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038章

    第三十七关月眠师兄


    妙兰睁着眼，不知如何表达此时的心情，耳畔边任其响起阵阵掌声。只见那少年转身离开台上，他步履极其平和，看不出眼睛有任何问题。


    “月眠师兄果然是首屈一指的能人。”前排的几人又叽叽喳喳的谈论着，妙兰目光一直追随着那个少年，她总觉得这个少年充满了神秘，明明是盲人，怎会步伐如此矫健？


    一旁的亚斯·暗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一下又一下，他感到胸腔有股力道往外推，实在忍不住又轻声咳嗽起来。那幻影这般决绝的袭击妙兰，用上了“同死”。当时幸亏他硬生生的接住了，只是那一击，直接打碎了他的五脏内腑，他无论用怎样的疗伤魔法也无法愈合，方才妙兰的那种疗伤虽让他好过了许多，只是……这种疗伤极其奇怪，时好时坏，让他极其难过。


    妙兰听到亚斯·暗的咳嗽，转脸看向亚斯·暗，关切地道：“亚斯少爷，你还好吧？”


    亚斯·暗边咳嗽边点头，平时的那股不可一世，此时却显得如此让人怜爱万分了。妙兰心中的那股歉疚萦绕不散，她本想再抱住他，给他疗伤，却被亚斯·暗突然地咳血吓住了。


    那是如喷泉一般的大口血，本来亚斯·暗想忍住，却无可奈何的控制不住，即使用上自己的魔法。他元气大伤，就连平时用的游刃有余的魔法，此时的他都无法再用了。


    妙兰大惊失色，她无法想象平时连毫毛都无法受伤的亚斯·暗会受这样的伤。她还在纠结不知所措之时，台上又想起了掌声。她顺便抬眼望去，见到了“h”小姐。她此时依旧独树一帜地穿着透心凉，她傲慢地看着台下所有的人，非常娴熟地架起小提琴，开始拉奏。当她拉出第一个音奏之时，亚斯·暗再次血溅全身，他几乎用虚弱地听不出声音的音量对妙兰道：“堵住……耳朵。”


    妙兰眨巴眼，马上用双手堵住双耳。亚斯·暗本是虚弱，半眯眼，想使用屏障魔法，保护二人，却在此时一点魔法都用不上，他无力地抬起手，连初级的布阵都无法完成。该死！他暗暗地念叨一声，只能任凭那“别有用心”的琴声入耳，眼睁睁地让自己中毒。


    妙兰根本不知亚斯·暗此时连魔法都无法用，她只是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以为亚斯·暗能提醒她，他便能有能力自保。


    当那一曲结束以后，所有好似没事的人都响起了阵阵的掌声。“h”小姐极其骄傲地挺胸转身，正好碰上序列号在她后面的杰克，两人见面，“h”小姐用极其轻蔑地声音道：“还是趁早下台吧。”


    杰克目不斜视，好似当她不存在，直接上了台，开始弹奏。妙兰不知杰克有这般魅力。他平时吊儿郎当，却在此时，如此严肃，如此认真。她忍不住放下堵住耳朵的双手，静静地凝听着，如梦如幻地随着他驾驭到天堂，环游在天朗气清的美好地方，没有压力，没有烦恼，好似全部空白，只有天堂。


    她忘了自己，还在自我沉醉之时，亚斯·暗的一声，回来。那是突然而至耳畔的声音，很弱，但她却听见了。在天堂寻觅，却始终也找不到。


    “回来。”那声音又响起，她终于不把目光看向天堂，而是低头去看，在那黑洞的里面，正有一双忧郁的眼将她望着，好似期待她能低头看他，却又在挣扎自己不去抬首望着她。


    她本想张嘴喊亚斯·暗，却见他越来越下坠……


    她一惊，游神的理智终于回来了，她惊奇地转头看向依旧坐在她身边的亚斯·暗。不知为何，此时她觉得安心起来。


    她刚吁出一口气，杰克的琴声也戛然而止。停止的很突然，她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只见杰克倒地不起。其他的观众皆都如沉睡一般。


    妙兰质疑地往向亚斯·暗，惊现他也……闭上了眼。突然，聚光灯打在她的脸上，接踵而至还有零零碎碎没有晕着的几人被聚光灯打上。


    突然台上出来了一名身形肥硕的老妇女。她身后跟着傲慢的“h”小姐。只听“h”小姐尖锐又刺耳的讽刺道：“老妈，还有几个人，怎么办？”


    “视觉和听觉刷选了，你说还有什么？”


    “嗅觉？”“h”小姐无不委屈地道：“这嗅觉，你来干。”


    “自当由女儿代劳。”老妇女甚是和蔼地一笑，然“h”小姐极其委屈，她倒撇着八字，望着零零碎碎的几个蠡族，无比哭丧着脸，放了一个牛逼轰轰的臭屁。


    还尚在清醒的几人皆瞠目结舌，只见那屁放出的青色袅烟徐徐升起，四散在空中，溶解在空气里。妙兰当时脸色实为难看，只觉得浑身恶寒一下。不一会儿，零碎的几个蠡族人全口吐白沫，一副中毒要死的表情。妙兰一脸黑线，这屁……还真毒。


    “女儿，你这屁浓度太重了。”老妇女平静地道。


    “h”小姐脸刷得通红，捂脸狂奔下台，“讨厌……”


    见女儿跑了，老妇女把目光转向他们，此时聚光灯下，只有三人还是清醒的。一人是一脸黑线的妙兰，再个是个傻了眼的愣小子，还有一个是抱住小提琴，一脸淡然的月眠。


    老妇女微微一笑，“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妙兰心一紧，望向昏迷的亚斯·暗，她知道，此时她只能靠自己，可是不能让自己没了退路。她暗地里与屎壳郎通灵，把信息传给光小姐，告诉她一切信息。


    她要是搞不定，至少以后不会死无葬身之地，有人知晓她的下落。她深呼吸一下，就被人“请”到了一个黑屋子里。


    其实就是牢房。只是地面很干净，不会有什么麦穗铺地而已。妙兰眼巴巴地望着一个傻子，一个木头。她已经关了三天了，与她同关押的两人竟然一句话都不说？她实在佩服。


    她嘟囔一句：“你们怎么不说话？”


    她这声音说得不重，却分外突兀，主要是黑屋子太过于空旷宁静了。傻子首先由反应，只是傻傻望着她，“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还说话了？妙兰翻个白眼，目光转向月眠，“小帅哥，你呢？”


    月眠虽然眼睛看不见，听力却极其灵敏，他能辨识到她声音的准确方向，脸转向她，“你不怕贼头子？”


    “她不是普通的贼头子吧。”妙兰无比冷哼地道，想必这两个异类，应该也懂这个。


    傻子说了一句：“她是沙魔。”


    “……”原来沙魔是母的。只是……


    “你怎么知道的？”妙兰忍不住问了一句，傻子却不说话了。月眠却道：“他是我弟弟。”


    妙兰“啊”了一声，忙问：“你也应该知道，你怎么知道？”


    “适灵者，你应该懂。”月眠面无表情地道。


    妙兰此时完全懂了。沙魔刷选的是自然是橙之灵的守护者——光掌印。只是……到底是月眠还是他弟弟？她竟然完全也感应不到。


    “你不该来这个地方。”月眠语气淡淡的。妙兰立马地道：“只要光掌印立即放弃橙之灵的守护便可。”


    月眠不在说话，他弟弟望着他哥哥，目光突然一凛冽转向妙兰，“闭嘴。”


    妙兰一愣，只见月眠清秀的眉目邹了起来，“弟弟，稍安勿躁。”


    傻子便再也不说话了。妙兰不再提刚才的建议，只是好奇地问：“你明明知道这是一场阴谋音乐会，为何还要？”


    “就算我逃过一次，她也早晚知道我。她知晓橙之灵守护者的继承人是蠡族，不怕蠡族的三大禁。”


    妙兰顿了一顿，守护者的继承人？也就是说……光掌印其实已经死了？妙兰本想再问，黑屋子却迎来了不速之客。沙魔之女,放屁极其臭的“h”小姐。


    她睥睨地看着妙兰，“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啊。”她把身子向前倾了倾，那傲挺的双峰在妙兰眼皮底下晃了一晃，把妙兰弄得晕头转向。


    “h”小姐轻蔑道：“就你还是继承者？不过听说当时光掌印的救命恩人就是个音乐学院的毛孩，在音乐学院待了这么久，也没见过你。”


    “我这么渺小，怎会入你法眼？”她不希望被排除，这样他们的危险便更大了。然，“h”小姐来了一句，“那么优秀的男人在你身边，渺小不得。”说着，她还咬咬牙。妙兰绝望地闭上眼，亚斯·暗啊，你没事长那么好干什么。


    “h”小姐把目光转向其他二人，歪着头看向傻子，“你这么愣头愣脑的，说不定就是你，不过……”她又把目光转向月眠，“月眠师兄这么神话，难免也有些嫌疑，不过光掌印死的那年，你已经很神话了，实在难以想象，月眠师兄眼神不好的情况下救下光掌印，所以你也可以排除了。”


    说罢，她身后的两人便把傻子给压走了。傻子一句话也不说，倒是月眠道：“我便是继承者，求你放了我弟弟。”


    “月眠师兄别开玩笑了。”说罢，还吃豆腐地在他脸色掐了一掐，“等我老妈得到橙之灵的力量，我便找我妈把你眼睛恢复，嫁给我可好？哈哈……”她癫狂地仰面而笑，带着傻子走了。


    月眠放下小提琴，跌跌撞撞地想去寻，却最后只能抓住栏杆，呆呆的望着。妙兰见他想哭却没哭的表情，她方想慰问一句，却听到月眠师兄道：“你也觉得我弟弟是继承者吗？”


    “不像。”妙兰直觉一向很准，她觉得是月眠。


    “适灵者，你难道不怕他们得到橙之灵吗？”


    “……”她嗫嚅地道：“不是你？”


    “是我弟弟……”


    妙兰惊跳起来，她万万想不到，她一下子手足无措，忘记用什么魔法去打开牢房了。不过……


    “你弟弟既然是继承者，也便有了灵气，他当时为何不反抗？”妙兰提出自己的疑问，暴躁起来，心想，肯定是被月眠算计了。


    月眠感应到她的暴躁，顿了一顿，“他是继承者，我是拥有者。”


    第三十八关布西重现


    所谓继承者，是能驾驭橙之灵力量者，而拥有者则是拥有橙之灵却无法使用之人。妙兰微张着嘴，一脸惊奇地望着月眠，只觉得这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她很难想象光掌印到底是为何要如此做？她刚想问一问，只闻月眠道：“是我弟弟把橙之灵交于我。”


    “……”妙兰顿时无言，橙之灵交给毫无相干之人，为何会这般和谐，不是继承者又毫无魔法能力的人，怎能容纳强大的橙之灵？


    “我其实早就死了……”


    妙兰惊讶的瞪着双目，有一丝不敢置信。眼前这名盲美少年竟然是死人？


    “当年光掌印与乌鲁斯（h小姐她妈）决战最后一刻，乌鲁斯用一世的美貌与冥界帝女交换，让光掌印堕入冥界，永世不能超生。”


    月眠说着，他的目光淡了一淡，好似在诉说一件陈年旧事。他叹息一声，继续道：“当年我与弟弟还尚年幼，喜到处乱转，误打误撞进了他们的战场。也是在最后一刻，弟弟把乌鲁斯设好的召唤帝女出冥界，夺取光掌印之灵魄的布阵弄糊了，结果使得光掌印有一丝弥留之际。在那短暂的几秒，光掌印授与弟弟继承，可就在交接仪式上，乌鲁斯偷袭，而我，就用身体硬生生挡在他们之前。”


    妙兰呆呆凝视着他，佩服起这少年的勇气，凡人竟敢直接受魔法，那是必死。


    “我以为我死了……可当我重新有了神志，我见到了光掌印，已毫无实体可言，只有一缕魂魄的光掌印。光掌印告诉我，我身体里有橙之灵，弟弟用全部的智力与冥界帝女换来我的漂魂，把我重新镶嵌在自己的身体里，靠橙之灵镇住魂魄，不让它漂走。”


    妙兰咬了咬唇，倘若她要拿走这颗灵石，月眠将会再次死去，而他弟弟的心血也将付之东流。妙兰一时犹豫不决，六神无主。


    在她茫然之际，她眼前忽而幻化出两个人影来，是珈蓝王子与光小姐。


    光小姐道：“妙兰，你的通灵我们收到了，确实是个臭消息。”


    珈蓝王子接道：“我们找到亚斯少爷，他伤得太严重了，恐怕无法来相救。而此次的敌人是乌鲁斯，她是……”


    光小姐的那道幻影一把抓住妙兰的手，极其怜悯地道：“我请夜哥哥调查到，乌鲁斯是……第三代吸血鬼的奶妈。”


    “……”妙兰一句话也未说，光小姐再次说道：“这个女人心里极其扭曲，也许是没了容颜，自知无法再能博得男人欢心，疯狂掠夺男人，把他们归其自己靡下。沙漠之洲的男人大部分都是非典型吸血鬼……就是利用沙漠少水，洗澡不宜，设有澡堂，在澡堂里散播一种名为‘淀’的寄生虫，种植吸血鬼因子。目前沙漠之舟的男子几乎皆是非典型吸血鬼。”


    妙兰顿了一顿，“那些关我们什么事？该不会要我们复原他们？”


    光小姐湿润的水灵灵大眼睛眨巴眨巴，“这是暗哥哥的子民，妙兰你懂的。”


    她一点也不懂，为毛要她来？她极其矛盾，光小姐便丢了一句话，“我们把你弄出去，你自己想个办法解决，我们照顾暗哥哥。”


    妙兰很想吼叫，但她是个没啥地位的人，只能忍气吞声，咽下这颗不好消化的“蛇胆”。只是最后妙兰道了一句：“顺便把我旁边的少年弄出去吧。”


    光小姐笑了笑，“好……”


    于是一眨眼的功夫，妙兰与月眠已在外面了，光小姐与珈蓝少爷的幻影再次出现，光小姐双手拱着，表情极其陈恳地道“要是遇见麻烦，再叫小可爱来报信。”


    “小可爱？”妙兰愣了一愣。


    “就是浑身虽然臭臭，却很可爱的小虫虫哇。”光小姐极其天真的模样。妙兰很顺当的头顶多了一朵浮云，想象着屎壳郎是可爱的小虫虫……


    额，她晃荡一下脑子，干笑几声，点点头。便拉着行动不便的月眠走了。她这个苦力，只能早死早超生。两人步行行走于街道，月眠挣开妙兰的手，独自上前走了走，不似盲人吧。妙兰惊奇望着月眠的背影，而月眠也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淡淡一笑，“眼瞎，心不瞎。”


    妙兰呵呵一笑，“眼下我有两件事要做，第一，拯救沙漠之舟的男子，第二，获得橙之灵，你希望我先完成什么？”


    月眠目光虽无焦点，但能感应到他在看她，“非要橙之灵吗？”


    妙兰点点头，复而发现自己在跟盲人说话，便道：“是，这关系到整个大陆的安全。”


    月眠脸上毫无表情，只是转过身，看不到后续的神情。妙兰自知自己残忍，可是之于整个大陆，必当是失去小我完成大我。抑或者她奢望着亚斯·暗有着不一般的法力，能代替橙之灵的作用。


    她一直把亚斯·暗看做神，无不神武，无不知晓。所以她相信，他会有办法的。于是，她现在的首要要做的，便是拯救这些非典型吸血鬼。


    她在书上了解到，“淀”这种寄生虫的祖先便是第三代吸血鬼培养出从人界规划出自己的势力。而唯一能搞死这些寄生虫的，只有它的天敌，“水”寄生虫。


    那是一种生长在水里的寄生虫，肚子里有一种酶，只要把“淀”吃进去，便可以把它们溶解掉，而淀本身举要尸毒，水寄生虫也会中毒身亡。而坐收渔翁之利的便是那些非典型吸血鬼。


    只是在如此干燥的沙漠之舟，别说水寄生虫，就是水源也极其难找。妙兰苦涩地抓着头皮，棘手啊，棘手。月眠不声不响站在她身边，沉思着。似乎也无法解决。


    妙兰捂了捂衣服，突然想到什么，拿起自己的神祈，瞄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四色，其中的蓝色，为水之源，不知能否有用？她咬了咬唇，“月眠，你家在哪？”


    月眠听她口气很急，顿了一顿，自己提前迈起步子，“跟我来。”


    当他们到达房间内，妙兰四周望了望，无其他人，她便用魔法，布下一个水结印，轻轻念着：“你个流氓。”话刚一完，只见妙兰手中的神祈蓝色那块发着四射光芒，一道通天蓝光照耀开来，有一道洪流顿时冲刷进屋，把两人淋个通透，妙兰闻了一闻水的气息，嘎嘎笑了起来。心情大好，“可以召唤水，而且还是龙云海的水。”


    龙云海的水极其复杂，生物链极其繁琐，要是召唤出龙云海的水，想必肯定有“水”寄生虫。可关于如何去收集这些寄生虫，妙兰又犯愁了。她是一点也不知怎么办才好。怎样才能从水里挑选出来？她犯愁了……


    月眠像感同身受一般，苦思冥想着。他突然闪电一击，“我曾听说……天神之阳有一种万物复苏，可以自由分配一种生物。”


    妙兰张着嘴，布西……说起来，她许久没有召唤出布西来了，她曾经许诺过他，自己一定要变强。可是这么长时间，自己进展的却缓慢得不行，虽然她灵气强大了，懂得了许多魔法还有一些作为猎人的常识，可还是有许许多多自己未知的东西，离布西还尚远，而亚斯·暗的高度，更是望成莫及。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召唤了布西。布西出场永远是华丽的，即使多日不见，那道神圣的金光熠熠四射，光大的金球爆破，布西从里面走了出来，然，每次他出来都会带着他可爱的两颊酒窝，而此时他只是梨涡浅笑，静静地看着妙兰，“好久不见。”


    对于布西的突然疏离，妙兰极其不适应，有些纠结地挠了挠脑袋，“怎么了？布西？”


    布西望着一旁的月眠，怔了一怔，“亚斯·暗呢？”


    “他受伤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妙兰眨巴眼道。布西见她不谙事的样子，不免又是一怔，无比苦恼一笑，“他受伤，你不该这个表情。”


    “嗯，我应该表现的很痛苦才对。”妙兰虚心承认错误地蹙眉又点头，一副很受教的样子。布西见妙兰这般模样，只能哭笑不得。也许，没心没肺，心痛就会少点。他微微眯起眼，看着许久未见的阳光，那灼灼的太阳啊，他至高无上的阿波罗，他曾经一直仰望的男人，他终于体会到当时的他对他说得话。


    他说，布西，对不起，让你吸收了我一段不该有的记忆。


    这种记忆叫做美好的爱情……不懂爱情的布西，知道了情为何物。他一直锁在苍穹之境，只有妙兰召唤他，他才能出来。在那苍穹中，他天天盯着那道门，他期盼着它能开，他期盼着被她需要。只是……


    他凝望眼前的妙兰，已今非昔比。他想，连她自己都不会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强大，随着七灵石的日益增多，她的灵气已不是一般魔法师能企及。当她得到了巫女的精髓魔法以后，那她将会站在与阿波罗同样的位置，而他也只能同以前那般瞻望着。以前的瞻望是一种幸福，因主人是强者，然，岁月变迁，许多事情须臾之间变换了太多，他能望尽的必定是无望的叹息罢了。


    他的冥思，让妙兰好一阵懊恼，她道：“布西，你……怎么了？”怎么许久未见，他们之间好似不像平常一般了？布西眨巴眼，那碧蓝的明眸闪了一闪，嘴角边上又露出两个大又深的酒窝，“没什么，不知主人找我有何事？”


    “哦，月眠说你会万物复苏，不知可以帮我收集一下水寄生虫。”妙兰指了下一旁的月眠。布西这才把目光投向别处，看了眼月眠，望了望他的眼睛，沉思一下，转头对妙兰道：“可以。”


    妙兰想，这对于布西而言是略施小计。只见布西勾下手指，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他手里便凝聚出如万蚁蚕食般黑压压一片。妙兰张着嘴，掏出空瓶子，打开盖子，手不停地颤抖，对于虫子，她怕。


    布西扑哧一笑，“原来主人怕虫子。”说着手指一弹，其中一只寄生虫弹到她的身上。妙兰“啊”了一声，浑身抖了抖，奈何方才只见一粒黑东西上身，如今却怎么也见不到，好似隐身一般。妙兰可怜兮兮地将布西望着，希望他能解救她，却见布西笑得无不天然，无不无邪，“虫子早就飞回来了。”


    “……”果然是来无影去无踪。


    布西扑哧笑了笑。妙兰见布西的扑克脸终于喜笑颜开，也跟着笑了起来。一种久违的感觉再次萦绕在两人之间。好似千回百转，兜兜转转终于搁浅了许许多多……


    “下步该怎么做？”月眠有些着急的问了问，显然他看不到两人之间流露的感情。妙兰浅笑：“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布西领会，“哦？”


    “向男子澡堂进军！”


    布西道：“我来吧。”


    “不不……我要亲自出马。”妙兰笑得好邪恶哦。


    布西怔了一怔，撇了撇眉，不稳地道：“你确定？”


    “自然。”妙兰笑得更欢了。布西这时却与月眠相当默契地“对望”一眼。看来不是公私分明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