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拥有自己的人生

    白初寒的顺从抚慰了莫行慎长久以来躁动不安的心，筹办婚礼的过程更让他感受到了近在咫尺的幸福，心情一好，人也变得温和起来，他好似又变回了那个温和的莫行慎。


    他是彬彬有礼的绅士，她是娴静体贴的灰姑娘，他们相互爱慕对方，冲破重重阻挠，终于迎来了期盼已久的婚礼。


    大家各司其职，照着系统原本设定的剧情走着，可心里都清楚一切已回不到当初。白初寒对莫行慎没有了爱，而莫行慎心里还在芥蒂她和宋乾的事，只是谁都没有戳破真相，只是各怀心思，等待着结局的到来。


    莫行慎想要给白初寒一个最盛大的婚礼，他将公司的事放在一边，全心全意地准备这场婚礼。他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幸福，也想让白初寒知道，再没有别的退路可走，除了嫁给他，她别无办法。


    时八八一下子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每天不是陪着莫夫人逛街购物，就是去试婚纱和做美容，总之，日子过得很惬意。她全程懵懵懂懂，被人安排着走，反正莫行慎怎么说，她就怎么做，十分配合。


    时八八很清楚，只有自己顺从地配合莫行慎，宋乾的日子才能好过。一周不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


    游戏终章任务是举行婚礼，那么是不是婚礼结束后，她就能直接走出游戏？系统总不能安排她洞完房之后再走吧？


    这种十八禁的内容，游戏设计者应该不至于丧心病狂加进来，会被举报的！


    时八八一边想一边从商场里走出来，忽然迎面撞上一个人，撞得她肩膀生疼。然而奇怪的是那个人戴着帽子低着头，压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甚至都来不及开口，那人就已经走远了。


    “有没有点礼貌！”她嘟囔了一句。


    此时，司机已经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不用你开门，我自己进来。”时八八现在还不习惯有人伺候自己，抢先一步上了车。


    司机笑了笑，启动车子离开。


    时八八坐在车后座上发呆，心里还想着那个奇怪的人。那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淡淡的香味……电光石火间，她记起林茉用的就是这款香水！


    时八八瞥了司机一眼，然后快速地将手伸向购物袋，果然那里面多了一个小盒子！


    时八八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让司机发现自己的异样。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拿出那个小盒子，里面只有一张字条：


    想见宋乾，就拨打这个电话，138××××××××。


    时八八心焦起来，宋乾明明在莫行慎的手上，林茉给她送来这张字条是怎么回事？


    刚回到莫宅，时八八就意外听到宋乾逃跑的消息。


    客厅里，莫行慎的脸色不太好，见到她走进来，立刻又换上了笑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身边的秘书朝时八八打了个招呼，随后匆匆离开。


    时八八假装自己没有听到，走到他的身边说道：“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我都没机会去门口迎接你。”


    莫行慎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语气温和：“没有太多事情要处理，有空就回来陪你。”


    “那我叫原嫂准备晚饭。”时八八转身要走，却被莫行慎从身后抱住。


    他下巴抵着她的肩膀，热气呼在她的脖颈上，两人的姿势很亲密。


    “这种事你不必操心，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陪我。”


    时八八始终不习惯莫行慎的亲密态度，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人是独立个体，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我怎么可能一天到晚什么都不干，就陪在你身边啊。我有工作，你也有工作。”


    “工作你要是不想做，也可以不做。”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这个重点抓的，时八八表示十分无奈。


    “这些都是琐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即将成为我的妻子。”他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犹豫了片刻，才说了一句，“宋乾逃走我没为难他。”


    他忽然跳到这个话题，让时八八有些惊讶。她辩解道：“我……我没有在意他的事情。”


    “我不想要拿他作为筹码，要挟你成为我的妻子。初寒，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吗？”莫行慎模样有些可怜，目光期盼地看着她。


    时八八心生愧疚。


    “白初寒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她很认真地回答，没有半点敷衍。


    这个答案让莫行慎松了一口气，他的眼角甚至闪着泪光，哽咽道：“谢谢你。”


    时八八惭愧地低下了头。


    白初寒本来就是属于莫行慎的，她的心里也只在乎他一个人；而时八八，作为一个意外闯进来的人，她只是在替女主角回答。终章落幕，她终究要离开，希望真正的白初寒能如愿和莫行慎永远地幸福下去。


    宋乾好不容易逃出来，直奔自己的住所，却发现里面好似被洗劫过一般，东西被翻得满地都是。平常被码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全数被翻乱，电脑被毁，相框丢失，连桌上的摆件都碎成两半掉在地上。


    宋乾叹了一口气，坐在满是纸屑的沙发上，忽然很想笑。根据现场作案手法，起码来过两拨人。可以肯定的是，一拨是莫行慎派过来的人，只为泄愤，所以家具有被砸的痕迹；另一拨人则有可能是他追查过的人，文件被翻得一团乱，估计是为了找证据，不过很可惜他们一无所获。


    宋乾早猜到会有人来翻，重要的资料根本没放在这里。


    这里已经不安全，他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决定去投奔连熊，现在只有连熊能给他提供最有力的庇护。


    收拾到一半，忽然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宋乾立刻躲到门后。随后有人探了一个脑袋进来，宋乾伸手一扭，直接将那人拖进来一顿狠揍。


    后面的人赶忙进来支援，正面迎上宋乾的拳头，当场被打得流鼻血。宋乾转身立刻往外逃，那两个人跌跌撞撞追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等等，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来帮你的。”


    宋乾一愣，回头看他们，见是两个西装革履的人，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他问：“谁派你们来的？”


    恰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那人举着手机：“我们大小姐的电话，她会亲自跟你说。”


    宋乾满脸警惕地接过电话。


    林茉的声音传了过来：“宋先生，许久不见。”


    “你不会还没放弃莫行慎吧？”宋乾简直要被林茉气笑了，她上次被整成那样，居然还敢妄想莫行慎，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


    “我绝对不容许别的女人和慎哥哥结婚。”林茉哼了一声后开始劝说宋乾，“我想要慎哥哥，你想要白初寒，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你应该也不想看到他们在一起吧？跟我合作，我会成全你和白初寒。”


    “你现在可是霖川市所有人眼中的笑话，林氏集团现在也不太好过吧。你没有资格与莫行慎抗衡，而我从不跟没有实力的人合作。”


    “爱都是自私的，你忍心看着心爱的女人同别的男人结婚？我是没有正面与莫行慎抗衡的能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帮助你们远走高飞我还是能办到的。”林茉情绪激动。


    林茉的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生怕宋乾拒绝。没有他出面，白初寒根本骗不出来。


    “你有这么好心？”宋乾轻笑。这个蠢女人一点心思都藏不住，她那么恨白初寒，怎么可能会成全她的爱情，她要的是毁掉白初寒，毁掉这场婚礼。


    “我们是一样的人，帮助你们也是帮助我自己。”林茉紧张得手心出汗，喋喋不休地努力想让宋乾认可她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人良久没有回话。


    就在林茉快要绝望的时候，对方忽然说了一声：“好。”


    林茉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问了一遍。


    宋乾字正腔圆地道：“我同意。”


    林茉的眼眸盛放出狠毒的光芒——白初寒，你的死期到了。


    时八八按照林茉的指示来到约定地点。


    这是一间废弃的仓库，杂草丛生，人烟罕至，很有绑匪片里绑架人质的氛围。


    宋乾就站在废弃仓库的中间，阳光从生锈的屋顶斜射进来，他身着白衬衫，身材高挑修长，十分耀眼。


    见时八八进来，他嘴角含笑，朝她招手：“最近过得好吗？”


    时八八一步一步朝他走近，脸上带笑：“我很好。”


    两人即便不说话，都有甜蜜的气息在流淌。林茉带着一群打手站在暗处，内心十分不爽——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见一个勾搭一个，偏偏慎哥哥就是认准了她，简直是瞎了眼！


    “白初寒，你竟然真的有脸来！要是让慎哥哥知道你在这里私会情人，你说他会怎么想？！”林茉一脸愤恨，从暗处走了出来。


    “明明是你约我来的，怎么叫私会？对了，我听说你上次在订婚宴上受了刺激，回去后病了好多天，现在精神好些了吗？”时八八语气讽刺，尖牙利嘴地回击。


    林茉怒不可遏：“哼，看来你是想念情人心切，竟然真的敢一个人跑来应约。你以为我会成全你们？白初寒，做你的白日大梦吧！”


    她一挥手，身后五个彪形大汉拿着大铁棍走了出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林小姐，说好的合作，现在是你毁约了，可别怪我不客气。”宋乾将时八八护在身后，扭动了两下拳头，毫无紧张之色。


    “怪就怪你们太蠢！”林茉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白初寒血溅当场，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谁也别想抢她的男人！


    然而，很快她的笑容戛然而止。


    一大群警察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让原本空旷的仓库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那五个大汉连铁棒都没来得及甩出去，就被连熊带来的一伙人按倒在地，形势一下子逆转。


    林茉傻眼，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怎么会这样？你们竟然敢报警！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林茉忽然疯了一般往后退，一脚踩下早已安装好的爆炸装置的控制器。事情走到这一步，那就大家一起死吧！


    “咔哒！”


    清脆的一声响后，定时装置快速倒计时，嘀嘀的声音让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然而所有人根本不在意她似的，只是抱胸站在原地看她，仿佛在瞧一个傻子。


    林茉笑得癫狂：“你们都不怕死？好，那我们就一起死！”


    “嘀嘀”的倒计时声此刻在林茉耳边变成了美妙的音乐，她闭眼享受，等待灰飞烟灭的那一刻。


    “啪！”空瘪的响声在仓库里回**了一下，然后彻底没了声音。


    林茉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宋乾：“怎么会没用？你们……你们都在骗我！”


    “本来是有用的，被我修改了一下，就变得没用了。活着多好，没事干吗寻死。警察同志，麻烦你们好好给她做下思想工作，人啊，太偏激不好。”宋乾笑嘻嘻地跟连熊搭话，完全忽视了林茉。


    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场局，竟然变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林茉一下子瘫坐在地上，满眼绝望：“你们够狠。”


    时八八走到她面前，神情冷漠：“狠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恨我就算了，还想拉这么多人给你陪葬。林茉，你家世样貌都不错，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走上绝路，没有他你就不能活吗？”


    “对，他就是我的全部，没有他我就活不了！”林茉现在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怕了。


    “这个世界上爱情不是全部，失去一个莫行慎你就不想活，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吗？他们那么爱你，宠着你长大，你想要什么给什么，比起很多人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有优越的家庭，宠爱你的父母，可这些全部被你抛诸脑后，生活的重心只追着一个男人跑，你就不感到羞愧吗？”


    时八八越说越激动：“女人不该依附男人而活，你如果连自己都不爱自己，又怎么指望别人来爱惜你？为自己而活，有想吃的就去吃，有想去的地方就去看，有遗憾就去弥补，有梦想就去追……你的人生不该变得如此狭隘，多为自己活，多为爱你的人想一想。男人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要让他来主宰你的人生？”


    林茉被时八八这通**洋溢的话说蒙了，一脸诧异。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发芽生长，忽然一飞冲天，豁然开朗：“我自己的人生？”


    那是林茉从来都没有思考过的事情。


    “对，你自己可以掌握的人生。”


    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林茉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激动，就像一堵墙猛然间坍塌，她看到了墙后面的景色，那么生机勃勃。一瞬间，许多被她忽略的往事涌上心头。父母的关心，她丢掉的梦想，她曾经失去的友谊，她的尊严，她的修养……为了得到一个莫行慎，她失去了很多东西。她到底是怎么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一个莫行慎？甚至她还要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生命！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我回不去了。”一滴清泪从眼角滑下，林茉感觉无比心累。这一刻，她竟然被白初寒点醒了，可真荒诞。


    “你还年轻，只要你想，一切都可以重来。”时八八拍了拍林茉的肩膀，见她眼里有了动摇，心知事情已成。


    时八八在林茉心里撒下了一颗种子，也许现在的力量还很微小，但迟早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引导林茉走向新的方向。


    谁天生注定就是坏人？林茉原本也是被人宠着的小公主，小说给定的人设让她逐渐偏离轨道，哪怕这只是一个游戏世界，对于林茉本人来说，也是她最真实的人生，时八八真心希望她能活出自己不一样的精彩。


    送走林茉，是时候该与宋乾告别，她还要去找莫行慎，完成终章任务。


    两人相顾无言，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莫行慎有没有为难你？”时八八终于开口说话。


    “只要白初寒好好待在他身边，他就不会太在意我。我能顺利地逃跑，其实也有他暗中授意，这一切我都清楚。婚礼完成后，不出意外，你应该就能出去了。到时候记得去风启集团找人来救我。”他已经放弃让莫行慎激活男主角意志卡，毕竟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嗯，还有其他要说的吗？”时八八期盼地看着他，目光殷切——看着自己与其他人结婚，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会难过吗？


    宋乾欲言又止，嘴唇翕动，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她眼眸微垂，挥手道别，没走几步，宋乾喊道：“出去之后一定要来找我，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时八八笑了：“好，你等着我。”


    回到莫家已是深夜，因为担心莫行慎会多想，时八八是找借口溜出去的，此刻回来有些胆战心惊。


    眼见宅子外面一片漆黑，料想莫行慎和莫夫人都已入睡，她心里稍稍放松了一点，蹑手蹑脚地进门直奔自己的卧室。刚进卧室一开灯，就见一个人坐在**，整个人散发出幽怨的气息，吓得她差点打人。


    莫行慎冷着一张脸，抬头望她，一双犀利的眼睛看得她后背发毛。


    “回来得这样晚，看来今天玩得很开心。”莫行慎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对她发火，殊不知整个人散发出的寒意已足够将她冻僵。


    时八八脑子飞速运转，纠结是否要说实话。莫行慎很明显在暴怒边缘，如果说实话，主动提起宋乾，只怕他会立刻暴走；不说实话，他动动手指查出来，反而会引起他更大的怒火。


    强烈的求生欲上来，时八八心一横，主动扑进他的怀里，撒娇道：“一天不见，我好想你。”


    这娇滴滴的声音，仿佛不是她自己发出的，时八八已经不忍直视自己现在的样子。


    莫行慎一愣，也没料到她会突然黏过来，上次两人这样亲近仿佛已经是很久以前。他心头一软，下意识地将她抱在怀里：“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他的语气和缓了许多，时八八心道有救，将头埋在他肩膀上低声道：“我今天见到林茉了。”


    “然后呢？”


    “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还想要跟我同归于尽，是宋乾救了我。”时八八有意将重点放在林茉身上，顺带提了一下宋乾，或许这样的讲述方式更能让他接受。


    莫行慎叹了一口气，事情的经过他早已知晓，只不过是希望白初寒能主动对自己坦白。她很聪明，说的是实话，却刻意避开他最在意的部分。


    “如果不是因为宋乾，你也不会跑出去见林茉，我说得对不对？”


    他话说到这分上，时八八哪里还不明白他的用意。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索性敞开了说：“我去赴约，不单单是为了宋乾，也为了林茉。她夹在你我之间一直不肯放手，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三人之间的关系总该有个了断，我确实是为了去见她。至于宋乾，你不必多心，我既然选择跟你结婚，就不会做出让你甚至让整个莫家蒙羞的事情。”


    “上次的订婚宴，我跟林茉之间就已经了断。”莫行慎说起林茉，满脸厌烦。


    “单方面的了断不算结束。今天我和林茉已经把话都说开了，她不会再纠缠你，也不会为了你而针对我，所以我们三人的关系是否尘埃落定，最终的决定权在你的手上。”


    “我不懂你的意思。”


    “林家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教训，你不要再为难他们。念在往日的旧情上，你放过林家吧。”


    “所以你绕了一圈，是在为林茉说情？”如果不是林茉，他和白初寒的关系何至于走到这一步？更因为林茉的设计，让宋乾钻了空子待在白初寒身边这么久，莫行慎恨不得让林茉以死谢罪。


    “不是说情，我只是想要有个了断。林茉已经不想再与我们有关联，你若一直不放过她，将人逼到绝境，说不定会走上同归于尽的结局，我不希望留下隐患。”


    要不是宋乾早有防备，林茉是真打算与她同归于尽，这样的事情时八八不想再经历一次。虽然林茉已经被警察控制，短时间内不可能出现，但这是游戏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莫行慎懂白初寒的顾虑，既然连她都不在意林茉的事情，自己也没必要对一个女人赶尽杀绝，林茉毕竟是与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人，多少有点感情在。


    “好，一切都依你。”


    时八八暗自松了一口气，总算顺利过关，然而很快又听到莫行慎说道：“我们的婚礼不到一周就要举行了，在这之前，我不希望你再因为宋乾的事私自跑出去。初寒，这是最后一次，你听懂了吗？”


    他心里终究还是介意宋乾的存在。


    时八八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宋乾在连熊家的书房安顿下来，打算等他家里重新装修好再离开，然而竟意外发现连熊的书桌上摆放着一份“无脸杀手”的文件。


    “侦探宋乾”的宿敌“无脸杀手”。


    身为侦探线的最大反派，无脸杀手的能力设定与宋乾不相上下，甚至更胜一筹。作为游戏里最大的Boss，要么侦探赢，游戏通关，要么侦探死，游戏失败。宋乾作为设计者很清楚，侦探死的概率占七成，这才是最让他担忧的事情。


    按照游戏进度，侦探线的大反派不应该现在出现，起码还要再经历三个案子，那么唯一的解释是有人在外面操作系统，调快了游戏进度条，如此说来……


    宋乾心里忽然猛烈跳动，抬头往上看，指着空气喊道：“你站在屏幕前观看游戏对不对？将Boss提前放出来，你的意图是什么？你想要看到什么？”


    四周很安静，良久没有任何动静，就在宋乾自我怀疑时，半空中忽然亮起蓝色的光点，最终汇聚成四个字——游戏价值。


    宋乾心里一动，新的希望涌现出来，或许现在观看游戏的就是投资商，他们想要看到游戏的价值！


    这一猜测让宋乾兴奋不已，看来前面不管是刀山还是火海，他都要去闯一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