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宗教崇拜只适合对真正的上帝，用以对其他物品，确是罪过。


    如果真正的上帝心血来潮，变成圣饼或把圣饼变成自己，这种情况可作为例外。那时情况也就变了。


    板凳是木制的坐物，神学家放置自己的神圣屁股的地方，当他们进行友好、文雅、有关宗教问题的谈话时，也常常用来彼此投掷。


    帮助这个词的意思就是：神恩有效论的拥护者，拿着鞭条、棍棒或长剑打那些为神恩所充满，以致要被胀破的患狂叫病的女人。这样做是为了证明不知从何而来的神恩是有效的。


    暴君用普通人的语言来说，这是压迫社会而不是治理社会的国王。用宗教的语言来说，这是不按照僧侣的指示思考，不满足他们的一切要求，大胆抗拒与国家福利相矛盾的神圣意志的国王。僧侣的神圣权利高于国家的利益。


    报喜节是最纯洁的神对他所中意的一个犹太姑娘的隆重访问。其结果是一个男婴出世，而且在任何方面都不比爸爸逊色。他使人们议论纷纷。我们相信，今后对他的兴趣不会消失，只要人们永远象现在这样聪明的话。


    被鬼附的人以前鬼常常附在人身上。


    我们在《圣经》中甚至还看到鬼附在猪身上。现在仅仅偏僻地区才能看到被鬼附体的人，而且还得给鬼报酬，才能使它附在某某人身上。


    庇护圣徒是基督教徒的宅神或庇护神。他们对世上所有用他们圣名的人特别关切。圣约翰是世上所有约翰的庇护神。牲畜、疾病、全民性的灾难也有其庇护圣徒。圣罗克管理瘟疫，圣安东尼管理猪和疥癣，圣约瑟，正如大家所知道的，是带角的畜牲或牛羊的庇护圣徒。


    避难所（避难权）在某些真正基督教的国家中教会和寺院有权给窃贼、浪子和杀人犯以安身之地，救他们逃出法网。


    这种习惯对社会极为有益，并且使教会供职者成为所有流氓的知心人。


    鞭挞是最完美的基督徒为了禁绝自己的肉欲，为了使自己的精神愉快，使仁慈的上帝开心而采取的神圣的救度手段。每当把鞭痕纵横的背脊或者屁股给上帝看时，他总是莞尔而笑的。


    辩论是永远不会错的、解释上帝之言的人之间常常进行的、富有教益和雅趣横生的争辩；问题在于上帝关心自己教会的利益，不愿过分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担心教士们将不因此而彼此争吵。


    捕鱼者耶稣基督答应自己的使徒：他们将得人。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教士千方百计地力求把水搅混，以便把网张开并大捞一网。但是，他们也用钓竿；希望，这就是引我们上钩的诱饵。


    布道者是神圣的演说家。人民付钱来酬劳他们的无休止的和各种腔调的说教。他们反复向人民申述丝毫不能理解的、但人民却希望通过经常的重复而理解的事物。布道是非常有益的事；对此不可有任何怀疑。大家知道，上帝本人曾这里是双关语，该词原文有“带角的畜牲”和“戴绿帽子的人”两种意义。译者得人：参看《马可福音》，第1章，第17节。译者


    向亚当和夏娃布道，不过他们还未听完，就作了蠢事。


    不变性上帝是不变的，尽管我们在他留下的公文中发现他不止一次改变自己的意图，背叛朋友，甚至宗教。但是，所有这一切都没有破坏他的不变性，就象一切不能破坏他的教士们的不变性一样。他们从来没有改变自己愚弄俗人的坚决意图。


    不悔改这证明在罪恶上的顽固。临死前不悔改在僧侣眼中是最严重的罪恶；僧侣是不让上帝原有这种罪恶的。


    不记恨是福音书传给俗人的一种非常值得赞扬的行为。对教士来说，不记恨是绝对不应该的：他们决不能饶人，因为受辱的不是他们，而是上帝。如果人们饶恕了侮辱上帝的人，特别是僧侣，仁慈的上帝是决不会饶恕他们的。上帝眷爱僧侣，认为反对僧侣的罪就是亵渎圣灵的罪，是此世和彼世都不会饶恕的罪。但是僧侣可以宽恕已经被他们消灭的人而不见罪于神，只要被消灭的人身后没有留下儿女、亲人或朋友，据《圣经》法典，对这些人可以更残忍。


    不可解的东西参看《圣经》，神托，神学。


    不可理解的东西是任何宗教的基础。凡是无法了解的和使老实人瞪着眼睛、侧着耳朵而不知所云的东西，都是不可理解的。对于不信教的人来说，这个世上只有两种现象不可理解，一是人类的恭顺，一是不知羞耻的僧侣的粗暴。


    不可侵犯性是国王或更正确点说是神贤明地赐给其仆役的特权；由于这种不可侵犯性，他们可以毫不害羞，可以不象其他公民那样感到自己有为社会造福的责任。最能使神恼火的是蓄意干涉他的仆役的不可侵犯性；他一定要或明或暗地为此而报复。


    不明确的东西在《圣经》以及得上帝启示的宗教中常常会碰到意义不明确的地方。


    它们常常使非教徒感到困惑，但是信神的人却默然顺从一切不懂的东西。如果宗教不令人困惑不解，也许早就垮台了。如果上帝表达得一清二楚，那末，我们的神圣的诠释者有何事可做呢？


    不谬性是神赐给教会的唯一特权。主教的历届会议在信仰问题上是不会弄错的，甚至当它们作不出任何决定或没有足够力量执行自己决定的时候也是如此。


    某些基督徒认为，教皇是不谬的，但也有许多基督徒大胆怀疑这一真理。一般可以说，当与所有教士、所有牧师、所有拉比和所有阿訇发生分歧时，应该承认他们是不谬的。任何掌权的教士都是不谬的。


    不死是我们的灵魂的固有特性。大家知道，灵魂是非物质的，而神是实体。关于这一实体，我们仅仅知道：与我们所知道的那些实体不同，它是不会消灭的。教会必须使我们的灵魂不死，不然我们没有僧侣完全过得去，而僧侣却要彻底破产了。


    不信教的人这是些失去信仰的恶棍。


    他们无礼地认为：凡僧侣所讲的上帝的话，并不真是上帝的话。这样的人，僧侣不需要，因此他们有害于社会。


    社会没有僧侣是不行的。


    权威人士圣奥古斯丁说：不信是最大的罪恶。


    不信神者神学家们把每一个不象他们那样想见神的人，或者每一个认为神并不象在他们完全正确的头脑真空</a>中那样存在着的人称为不信神者。一般说来，凡不信僧侣的上帝的人都是不信神者。参看上帝。


    不朽性上帝亲自向教会许下诺言：将使教会永葆其魅力，永不衰老，不颠三倒四，地狱的大门不能制服它。


    可是，教会不管这些诺言，一当听到一点不合心意的话，就装腔作势；这并不是由于信仰不足，而是由于害怕不付给它钱，不贷给它款，因为它没有钱是很难培养自己的信仰的。


    财富是得救的道路上的不可克服的障碍。富人通常有一个过于肥大的肚子，进不得天堂的窄门。如果他要向这方面努力，他就应该吃斋，或者把自己交给教士；教士善于取掉他的脂肪，使他瘦削，从而挤进得救的小窗户。


    财政官员他们相当于《新约》上的税吏。如果好心的圣仆不使他们离开造孽贪财的部门，他们注定要万劫不复，不过，僧侣的司库员除外。


    残忍是在日常生活中有害、但对保持信仰极为有用的一种特性。当谈到神或神仆的时候，人道就不合适了。


    忏悔是对信徒非常有益但主要是对罗马教会的教士非常方便的发明。


    由于这个方法，他们能知道所有家庭秘密，能引起夫妻口角，如果需要的话，也可激起宗教叛乱。在忏悔不风行了的国家，教会失去了一个施加影响的强大工具。


    忏悔仪式是一种圣礼，即向教士自供罪孽并向他表示，参看《马太福音》，第16章，第18节。译者


    因这些罪孽曾经带来快乐而感到遗憾。世界上任何宗教没有忏悔仪式是不行的；它们都要求人必须折磨自己，从而使神快乐。


    偿还耶稣基督以自己的死来偿还父；由于他的死，人们摆脱了债务。可是上帝继续要求人们还债。这表明：神的公正性并不认为他本人签发过收据的债务已经付讫。


    唱诗神一定是喜欢唱诗的，只要唱得十分悲伤和忧郁。


    这就是基督徒花许多钱去筹备唱赞美诗的原因。这些赞美诗在不信神的人听起来简直是受不了的。


    超自然物由于我们不完全知道自然界，它的手段和规律，所以每当碰到一种我们不理解的现象，就会大嚷大叫：这是奇迹！我们碰到从神那里来的超自然物了。一句话，凡是我们不理解的或是不熟习的，都是超自然物。例如，说启示、神学、圣礼是超自然的，这就是承认：对它们丝毫不理解。


    奇迹是超自然力量的表现，因为我们不知道奇迹是如何创造的。


    对于俗人来说是超自然的东西，对于教士就是十分自然的东西，因为教士清楚知道：该怎么做就能创造超自然的奇迹，特别是当俗人非常天真地想看见奇迹和相信奇迹的时候。


    朝圣是信教的民族中最为风行的一种虔诚行动。这就是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去，拜访一个奇里古怪的圣者或他的代理人，并且在那里痛饮一番。


    圣者为了酬答这种敬意，通常都很宽容，允许男人喝醉，并且让女人在拜访他之后十个月生孩子。


    晨祷是一种祈祷仪式，在深夜进行，以便阻止爱打瞌睡的天父酣然入梦，使他不致忘掉自己眷爱的孩子们的贫困。


    沉默如果国王强使僧侣沉默，那就会犯滔天大罪。教会是爱说话的大嫂，她不能不说话，如果不让她说话，她非死不可。


    尘世对于虔信的基督徒来说，尘世是世界上最可恨的东西了。他必须弃绝尘世，才能冥思来世生活；开始时最好是把自己的全部财产献给僧侣，因为他们的王国不在尘世。


    尘世浮华每个基督徒在受洗时，即在出生的那天弃绝尘世浮华。诚然，他常常违背自己的誓愿，只有神职人士在一生中是信守不渝的。


    持十字旗的羔羊是由教皇本人祝福的蜡饼，因此，它从第一手那里获得了辟邪消灾的奇能。这就是闪电永远不会落到那些具有这种圣物的国家的原因。


    耻辱这是促使犯罪的东西。主的仆役从来不出乖露丑的；责备他们无耻就是耻辱。只有非信徒才能认为教士的无耻行为是耻辱。正如上帝的儿子所劝告的，如果我们看教士出乖露丑，就该挖去双目。


    仇恨是好基督徒身上非常值得称赞的感情。


    僧侣认为，为了神的利益需要激起这种感情，因为神的敌人全都是教士的敌人。这样，根据僧侣的指示，虔信的基督徒可以心安理得地仇恨任何引起僧侣不满的人而不违背爱邻人的原则。


    传教士是神圣的征集者。他们冒着被打死和被吊死的危险，出发到远方去，为上帝征集灵魂，为教会征集殉教者，为自己的寺院征集财富。传教士借烧酒和火枪之助，获得不“持十字旗的羔羊”


    是天主教的徽记，印在蜡饼上，作为护符。小的成就。


    传说是有学问的人收集的耶稣基督的话。他们毫无更改地传给现在的基督徒。这样，传说就象奇迹一样被保存下来。凡人转述他们的所见所闻，总是有些增减；但使徒在这方面是不犯罪的，至于我们的教士是非常忠实的人，从不歪曲传说。


    创造世界是万能的上帝的不可思议的举动。上帝从无中创造了我们能看见的一切。不信神者否认这种举动的可能性，不过他们是没有信仰的；神学家不容置辩地向他们证明：纯粹的虚无能够烧光宇宙；教会则向他们表明：从虚无中可产生黄金。由此显然可见，教会象最高主宰一样具有创造能力。谁不知道教士尼德盖姆会制造活鳗鱼呢？


    垂死者如果说，社会从病人和垂死者那里得不到利益，那末，教会反而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不小的利益：它慷慨地支配别人不能随身带入坟墓的东西。僧侣的最辉煌的胜利是在死鬼那里取得的：非信徒常常在垂死时低头认错；他们信服了那些因恐惧和心力俱衰而不能予以反驳的论据。宗教的真理对无判断力的人来说，是较易理解的。


    词这是柏拉图的逻各斯，神智，永恒理智，也是我们的神学家用以制造神，如果愿意的话，制造人的东西。因此，我们坚信，神的理性变成了人，以便把知识之光带给人们，主要的是，告诉他们：神的理性把他们制成非理性的生物；他们的僧侣永远是正确的。


    慈悲是基督教的上帝而不是他的僧侣所具有的特性。


    僧侣残忍地焚烧这个世界或那个世界不合其口味的人。


    此外，主教们在其牧师书翰中表现得很慈悲；他们蒙上天慈悲，在向国王坚决请求后占有了教区。


    大慈大悲是上帝的特性之一。


    上帝具有完美的慈悲，没有任何不良情感的杂质。不错，他常违反他的善心把祸患加给我们并允许别人这样做；但这丝毫没有证明什么他对他的教士们显示了始终不渝的仁慈，仅这一点就应该使我们心满意足了。


    大洪水是上帝对人类的慈父般的感化。上帝当时没有预见到人的凶残，后悔造出的人如此之坏，并且为了使他们改邪归正，决定把他们淹死。大家知道，这有了很好的后果。


    大教堂的神甫是从事欺骗通常多于从事科学的神职人员；他们给国家带来很大好处，其办法是在梦中用优美的拉丁文唱歌。这种拉丁文甚至在清醒的时候也是不懂的。


    大脑要成为一个好基督徒，最重要的就是完全没有大脑，不然就是有个发育不良的大脑。在听取忏悔的神甫、教师或修道院的协助下，可以遏制孩童大脑的发育。


    参看教养，教义问答，寺院。


    大卫是天堂的最伟大的圣者之一，国君真正的典范。


    他曾是叛乱者、淫棍、奸夫、杀人犯等。他曾经把一些别族妇人变成自己的姘妇，并将她们的丈夫处死；然而他笃信宗教，并且听僧侣的话，从而获得神人的绰号。直到今天，当人们对上帝唱几章这位圣者所创作的诗的时候，上帝总是特别愉快。


    大学</a>是对僧侣非常有益的学府。


    它们受到英明的委托：关照僧侣的成员。


    它们工作效果很好，尽心培养非常虔诚、非常狂热、非常没脑筋的、对社会毫无用处但对僧侣极有用处的公民。


    大斋期是虔诚的基督徒禁肉欲、节饮食的时期。


    这时，他们使自己的胃空着，等待食用复活节的羔羊。如果预先不使自己受到严格的饮食制的训练，羔羊肉是很难消化的。


    大主教这个教职在基督教的最初几个世纪里还无人知道；后来才被谦虚的牧师们发明的。他们在爬上俗人的背脊之后，又想彼此上爬，以便更好的察看耶稣基督的羊圈里所发生的事。


    怠惰是不可赎的罪恶。这种罪恶就是轻慢有意义的仪式，因为在僧侣看来，行礼如仪是和我们得救分不开的。俗人应该精力充沛地报答教会并为它战斗。教士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义务做任何事，只是有义务祈祷，唱诗，如果行有余力的话，就进行争吵。


    担子主的担子是轻松的。这担子本当由教士挑，但他们却卸在我们肩上，因此它就不十分压他们了。如果我们借用耶利米的话来说，僧侣本身就是主的担子，那么我离真理就不远了。


    道成肉身每一个基督徒都应当相信：充满整个宇宙的按主教一词希腊文原</a>有“察看”之意，作者在这里把他们住上爬和这一点联系起来，可谓极尽讽刺之能事。中译本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