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们是同类!


    回到校园的桐岛开始找机会接近零，甚至公开表示自己喜欢零，同学们开始议论纷纷，而且这家伙居然还找到了零打工的撞球场。对于桐岛的纠缠，零不胜其扰，明白向桐岛表示自己不但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还很讨厌他。桐岛根本不在乎，“看来我们的关系更往前跨进一步！至少讨厌一个人，就表示你曾经意识过他的存在。”零看着桐岛脸一沉，拿起隔壁客人嘴上的烟，就往桐岛掌心用力地按了下去，一阵烧焦的烟从桐岛的掌心飘起。


    看来桐岛这家伙比自己还不正常，零丢下烟头，起身离开。桐岛望着


    零的背影，又回头看看自己掌心，焦黑的皮肤和一个残留的烟蒂，脸上竟泛起了笑意。


    绮罗为了替桐岛清理不小心打翻在他身上的油画颜料，赫然发现桐岛身上遍布可怕的伤口。桐岛看着绮罗讶然的表情淡淡地说起昔日被欺负的往事，“虽然零学长只是碰巧在那里，不过对我来说，他就像是救世主一样。”对绮罗来说，零又何尝不是一个救世主呢？有着相似境遇的绮罗觉得自己似乎可以了解桐岛的心情，但为什么零却说桐岛是危险人物呢？桐岛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孩子？但绮罗唯一知道的是，零是那样地多采多姿，颜色炫丽丰富，可是画桐岛的时候，却没有颜色可用，在她的脑海中，浮现不出任何颜色。


    为了避免绮罗不安，零虽然提醒她离桐岛远一点，却没有告诉她桐岛曾经杀过人，然而，这件事绮罗还是从阿宾口中听到了。绮罗十分震惊，想要立刻告诉零，但一直找不到他，桐岛却表示知道零的下落，焦急的绮罗不得已只好随着桐岛来到了一间撞球场，赫然发现原来零之前所谓的轻松工作竟是在撞球店赌球，绮罗既失望又生气，埋怨零什么都不告诉她，不小心当着桐岛面前脱口说出青木被杀的事件，绮罗说完立刻察觉自己失言，但一旁的桐岛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再演下去的了。


    接近零和绮罗之后，桐岛发现零已经变了，变得不再如他想像中的惨忍，桐岛无法接受这样的零，他们应该要是同类才对！桐岛窝在漆黑的房内，墙上歪七扭八钉着许多零的照片，随后又从抽屉里拿起另一张绮罗的相片，咒骂着说：“都是你，都是你把他带坏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你再破坏了。”


    桐岛尾随到医院探望母亲的绮罗，见绮罗独自上了医院顶楼，桐岛决定逼迫绮罗跳楼。岂料绮罗并不如他以为的软弱，不但顽强抵抗还咬伤了他的手，桐岛不得不拿出预藏的尖刀一步步向绮罗逼近。就在千均一发之际，零赶来了，他一巴掌就把桐岛扫倒在地上。桐岛想站起，零反手便抓着桐岛的头，往栏杆上狠狠地撞了下去。零仿佛陷入了疯狂状态，一心要置桐岛于死地，若不是绮罗扑在桐岛身上请求，零一定把他千刀万剐！


    “零！你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吗？那是因为我和你太像了，你对我的逃避，就像你在逃避你自己一样！”桐岛的话语在零的心中不断回荡、扩大，不禁让零开始对自己产生质疑……


    黑暗的真相


    “零已经知道了吗？”


    自从桐岛在医院顶楼说出了绮罗一直逃避的黑影，桐岛邪恶的脸和恶意的话语便不断浮现在绮罗的脑海中，那是她心中最深沉的伤痛。零如果知道了，究竟会怎样？绮罗不敢想，也不愿意想，但心中的伤疤被揭开后只会不断渗血，而她早已经失去了疗伤止血的能力。


    零一直想解开绮罗排斥男生的谜底，但就算问达也也只知道绮罗原本很开朗，是国二之后才开始变得怪怪的。尽管零并没有找到真相，但在他心中已经隐约察觉出一个不祥的答案。面对问题是解决问题的良药，即使再惨忍，零也要和绮罗一起面对。


    收到零的简讯，绮罗立刻开心地前往零的住处赴约，才刚进门，就看到零沈郁着一张脸，转身就把门悄悄反锁死。零从后面一把抱住绮罗，就这样吻着绮罗的后颈，接着伸手就往绮罗的上衣里摸了进去。绮罗试图挣扎，零却整个人压了上去，开始吻着绮罗的颈子、全身。绮罗又想起十四岁时一个夜里的画面，黑暗中的男人就像这样对她步步侵逼。突然间，绮罗陷入歇斯底里，拳打脚踢、死命地推开了零。


    零目睹一切，心疼地安抚绮罗，却怎么也控制不住疯狂的绮罗，“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勉强你……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告诉我，到底是谁？”


    “我爸。”


    零愣住了，想安慰绮罗，手却顿在半空中，就在他迟疑之际，绮罗起身冲出零家。


    心灵的伤，不是治不治得好的问题，而是在于你要如何去克服它。


    圣的影子


    圣很乖巧，很喜欢画画，尤其喜欢画零，响子曾经开玩笑地问圣画零是不是像在画自画像。“我们一点也不一样。零，他充满了灵气。”圣的眼睛里充满爱慕，震惊了响子。


    零和圣虽然是双胞胎，性格上却完全相反。圣喜欢静静地作画，零总安静下不下来；圣的个性软弱，零总是扮演保护者的角色，十二岁那一年甚至开枪报复一个欺负圣的孩子，所幸枪里没有子弹；圣在父亲面前是孝顺的好孩子，零却是叛逆的闯祸大王……


    母亲早逝，父亲又总是忙于事业，这对双胞胎兄弟从来没有享受过亲情之爱，但因为拥有彼此，他们一点都不感到寂寞，然而圣却在十六岁的时候抛下了零独自离开。那时候大家都以为零的伤痛只是短暂的，因为大家都认为零是一个坚强的人！可是就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零已经一点一滴地从内心开始毁坏了。


    响子的低语：圣也喜欢画画……


    沙织的恍然大悟：我总觉得你好像一个人，我现在才想起来，你好像圣……


    零的怒吼：不要用圣的口气跟我说话……


    绮罗回想起这一点一滴不由得自心底升起一阵寒颤，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因为圣，零才喜欢我吗？我不是圣！请不要，把我跟圣重叠在一起！


    和圣一样被零保护着的绮罗在心中声嘶力竭地呐喊。


    如果其中一个消失的话……


    不论是想法也好，喜欢的东西也好，零和圣都是截然不同的，可是第一次让他们对同一个人感兴趣的是沙织。因为从她身上看不到一丝灰暗，看着她，零和圣就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很快地，圣和沙织交往了，但是他俩在一起的感觉与其说是情人，不如说更像一对知己。同时，像阳光一般的零也吸引着沙织。敏感的圣当然察觉出来了，只是他选择沉默，直到那天零吻了沙织。零急着向圣解释，圣却冷静地回道：“零，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谎？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沙织，也知道沙织比较喜欢你。没关系的，零，我根本也不想束缚你……”


    圣的放手并没有促成零与沙织的相恋，反而使零冷静下来，而沙织也因为东窗事发而陷入痛苦的漩涡之中。如果零与圣只有其中一个存在的话，那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吧！沙织忍不住胸口的郁结对着圣呐喊：“要是你们其中一个消失了那该有多好？！”说完那句话之后，圣就真的消失了。圣实现了沙织的愿望，但零却反而更在乎圣，难道这是上天的惩罚？


    如果圣没有死，沙织和零就不会分开，沙织一直这么以为。对于圣的自杀，沙织一直有很深的自责与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