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53


    那个温暖而柔软的东西好像在抚摩贵重的宝物，轻轻地掠过我的脸、嘴唇和脖子——


    嘀哩哩哩哩，嘀哩哩哩哩哩——


    "哦哦。"——


    嘀哩哩哩哩，嘀哩哩哩哩哩——


    到底是哪个家伙，打破了我的美梦。


    "喂……喂……喂？"


    "你还没起床吗？被我……吵醒了？对不起。"


    "……哦哦……你是谁呀……"


    刺耳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其实算不上刺耳，只是早晨六点钟的时候，周围太静了，所以这声音显得格外响亮。


    "一会儿我去接你，好吗？"


    "我问你是谁？"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大清早，往我新手机打电话的人——


    "哦哦……你随便吧，哦哦。"


    除了郑星翰，还会有谁？


    "真的吗？那我一会儿就去接你，七点钟在家门口等我。"——


    哔——


    我真的……懒得出去……不管了，再睡五分钟就起床……


    "哦哦。"


    就这样……三十分钟过去了。


    "天啊……已经三十分钟了。可是……家里怎么这么空呢？"


    我的床上散发出熟悉的香味。那是一股强烈的气味，酒味和刺鼻的大卫杜夫香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我猛地坐了起来！


    "对了！"


    柳振赫！昨天我把他带回家，让他躺在我的床上。哎呀，他去哪儿了呢？我推开房门，看了看客厅，甚至连洗手间都找过了，可是连柳振赫的痕迹都没有。


    "怎么回事，走了吗？"


    我走到鞋架前，发现柳振赫的皮鞋已经不在了，这才确定他是真的走了。我掩饰不住疲惫之色，呆呆地站在那里。


    "要走……也该打个招呼再走啊。"


    我并不期待什么，但是他走得太突然了，我感觉有些冷清。啊！我已经磨蹭了这么长时间！七点十分！我疯了似的赶紧洗脸刷牙，洗头，换校服，背上书包，慌里慌张地跑了出去。


    "哦？怎么回事……这是怎么搞的？"


    最后，我一边穿鞋，一边照镜子，突然发现脖子上有好几道红印。难道是被蚊子咬了？可是……一点儿也不痒。没关系，用头发遮住就行了。哇哇！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迟到了！咣！


    "啊，你出来了？准备得挺快呀。"


    "嗬……嗬……是啊，你来得也挺早啊？"


    我刚推开大门，眼前就出现一张灿烂的笑脸，迎接我。


    "步行去学校要十五分钟，我没骑摩托车过来，没关系吧？"


    "哦，哦！*○＿○*"


    "走吧！^＿^"


    这样下去，我不会失明吧？阳光下，郑星翰那张白皙的脸庞和绸缎般光滑耀眼的头发是那样的美丽。他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有点儿冷漠，却很温柔，我感觉自己已经被他的声音同化了。可是，我的脑海里为什么始终浮现出柳振赫的面孔呢？


    "郑……星翰呀。"


    "怎么了？"


    "我……我是说。"


    我觉得应该对他说点儿什么，可是他的微笑让我心痛。我想来想去，努力想忘记，努力不给他带去伤害，可是我发现，我还是喜欢柳振赫。


    "星翰呀，我是想说。"


    "等一等！"


    "为什么？"


    "你……你……"


    "你怎么了？"


    郑星翰的脸红了。他怎么了？可是……他往哪儿看呢……等一等，他为什么盯着我的胸口……哦？


    "啊啊！"


    "啊，不是的！我想告诉你……可是！啊……我转过身去。"


    怎么搞的……我的校服上衣纽扣竟然有两个没系上！我要疯了！就这样……我恶狠狠地瞪着郑星翰，瞪了半天……郑星翰低着头走路。


    "嘿嘿。"


    望着郑星翰……我忍不住笑出声来……虽然他很单纯，可是他越是单纯，就越容易误会我的感情，说不定会受到更多更深的伤害。我的脑海里响起了无数声警笛，让我尽快处理好这份感情。


    "我有话要说……你听好了。"


    "哦，你说吧，想说什么？"


    "我对你……"


    "池恩雅！"


    我猛地停了下来。听见有人叫我的名字，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扭了过去。叫我名字的人——


    "柔……柔莉呀？你怎么这么早？"


    "嗬……嗬……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你……过来！"


    啪！


    "啊！"


    "别大惊小怪，你跟我过来！我对你真的不放心！"


    柔莉突然抓住我的胳膊。你……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眼泪汪汪地站在她身边，这时，郑星翰冷冰冰的声音回荡在我的耳边。


    "现在……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说话就说话嘛，为什么要抓住我的胳膊呀！


    "哼，郑星翰，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如果你现在放手的话，我就什么也不说了，你走吧。"


    "柔……柔莉呀！你为什么要这样？"


    这个死丫头，你疯了吗……怎么突然管起我的事儿来了。


    "……"


    可是，就在这个瞬间，难道是我的错觉？我看了看郑星翰的表情，僵硬得令人毛骨悚然？


    "我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给你面子。只要是我想得到的东西……不管采取什么手段，我都要得到，这就是我的方式。"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从开始……我就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到这里来。"


    他们两个人唇枪舌剑，展开了激烈的神经战。


    "虽然你是女人，可是你身上没有半点儿女人味。"


    "你才是呢。和不喜欢你的女人纠缠不清，你知道别人看了有多烦吗？希望你有点儿自知之明。"


    我早就有这样的疑问，为什么我认识的这些人，他们以前就互相认识？


    "别说了！"


    我大声吼叫，郑星翰惊讶地瞪着眼睛，柔莉也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要……再说了！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柔莉呀，我……和郑星翰约好了，要和他一起走。但是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我们三个人一块儿走吧。"


    "恩雅呀，我没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不，我不走，恩雅呀，对不起，你把耳朵凑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柔莉的表情暗淡下来，我轻轻把耳朵凑到她面前。她低沉的嗓音迅速传入我的耳朵。


    "我先走了，我刚才说过的话，你记住了。"


    说完，柔莉就抛下我和郑星翰跑开了，她正在过马路……我茫然地望着柳柔莉的背影。


    "她说什么？"


    "哦，哦？不，没什么，我们……我们上学去吧。这样会迟到的！"


    走在上学路上，郑星翰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但是我不能对柔莉说过的话置之不理。我之所以发了半天呆，就是因为我第一次听见柔莉说话的声音那么低沉，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郑星翰不可以，柳振赫让你早会结束后到后花园去。"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怦怦怦。郑星翰不可以？但是最让我震惊的还是"柳振赫"这个名字，我的心猛然下沉。他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我说过要和他暂时分开一段时间，难道是因为昨天的事？


    "今天的早会就到这里，准备上第一节课吧！"


    "呃？你去哪儿？"


    我用胳膊撑住书桌，抚摩着心脏，然后站起身来。这时，旁边传来一个温柔的声音。


    "哦，哦？啊，卫……卫生间！"


    "是吗？快去快回。"


    "哦。"


    不知为什么，我不敢迎视郑星翰的目光。


    周围的女生指指点点地说道：


    "她就是传说中的池恩雅吗？怎么搞的……很普通嘛？柳振赫和郑星翰喜欢这样的女人吗？那么干瘪……我还以为她是个性感女人呢，现在她好像和郑星翰在一起了！早晨他们一起上的学？"


    "哧，这种女人有什么好。"


    "气死我了！"


    也许是因为昨天的事情，走向后花园的路上，总能听见女生们的窃窃私语和嘲笑。我并没有做错什么，难道……不是吗？我没做错什么，不是吗？不过，我倒也不能说我一点儿错误也没有。好几个人都因为我而受到了伤害……（……这一切都是表面……其实我的内心……要比你们善良一百倍，死丫头们。我的本性是善良的-_-；）


    "嗬嗬！"


    第一节上课的铃声响了，后花园里静悄悄的。我想快点儿到这里来，但是当我快到后花园的时候，我的心跳更快了，我竟然没有勇气继续往前走。突然，我猛地停下了脚步。因为我看见了人影，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振赫呀，你在等谁？是我认识的人吗？"


    "你给我闭嘴，震得我耳朵好疼。"


    是柳振赫和……河诗莹。


    "讨厌！我要是不说话，你就一句话也不说，不是吗？我不想这样！"


    "你要是不想挨打，就给我闭嘴。"


    他叫我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他们演戏吗？


    刚才我的心还扑通扑通狂跳不止……现在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似的……几乎停止了跳动。（……这只是我夸张的表现罢了……恩雅呀，心脏要是停止跳动，你就死定了-_-；）


    "你来了？"


    "怎么搞的！你来这里干什么？振赫呀！她是不是又来打我呀！"


    "……哈……柳振赫，我……可以走了吧？"


    我为自己对柳振赫充满期待而失望，虽然只是瞬间的期待。


    "我没说让你走，你靠近点儿。"


    "我是你的佣人吗？你让我走，我才能走？你们两个好好玩儿吧。"


    "你干什么？振赫不是让你过来吗！振赫呀……她要是再打我……振赫呀，你就亲自帮我打她！"


    河诗莹，你太过分了。活在世上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像你这么可怜的女人。刷啦刷啦，呼呼！突然，一双温暖的手臂拥抱住我的身体，伴随着大卫杜夫香水的味道。


    "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去找你。"


    我的心跳又加速了。


    "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振赫呀！就是这个臭女人把我打成这个样子的！你看看！"


    河诗莹愤怒地指了指自己破裂的嘴唇。柳振赫一句话也没说，是的，这回你又要站到河诗莹那边去了。我闭上眼睛，等着他推开我，可是，我的头突然抬了起来。


    "？"


    "你没看见吗？这张脸比你的脸伤得重多了！"


    啊！


    "振……振赫呀！可是，这个臭女人先对我动手的！"


    "你再说一句"这个臭女人"，我就让你的嘴巴永远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突然变了？昨天你还向着我呢！"


    河诗莹眼里含满了泪珠……同为女人，我都觉得她太可爱了。振赫的双臂把我抱得更紧了。


    "我想来想去，都觉得池恩雅不可能做这种事。当时我是误会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什么，你说什么？"


    河诗莹眼泪汪汪地转过身去。这，这……是怎么回事？直到河诗莹的背影消失，柳振赫才松开我（我心里感到很惋惜）。


    "柳振赫！"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什么日子？"


    柳振赫冷不丁地冒出这么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说完，他的脸涨得通红通红。


    "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


    "！"


    "还有，你说过要和我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我就当做没听见。"


    "……"


    "今天下午五点钟……你在家门口等我。"


    柳振赫留下这句话，就疯狂地往教室里跑去。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可是……瞬间发生的事情……却让我无比欣喜……我太开心了！我就这样胡思乱想了半天，结果，第一节课就那么过去了。


    54


    "你去哪儿了？"


    "哦，哦？下课后我再告诉你，老师看着我们呢。"


    第二节课开始的时候，我走进教室。星翰迫不及待地盯着我。


    "……"


    就这样……我在郑星翰火辣辣的注视之下，结束了第二节课。下课铃一响，郑星翰就张开嘴巴问道。


    "你去哪儿了？我担心死了。"


    "没……没去哪儿，我肚子有点儿疼……就去了医护室！"


    "你哪儿不舒服吗？哪儿不舒服？"


    突然，郑星翰使劲摇晃着我的肩膀，他在我的视线中变成两个……三个……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因为没吃早饭，所以胃里有点儿不大舒服。"


    我什么时候学会说谎了？


    "现在没事了吧？"


    "是的，健康是我最大的骄傲。"


    "唉，那就好。"


    郑星翰露出放心的表情。我该怎么办呢？郑星翰对我这么亲切、关心心里只想着我，我该怎样拒绝他呢？我该怎么说，才能减轻对他的伤害呢？


    "哦？啊！对了！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什么话？"


    "今天，你有时间吗？"


    "今……今天？"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今天下午五点钟……你在家门口等我。"柳振赫说过的话从我心头掠过。今天不行。


    "怎么了？不行吗？今天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个地方。"


    "啊，真对不起，我今天有事儿。"


    对不起，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回我的幸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幸福的感觉了，我不想放手。


    "和谁？真的不行吗？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啊……对不起，今天是柔莉的生日，我必须去，对不起。"


    对不起……柔莉呀……你的大恩大德，我会铭记终生。


    "求求你了，今天你就答应我吧。你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大哥！"


    郑星翰打断我的话，刚要说什么。正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了一个声音。


    "大哥！大事不好了！"


    千宰元，感觉好久没有看见他了。他刚进来，旁边就围上一大堆女孩子，就像蜜蜂看见了鲜花。


    "出什么事了？千宰元，我现在很忙，一会儿再说吧。"


    "现在……现在俊圣哥和其他几位大哥都受伤了！"


    "什么？"


    "以后我再详细跟你说，情况紧急！"


    教室里立刻变得乱糟糟的。就算戳一下也不见得有反应的千宰元，突然间大喊大叫，大家都惊讶不已，把视线集中在千宰元和郑星翰身上。我在旁边默默无语地站着。


    "恩雅呀，对不起，以后再说吧。"


    "哦，哦。"


    于是，郑星翰跟着千宰元出去了。千宰元看了看满脸惊慌的我，冲我挤了一下眼睛。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们为什么急成这个样子？当然，这些事情跟我没什么关系……可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呢？柳振赫也这么说，郑星翰也这么说，那么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吱嘎吱嘎吱嘎！


    "同学们！第二节课是自习！啊……对了。"


    看着像是班长的男生走进来，大声喊了句"自习"，我脑海里的所有思绪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池恩雅，班主任老师叫你！"


    "我？"


    "是的，你不要让我费话，烦死了。"


    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可是，班主任老师叫我干什么呢？班主任老师，不就是中村修二吗？那个好像和柔莉有点儿暧昧的男人？哦哦，那个男人叫我做什么呢？我还是先去看看再说吧。再在这里呆下去，我会被女生们的目光杀死。吱嘎吱嘎吱嘎，走进教务室一看，中村修二正悠然自得地喝果汁。


    "池恩雅？"


    "是的，老师您叫我？"


    突然叫他老师，我倒显得有些不自然。他今天穿西服了，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你过来坐下吧。"


    ，好肉麻。可是，这人也会说韩国语？上次他一直用日语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


    "您……为什么叫我？"（我好像很心虚的样子-_-；）


    "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说话不用这么客气。不要叫我老师，还是叫哥哥吧！"


    "您说什么？"


    冷不丁地跟我说什么呀……他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啊，对了！这个人……和河诗莹在一起！我肯定不能掉以轻心！


    "你是不是把我和河诗莹联系在一起了？放心吧，我不是因为那件事叫你来的，嘿嘿。"


    "请您开门见山地说吧，叫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人真奇怪，他的嘴巴在笑，眼睛却看不出笑意。


    "性子倒是挺急，不过这样也好。"


    有什么好的？


    "你最近学习好像不大认真啊，我想告诉你，不要逃课，好好学习。"


    "是，您要说的话就这些吗？"


    最近，什么最近？我昨天被河诗莹打了，所以没去上课。


    "我还没说完呢。"


    "……"


    "你……和柳柔莉是好朋友吗？"


    "○＿○？"


    "帮我转告她……对不起。"


    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那个名叫中村修二的男人一反刚才的态度，低着头，突然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他好可怜。甚至让我忘记了他曾经和河诗莹在一起的事，他瑟瑟发抖的肩膀看起来那么渺小。


    "这个嘛，我是第三者，好像没有权利参与这件事情。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最好还是由你们自己解决，您觉得怎么样？如果没有别的事，那我走了。"


    听了我的回答，中村修二瞠目结舌，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直到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嘿嘿，我好像知道了……郑星翰为什么喜欢你，嘿嘿嘿嘿。"


    我大惊失色。


    "现在……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就连老师中间也传开了……嘿嘿嘿嘿，真可爱。"


    "不要再说了。"


    我是第三者，没有权利插手他们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没有资格说什么。可是，刹那间……我的嘴巴却不肯坐视不管了。


    "我想警告你……如果你再让柳柔莉流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咣！你算什么东西！柔莉哭得那么伤心，她悲伤的表情让人都不忍心去看！你算什么东西，现在还能笑得出来？我回到教室，同学们都趴在课桌上睡觉。我坐回座位，保持沉默，看了看郑星翰空荡荡的座位。他还没回来。直到最后，直到下课的时候……郑星翰还是没有回来。


    "柔莉呀！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什么？"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


    "今天？今天是什么日子？"


    "没什么，算了，回家吧，啊，对了！"


    "什么？"


    "今天五点，我要和柳振赫见面！"


    "你们和好了？"


    "怎么说呢……就算是吧？哎呀，我也不知道。"


    "池恩雅，不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好肉麻啊。"


    "哦，哦，-_-；"


    放学了，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郑星翰直到放学也没回来，我望着郑星翰的座位，掩饰不住心底的内疚。可是，柳振赫的面孔却始终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好……好吃吗？"


    "哦，不给你吃。"


    "我不要，你多吃点吧，哈哈。"


    我望着在旁边全神贯注地吃冰激凌的柔莉，想问问她刚才那个中村修二，还是中村修一的家伙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终于没敢开口。就这样，这一天就算过去了一半。好久没和柳振赫约会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今天下午非同寻常。


    可是，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