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3个月前 作者: 七月新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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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阙》作者:七月新番
内容简介:
蓦然回首上千年,汉家宫阙依旧!
正值汉昭帝元凤三年,朝中权臣众宠,外有匈奴未灭,丝绸之路不绝如缕……
卫霍虽没,但汉家儿郎的进取精神,却绝不止息,新的英雄人物,正一览无余!
墩煌沙漠,名叫悬泉置的驿栈里,微末小吏任弘投笔怒喝曰:
“男子汉大丈夫无它志略,犹当效马援、傅介子有功异国,以取封王,安能久事笔砚间乎?”
前言
写在故事开始之前
大家好,我是七月新番的弟弟:十月新番!
新书《汉阙》已发,公布竞猜结果是:昭宣。
求收藏,求推荐票啊……
不过看起来,想看王莽和秀儿的读者还挺多,嗯,再下本书考虑一下。
先说说故事的灵感吧,来自于今年六七月份,一趟跨越河西走廊的旅行。
还有就是在高铁上看的纪录片,《河西走廊》第三集,《驿站》——真的是很良心的纪录片,墙裂推荐。
看完后就惊了,原来在看似波澜不惊的汉朝中期,超级冷门的时段,竟然还有这样精彩的故事。
然后就去了趟敦煌博物馆。
在那,我确信了一点:穿越是真实存在的。
不是从现代往古代穿,而是反过来,两千年前,西汉边关波澜起伏的岁月,都浓缩在悬泉置出土的一万多枚汉简上……
我很想给给两千年前持节跨越流沙雪山,让华夏第一次走向世界的英雄们,以及悬泉小驿里默默坚守的无名之辈们,写个故事。
改编不是乱编,总得肚里有货才能下笔,于是开始收集资料,闭关三月,就有了现在这个故事。
读书时轻松愉快,再晦涩的考古报告我都甘之若饴,但开始写作后,压力却很大。
不是自吹,主要是俺哥七月新番的上本书《秦吏》,完成度的确很高,我好恨,为什么狗七月结尾时没搞个大新闻,降低一下你们对新书的期待感。
所以,我也不敢发誓说这本书一定要超越前作云云,先努力让弟弟别给哥哥丢脸吧。
这本书没有太大野心,只想踏踏实实写完故事,把一个时代的精神气描绘出三五分,就心满意足。
至于订阅成绩,反正时代这么冷门,我已经做好扑街准备了。
进入正题吧。
故事从汉昭帝元凤三年(公元前78年),一个叫做“悬泉置”的边关小驿开始……
第一卷
秦时明月汉时关
第1章
悬泉置
元凤三年(公元前78年)秋七月的一天,“蚤食”刚过。
西北的黎明干燥寒冷,祁连山的轮廓线清晰起来,通向西域的丝路若隐若现,远处屯戍部队传来阵阵狗吠……
这便是悬泉置的清晨。
悬泉置是汉帝国边陲的一座驿站,位于敦煌郡效谷县境内,周遭多有戈壁荒地,少有人烟,方圆数十里内,独有这一处歇脚的地方。
不论是东去的胡商,还是西来的汉使,都得在此休憩,让马匹饮饱淡水,自己也弄些吃食充饥,若能在传舍的卧榻上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更是赛过活神仙。
只是苦了悬泉置里的官吏徒卒,必须夙兴夜寐,小心伺候。
一大早,任弘便被人唤醒,出来招待来客。
“身为悬泉置佐,斗食小吏,俸禄不高,却什么都要管啊。”
任弘抑制着打哈欠的欲望,跪坐在案几后,铺开笔墨,眯眼观察呈送到面前的两份传符——也就是汉代的介绍信和通行证。
汉朝律令规定,每一个置所,都要将所有往来人员的身份、人数、食宿费用记录在案,这是悬泉置建成以来,二十年不变的规矩。
任弘心中默默念叨:“所以两千年后,才会在悬泉置遗址发现那么多汉简,足足有一万多枚……”
在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前,他曾特地开车到戈壁滩上寻访过“悬泉置遗址”,但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命运,会和这座两千年前的驿站紧紧联系到一起。
都怪那场奇异的沙暴,竟让一个前程大好的21世纪历史系学子,一睁眼一闭眼,就变成了名为“任弘”的汉朝青年……
确认不是恶作剧和综艺后,他只能以“任弘”这个身份开始自己的汉代生活。
半年过去了,任弘适应得不错,从一介白身,混上了悬泉置佐,领着一份工资,吃穿不愁,并开始思考未来出路:
要如何合法地离开这个偏僻小驿,走向更广阔的的天地?
“也真是,我穿哪不好,竟来到了冷门的昭宣中兴……”
汉武帝已死去多时,“穿越者”王莽应该还没出生。今年是元凤三年,汉昭帝刘弗陵在位的第九年。
当然,这位年纪比任弘还小的皇帝还活着,尚无谥号,也没人敢直呼其名。
每每提及,都要朝东边一拱手,称之为“今上”。
或者按照汉人不成文的规矩,以“县官”代称。
任弘对这个冷门时代的了解仅有皮毛,只能拼命抓住记忆中每一条信息:
那些史册上闪烁的名字:霍光、苏武、刘病已,暂时都指望不上。
那些在西域扬大汉国威的英雄们,傅介子、常惠、解忧公主,应该都曾路过悬泉置,可具体是什么时间呢?
所以每每有行客路过,任弘常借职务之便,打听情报,吸取有用的信息。
而眼前的两份传符,便吸引了任弘的注意!
“敦煌中部都尉步广候官屯长苏延年……”
“敦煌中部都尉尉史陈彭祖……”
从来没听说过,和这任弘一样,都是史册无名的小人物。
任弘目光瞥向前方,传符的所有者,此刻正坐在传舍内,喝着刚端上来的清凉米酒。
苏延年,便是那个坐在左侧,身披甲胄,留着浓髯的军吏,粗嗓门,说话声音很大,每个字都清楚传到任弘耳中。
至于陈彭祖,则是他对面那个穿着官布袍,容貌丑陋的文士,留着三叉胡,总喜欢摇头,好似对每句话都不以为然。
让任弘关注的,是这一文一武谈话里,多次出现的那个名字:
“傅介子!”
任弘有些激动,但还是垂下头,假装认真登记,耳朵却竖了起来,仔细聆听行客的每一句话。
他能看见,自己穿了件泛黄的麻布单襦,袖口上沾着一点墨迹,手腕发白,掌心没有老茧,这意味着他是不事生产的。在兔毫毛笔的挥动下,淡黄色的胡杨木简牍上,一个个古朴的汉隶正在成形……
只片刻后,事情基本听明白了,苏、陈二人是奉敦煌中部都尉之命,去西边的玉门关办公差,迎接朝廷使者傅介子归来,鸡鸣便起,赶了好几个时辰的路。眼下他们正在争论,是喝口酒水就走,还是吃完饭再走……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来了……”
任弘的手停顿下来,捏着笔杆空举半响,竟是长出一口气:
“班超老哥,对不住!”
于是,当二人开始谈到傅介子在龟兹的英雄事迹时,任弘竟猛地抬起手,将毛笔重重拍在案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