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希望的出口


    远远的，赛车骑士骑着机车如电般奔驰而来，一个刹那，来不及有任何反映或知觉的刹那，车子已经翻了出去，倾倒后猛烈的滑行了数十公尺，驾驶人腾空后旋即坠落地面……


    只有敢以生命作为交换条件的人，才有资格在赛车场上奔驰。这场意外夺走了明高右腿，看到明高的意外，对生死一向不在乎的零更加淡漠，他以为像他这样一事无成的人，就算潦倒在路边让生命一点一点地流光，大家一定会起立鼓掌、大声叫好。


    “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会因为失去你，而面临世界末日的！”看着零满不在乎生命的态度，响子一脸肃穆地遏住他，而零却只是怔怔望着激动的响子。


    唯有在急速奔驰之际，零可以感受自己是存在的，然而零那种让人又嫉妒又胆战的攻击式狂飙，根本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当作一种迎接死亡的武器。明高决定将赛车交棒给零，希望零可以替自己完成梦想。然而，明高一直没有真正离开过赛车场，直到零代替明高的第一场比赛结束后，明高看到零追求极致的表现，他才真正甘心放下这一切，因为他知道零一定可以替他完成梦想。但明高和响子心底有一个更大的期盼，那就是希望透过赛车能让零冲破黑暗、走出伤恸。


    波澜


    神啊！我曾经怀疑你的存在。


    而此刻，我乞求你的存在。


    连续获得好几届省展冠军的苍泽请绮罗去拜托零当他的模特儿，零非但不答应，还直言批评了苍泽的作品是技巧很好的烂画。恼羞成怒的苍泽狠狠地将零的画像打在地上，画本里


    掉出了那张绮罗的“母子图”草稿，苍泽捡起，盯着那张画若有所思，脸色从震惊转为诡谲的喜悦。


    遍寻不着母子图草稿的绮罗赫然发现苍泽居然剽窃了她的画，立刻去哀求苍泽把草稿还给她，因为她必须帮零完成这幅画，但苍泽一概否认的态度让绮罗实在莫可奈何。这张母子图让苍泽在都市美展里获得第一名，零看到报上登出的作品脸色骤然一变，旋即到苍泽上课的教室替绮罗讨回公道。


    其实，苍泽也很挣扎，他是众望所归的美术优等生，虽然屡次获奖，但他很清楚自己就快要画不出任何作品了，不得已做出这么无耻的事。“画不出来的时候，再去偷别人的就好。”零的羞辱让苍泽更无地自容，他决定以自杀来终结身上背负的压力和良心谴责。


    苍泽的身影出现在校园顶楼，许多同学都看到了，其中也包括了零和绮罗。零的眼神惊惧，脸色刷地一阵苍白，像是快要停止呼吸，他虚弱的瞪着黑影，突然惊叫一声，奋力起身往黑影冲了出，狂奔上楼及时拉住了苍泽并给了他一拳又一拳……


    零是不是病了？绮罗想起之前零也曾突然无缘无故脸色一阵苍白，随即倒下，甚至没了呼吸。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蠢动的不安


    绮罗终于完成了以零为模特儿的“MARS”，并且以第一名的荣耀在美术馆展出，但绮罗不晓得为什么心中竟有一点后悔画零。而此时，在MARS前面，一个像唐瓷娃娃般的美丽女孩痴痴地望着画作，眼角竟流下了眼泪，她的名字叫做沙织。


    零被同学出卖了！在“全国大专院校联合拍卖会”中同学们以“当零一天主人”为拍卖品进行拍卖，引起在场所有女生疯狂竞标，三万，三万五，四万，五万，五万五……，台下


    一片呼喊，观众开始渐渐失控，台旁的晴美和绮罗简直看呆了！突然一声：“十万！”让沸腾的鼓噪顿时寂静，大家都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她，那个在MARS前流泪的女孩。“十万成交！”沙织买下了零的一天。


    沙织以自己标到零的一天为藉口，像小孩子一样紧紧依恋着零不放。绮罗看着他们开心叙旧的样子，后悔自己居然跟他们三个一起来喝什么咖啡，恨不得赶紧从那里消失，双手在桌子底下紧紧抓着，此时一只温暖的手伸过来握住她─是身旁的零。绮罗看向零，充满感激地一笑，此时她觉得什么都没有关系，因为零都知道。沙织看到这一幕，停住了话，身体不自觉的颤抖，她冷冷看着他们，一起身，弄翻了桌上的咖啡，沙织突然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要零送她回去，在绮罗好心的敦促下，零和沙织上了计程车。


    车子开到一半，沙织突然要求司机开往海边，零一时措手不及，也只好由着沙织了。看着无垠大海和夕阳下雀跃的沙织，零若有所思，沙织一点都没变，自私、任性，而且善变，就像海一样！


    “就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你，永远永远，没有办法不爱你，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非要跟你在一起……”零口中喃喃说出当年对沙织说出的话语，沙织感动的姗然泪下，“零还记得，原来零还记得！可是，为什么零要逃避呢？”


    沙织终于再见到零了，她哭倒在零的怀中，紧紧拥住零。零情不自禁心疼的抱住她。即使是那么久了，对零来说，突然来到的沙织，勾起的是他一份没有真正放掉的情感，沙织，这一刻，又带他回到没有离去的过往……


    看着这突来的一切，绮罗心中的不安似乎有了答案。这个叫沙织的女孩，曾经在零的生命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开启记忆的黑盒子


    原来，零还有一个个性迥异的双胞胎弟弟──圣，但是圣在两年前跳楼自杀了！


    零一直坚称是自己杀死了圣，但人证物证在在都显示圣是自杀的，从那之后，零便常常突然昏厥，甚至停止呼吸，因而被零父送进疗养院接受了两年精神治疗。但是苍泽的跳楼事件和沙织的出现，让零企图遗忘的过去再度复活。


    “沙织一开始交往的是圣，是零把她从圣的手里抢了过来，那之后没多久，圣就跳楼自杀了。”竹邑说。


    乍听零的高中同学竹邑的解释，绮罗整个人都傻了。零对沙织的爱是这么深刻吗？就算情敌是圣，零还是压抑不了心里真正的感觉？绮罗突然觉得自己的守候变得好傻，零一定会回到沙织身边吧？从新开始那个没有结束的故事了……


    能够再次见到零，沙织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带走零的心。但当她瞥见绮罗手上那个零的手环，激动地要抢下那个手环。那是零的护身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