里人。”


    “艾欧尼亚已经得罪了诺克萨斯，接下来无论是正义之地裁决，还是发动战争，”雪克倒了一杯酒，“艾欧尼亚都是没有胜算的。你明白吗，我的城邦正在攻打你的城邦，我们两个还是这种关系……”


    “艾欧尼亚的英雄都是很强力的，请不要小看他们，”娑娜非常坚定，“正义之地裁决不一定是诺克萨斯胜利。”


    “但是瓦洛兰最好的召唤师在诺克萨斯，”雪克反驳道，“我的父亲是瓦洛兰唯一身经百战而又是百战百胜的召唤师，你明白吗？”


    的确，在凯隆的指挥，以及其他四位召唤师的配合下，诺克萨斯仍然保持着不败的记录，自从凯隆成为召唤师后，诺克萨斯在正义之地上的声誉越来越大，并且到了现在五年内没输过的惊人战绩，艾欧尼亚纵然在阵容上比诺克萨斯小强，但还是成为了诺克赛的垫脚石，马特_伊比罗斯应允被放，只是……


    “这时怎么回事？”易从战争学院回来看见自己的部下被瘟疫所折磨，不禁大叫。


    其中一名近卫军的士兵喘着气说：“那……那个诺克萨斯人，身上……有瘟疫……”


    “显然，我们中计了，”索拉卡在一旁出来说，“接下来，诺克萨斯要不举兵攻打艾欧尼亚，要不就沿海包围，断绝我们的资源。”


    “难道多年前的悲剧，又要重演了么……”易想起父母辈诺克萨斯军队所杀的场面，心中波涛汹涌不能平静……


    索拉卡想了一下，说：“易，事不宜迟，你马上去德玛西亚请救援，他们知道怎么做。”


    “是！”于是易只身离开军营了。


    马特回到诺克萨斯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与欢迎。“接下来只要我们手指一动，艾欧尼亚就化为乌有了！”乐芙兰兴奋地说。


    “干得好，马特_伊比罗斯，”卡修也来赞叹一番，“听说你也是瓦洛兰被选中的召唤师对吧？你真的是诺克萨斯的骄傲啊！”


    只有一位召唤师没有参加庆功宴，那就是凯隆。


    “娑娜，你回联盟去吧，”雪克吧一瓶酒都喝完了，“很快我就会被处死，你所依附的召唤师也不会存在，也许就是我的命运吧……”


    “我不会离开你的召唤师，”娑娜的意念直接传入雪克大脑，“即使你会被处死，娑娜也会跟随你，为你演凑任何你想听的乐章。”


    “你这番话让我倍感荣幸，但是没有这个必要，”雪克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就把自己的剑拿了起来，“我是诺克萨斯人，死亡对于我来说是一种试炼与归宿。”之后他哦组到了客厅，并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他单膝跪地，把剑捧在手上，准备接受他人生最后的洗礼……


    “父亲，按照诺克萨斯的法律，把我处死吧……”


    凯隆看着自己的儿子，他一点也不觉得雪克的这个行为很奇怪。“你知道吗雪克，一直以来你都是非常出色，”凯隆平心静气地说，“你在战争学院刻苦攻读，每次都能拿上最好的成绩；假期回来，你为了去服兵役每天都努力训练自己，你每时每刻都准备为诺克萨斯献身……包括现在，也许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是命运已经为你做出了选择。”


    当凯隆接过剑时，娑娜这时突然出现在雪克面前，向凯隆下跪。“召唤师，娑娜愿意替奔向黄泉，”娑娜坚定的意志传到了雪克的脑海中，“娑娜只要死了，召唤师就会免除叛国罪，也没有必要接受自己父亲的裁决了。”


    “能死在诺克萨斯人之手，成为其垫脚石，是诺克萨斯罪犯的光荣，”雪克咬牙说，“娑娜不用为我挡下这一剑！”


    “你已经没有资格接受这份荣誉了，”凯隆冷淡地说，“雪克_切尔斯那，我们家族不需要废物。带上你的英雄，滚出诺克萨斯！”


    “不，我宁愿死也不愿意被放逐，”雪克连忙恳求道，“父亲我求你了，把我就地处决吧，起码让我临终前也是个诺克萨斯人……”


    “什么都不用说了，”凯隆转过头说，“快点收拾东西，我等会就会在中央平台上宣布你的罪行，而且我要亲眼看着你离开诺克萨斯。”


    雪克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站了起来，目无表情地回到房间，一声不吭地收拾东西――包括放在桌子上那枚诺克萨斯奖章，那是为表率雪克连续两年在战争学院中获得全学院第一成绩的见证。“召唤师……”娑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雪克了……


    “走吧，既然这是父亲的意思，”雪克还是没有任何表情，“但你知道吗，我希望我一直都是诺克萨斯人……”


    娑娜抱着琴，弹奏了《诺克萨斯进行曲》……


    凯隆准备了马车，三个人在诺克萨斯狂欢的声音中向诺克萨斯地面大门前进。“明天，诺克萨斯就会举兵攻打艾欧尼亚，”凯隆在马车上说，“今天晚上估计诺克萨斯的舰队会出发吧，谁也没有办法阻止了……”


    娑娜突然抓紧了雪克的手，她真的不希望艾欧尼亚再一次遭到诺克萨斯的侵袭……


    “放心，我也不会向外透露，”雪克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在大门下车，凯隆看着自己的儿子，说：“怎么说你也是瓦洛兰被选中的召唤师，以后我们在裁决之地上见吧。”


    正当雪克感到无奈之际，娑娜突然皱了一下眉，意念又传到了雪克的脑中。“有联盟英雄的气息，不像是诺克萨斯英雄。”


    “什么？”雪克马上警惕起来，他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快速而仔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在远处有人瞄准了自己的父亲！“父亲快趴下！”雪克一边冲到父亲面前一边大叫，但子弹已经发射了，以人类看不见的速度飞过来，在到达雪克身体的前一刻――


    娑娜冲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裆下了这致命的一击，子弹穿过了她的右胸，但其轨道已经偏离。当切尔斯那父子安全时，娑娜的身体涌出了大量血液……


    “是德玛西亚人，”凯隆的经验告诉他们，“是想来暗杀我的吗……”


    雪克已经开不了口说话了，他跪在娑娜身边，双手一直在发抖，他从来没感到自己如此地无能。“你还在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止血！”凯隆大叫道，“该死，这么重的一击，不用魔法治疗根本没用……”


    雪克脱下自己的外套并将其撕破，利用自己在战争学院学到的急救术来为娑娜止血，并用随身携带的药物让娑娜暂时徘徊在死亡线而不至于堕入黄泉。雪克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身为一个诺克萨斯人，他对自己或者他人的死亡不应该重视的，唯独对娑娜――他下了个决定，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救活她，哪怕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去艾欧尼亚吧，”凯隆叹了口气说，“艾欧尼亚拥有最好的魔法治疗术，也许我们注定要针锋相对吧……”


    之后凯隆转身上了马车，头也不回地直接向地下城邦去了。


    “乐芙兰……”雪克想到了他的挚友，“乐芙兰，我需要你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