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围困的战斗与放飞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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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群两拨四五十人围纠缠着一个统领，利安德尔单独一个人利用着他控制植物的天赋对付着剩余的两个大恶魔，听见那一边还在忙着套近乎，利安德尔显然是有些恼怒，没好气地说：“再不专心，你们就真的可以聊天聊到死了！”


    在这样一句怒吼之后，那群人才真正地安下心投入战斗中，他们虽然并不是统领妖魔的对手，但人类一向都是以狡猾善变著称，而且恶魔战队事先布置下的各种草木陷阱也很好地起到了阻拦作用，这让那一个统领妖魔一时间不能脱身出来。


    抽空看了几次，终于确定那边能为他腾出一点时间，利安德尔这才松了口气，回头看一看因为朝他冲过来的两只大恶魔，这少年顿时又觉得有些忧郁，暗暗叹气想着：要是艾莉西亚能在就好了，那是双黑少女的专长，而利安德尔其实是辅助型，最不擅长这种正面硬战。


    “好吧，凡事总要付出代价。”利安德尔这样安慰着自己，伸手往下一指，带出一大偏嫩绿草叶掩盖了魔食草的地面，而他本身则是迅速后退，拉开足够距离之后，开始念起咒语。


    “人类的法师！”那两个幸存的妖魔发出这样的声音，浓厚的魔力开始涌动，在他们与人类迥然不同的身躯上覆盖上了一层细细的鳞甲皮肤，尖锐的棱角，横生的背刺，让这两个妖魔看起来仿佛像是两只巨大的蜥蜴爬虫一样。


    那是数以百计众多的妖魔种类的其中一种，除了妖魔本身，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种族，而人类为了方便归类记忆，通常会以自己的习惯重新命名，比如这一类形状的妖魔，就是被简单地称作蜥蜴魔，在人类的记录中，那是一种阴险狡诈无情的妖魔，最大特征就是拥有很强的愈合能力，绝对不是利安德尔所喜欢面对的那种敌人。


    “愚蠢的人类！”妖魔喊着，身体一弯，四肢着地，就像一只真正的蜥蜴一样快速地爬动起来，沉重的身躯在地面拖走压拓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弥漫的魔力侵染在地面青草上，留下一片枯黄的印迹，这就是大多数魔族所特有魔力性质，具有很强的侵染性与腐蚀性，这在艾莉西亚身上也有同样的表现。


    速度快，力量大，这样的妖魔对于利安德尔来说，显然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敌人，他并不是近战类型的人，而且植物控制也是需要时间成长，高速运动的敌人很难及时地捕捉到运动轨迹，这给利安德尔的战斗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护盾。”利安德尔念着，给自己身上添加了一层保护，但也因为这个举动让自己动作迟缓了一下，没来得及躲开，直接被蜥蜴形态的妖魔撞上，在半空中翻身落下，抓着那妖魔头顶尖角稳定下身体，伸手往那妖魔后背一按。


    那妖魔一身鳞甲又光亮又坚硬，打在上面根本使不上劲，手掌一滑就偏移了位置，差点没掉下来，只让利安德尔愣了一下，翻手召出一根蔷薇尖刺，猛力刺了好几次，终于在鳞甲空隙中凿出一道小伤口。


    受伤的妖魔发出愤怒的吼叫，利安德尔却将手按在那伤口，蘸着血液迅速地画了一个圆形图纹。


    “汲取。”利安德尔冷酷地说。


    在这一声呼喊中，受伤的妖魔只感觉身体力量迅速地消退下去，那一道对他身体来说毫不起眼的伤口，瞬间就成为了致命伤害，所有的生命活力，所有的魔法力量，都从那一个小小的伤口中不断流失，简直就好像是有一张贪婪成性的妖怪张着大嘴不停吸取一样。


    “不，可恶的人类！”那妖魔发出凄厉的叫声，伸着手掌往自己后背乱拍，在几次徒劳的无用功之下，这妖魔突然吸口长气，整个身体都出现了恐怖的红光。


    因为受到植物种子数量的限制，利安德尔的招式其实也不能一直施放，他在那妖魔伤口上种下了最后一株能吸取魔力生命的魔界之花，还想试图在开花失去效果之前重新将种子回收，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妖魔性情这样暴烈，分明不是必死的局面，却选择了一种最惨烈的反抗方式。


    自爆！


    从那不祥的光芒闪过，到身体爆炸发动，整个过程只用了最短的两秒钟，等利安德尔发觉事情的不对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跑到安全地方，直接被那自爆的余威给掀翻，整个后背都是血红的伤口，辣辣痛得发麻。


    而被同伴接连死亡刺激到的最后一个大恶魔，踏着蹄子踩着地，一圈烈焰从地下喷发，瞬间吞没了周围整片地方。


    利安德尔狼狈地滚了一圈，瞬移好几下，才找到一处落脚的岩石，一边念着治愈咒语回复着后背伤口，一边苦笑着说：“所以我不喜欢妖魔，他们就像是艾莉西亚任性生气时候一样，完全不讲理。”


    被利安德尔拿来跟妖魔作比较的艾莉西亚还不知道这里情况，这个黑色少女仍旧是呆在房间中，正试图学习那种据说是抑制妖魔血脉缺憾的魔功。


    艾莉西亚知道自己不对劲，跟普通人不大一样，失去的记忆，淡薄的感情，用布兰科医生的诊断来形容，这是病，得治，不然会有严重后果。之前的艾莉西亚其实并不太相信，因为她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认知，最多感觉好像有点精神分裂症状，等她知道光辉女神存在时候，最多也只是感概地想着，没准以后她就不再是她，除此之外，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总结来说，这就是情感淡漠的病症，什么都无所谓，甚至连自己的生死也显得无动于衷，所有事情在她眼中判断，都是应该不应该，而不是想不想。


    但在那个雷纳出现的时候，艾莉西亚忽然生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剧烈情绪，因为太复杂，很难说清楚究竟是什么样感觉，愤怒、恐惧、悲伤，或许还有其他什么，光凭艾莉西亚自己还不能很好地分辨，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人很重要，很强大，似乎还蕴藏着很重要的秘密。


    握着那一颗水晶吊坠，看着那一张镶嵌的合影，从艾莉西亚有记忆以来，她大概是第一次生出了这样强烈的愿望，想知道那曾经发生过的所有事情……但是首先还是要变得更强大，强大到足够去挖掘探索隐藏在深处的秘密，艾莉西亚这样想着。


    在这样的想法指引下，所以艾莉西亚开始了修炼起斯特林提供的魔功，倒并不是说有其他什么特别想法，只是因为这是这少女唯一知道的一种修炼方法，在那之前，她都是完全凭借着本能进行战斗，正像是利安德尔所说，野兽一样的直觉。


    这已经是艾莉西亚修炼魔功的第十天，因为是基础功法，学习起来并不艰难，就是感知体内的魔力，引导它们按着规定的路线游走循环，艾莉西亚已经能做到自觉地保持着这样的状态，这是斯特林提过完成最初阶段的目标，对艾莉西亚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感觉，跟以前好像没什么差别，不过这是她唯一知道的一套功法，所以无法做出任何的优劣比较。


    “好像挺容易的。”艾莉西亚自言自语地说。


    在进行闭关之前，艾莉西亚曾经询问过斯特林，知道这功法最高境界就是无时无刻地保持那种自然循坏状态，这样长期积累下来，就能慢慢抵消血脉中的诅咒，但因为是最基础的功法，所有的效果也只有这一样了，实际上对战斗并没有什么帮助。


    艾莉西亚坐在床上，有些犹豫，她不知道是该继续修炼，还是该放弃，然后重新寻找其他修炼方法。


    “那……问下利安，做个定位，还是计划？”艾莉西亚想着。


    这少女想得出了神，慢慢地感觉好像有一些不属于她视线范围内的东西闯进了脑海中，一开始，她还想着是幻觉，后来才发觉更像是借着别人的感官感觉到了什么。


    呆在小院有一搭没一搭试图跟拉斐尔聊天的黑子，在空地上跟妖魔打成一团哈哈大笑的马库斯，忧郁地坐着发呆对着白纸涂画的斯特林，还有更远一点地方，释放在半空中的强烈魔力，拼死战斗的人们，狂怒暴躁的妖魔，被困在火焰中间，被鲜血染红的利安德尔……


    在那一瞬间，艾莉西亚似乎感觉被人注意到了，那淡金色头发的少年突然吃惊地抬起了眼，而比他更快的却是那一个被人类围困的暴怒妖魔，坚硬的黑色指甲一点，愤怒地喊着：“窥视的臭虫，滚出来！”


    所有的景象都在那尖锐的指甲戳击下消失，艾莉西亚忽然觉得脑袋一痛，那种痛觉让她整个人都剧烈的蜷缩起来，一下就从床上掉到了地板上，清明的视线顿时被血色掩盖，那是撞到额头时候，留下的伤口鲜血，流淌进了眼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