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3个月前 作者: 别寒
    秋林山比起之前的深山的冬日要暖和许多,山里的草药种类繁多,耐寒耐暑的,一年四季都有。


    冬天的粮食她其实屯了一些在后山的仓库,只不过如今还没到冷的出不了门的时候,她能力有限屯的不多。


    绥汐担心粮食不够,便想着这个月再辛苦一点去山上捡柴采药来换米。


    “那你告诉阿姐,那狗蛋他爹是真真看到了那熊吗?他一般猎些兔子傍晚时候才下山,那时候天色昏暗没准看错了也说不定。”


    绥汐在这里生活了一年,几乎每隔几日便会上山。


    去年入冬时候也照去不误,别说是熊了,连个野猪都没见到过。


    “……应当是瞧见了。狗蛋给我说他爹看到树丛里有个黑影,比成人还大三四倍。这不是熊还能是什么?”


    “也可能是影子,夕阳拉长了些映照在周围也能这么大。”


    绥沉听后还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鼓着腮帮,急红了脸。


    “不行!万一真是熊怎么办?我不许阿姐你去!要去也要带上我!”


    “那成,如果真是熊带上你去又如何?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能打过熊吗?”


    绥汐少有见到绥沉这般急切的样子,她笑了笑,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我,我能当诱饵!我比阿姐小,生的细嫩,它肯定更喜欢吃我!到时候有危险阿姐尽管逃便是!”


    绥汐揉着小少年脑袋的手顿住了,她垂眸看着他红彤彤的小脸,还有眼里焦急不作伪的情绪。


    她心下一动,长长的睫毛颤了颤。


    “说什么呢,臭弟弟。”


    少女曲着手指弹了下他的脑门儿,然后从门背后将一张符纸拿了出来。


    土黄色的符纸上头用红色的墨水写着什么,鬼画符一样,看不明白。


    “你姐姐天资聪颖,老爹留的那本术法我已经参透了大半。如果我遇到了什么危险,这张瞬身符纸便能让我立刻瞬移到家。”


    “所以,你就放心吧。”


    绥汐语气轻松地这么说道,然后当着小少年的面将这符纸折好塞进了衣袖地内袋里。


    绥沉知道绥汐在术法上很有天赋,至少比他老爹强。


    老爹一生都钻研修仙得道,却几次都在青霄凌云选拔弟子的初试时候落选。


    而绥汐只用了短短一年便学会了画符纸,用符纸生火,御风,这些都不在话下。


    只不过绥汐只告诉了绥沉一人,其他的村民并不知晓她有这般能力。


    绥沉听她这么说了之后,这才稍微放心了些。


    “可我还是想与阿姐一同上山……”


    “不成,你还小,山路崎岖你根本没法走。我一个人上去都够呛,到时候可背不动你。”


    绥汐想也没想便拒绝了对方。


    小少年有些失落地低着头,也没说什么,闷闷地拿着扫帚继续出去扫叶子。


    外头的叶子刚扫干净,又被风吹落了一些。


    绥汐看着绥沉闹别扭的样子,清丽的脸上带了点儿笑意。


    她的眉梢,还有唇角,都如春日暖阳般和煦。


    “不过你明日傍晚可以来山脚接我。记得提上油灯。”


    “长路漫漫,阿姐怕黑。”


    第2章


    现在刚入冬没多久,却还是挺冷的,尤其是早上。


    外头的草叶上被打了一层白霜,雾蒙蒙的天,就这么远远望去像是刚落了雪似的。


    今年家里只添置了新棉被,新衣服却没来得及做。


    绥汐出门时候随便披了件衣衫,尽管没什么棉花,却也严实,足够抵御还未进入隆冬的寒气。


    “小沉,灶台上有我煮好的粥和鸡蛋,还有一点竹笋炒腊肉,中午饿了你就自己热一热。”


    尽管家里并不怎么富裕,可绥汐从来没有在吃的方面委屈过绥沉。


    她也算个成年人了,吃得不好无所谓能填饱肚子就成。可绥沉还在长身体,不能马虎。


    绥沉乖巧地点了点头,将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崭新的棉鞋垫放在了绥汐的鞋子里。


    “这是我帮王大娘干扫院子得来的,想着天冷了,你穿着会暖和些。”


    少女还没有来得及问出口,绥沉便先回答了。


    她将铺好了鞋垫的鞋子穿在脚上,暖和柔软,的确很舒服。


    绥汐背着个和她近乎等高的背篓子往山那边走去,小少年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门口。


    等到绥汐的身影在白雾之中隐去,他才默默地回到了灶台前。


    他垫着脚揭开了锅盖,盛了一碗白粥就着咸菜吃了起来。


    至于那颗剥了壳的鸡蛋就在他手边,可绥沉却没有动手拿起的打算。


    山路崎岖,尤其是雾气还没散去的时候,上山更得小心以免踩空摔了。


    绥汐拿了根树枝支撑着地面,一方面是探路,看看前头有没有什么石子,另一方面是借力节省□□力。


    山腰处的草药大多都被采了个干净,只有上头的还留着,鲜少有人上去。


    从清晨雾起到晌午雾散,绥汐这才好不容易走到了山腰上一些。


    她的背篓里已经摘了浅浅的一层草药,剩余的得往山顶那儿去采。


    现在阳光正盛,她走了这么久也有些热了。


    绥汐揉了揉酸涩的小腿肚,然后找了一块没什么青苔的石头上坐下休息了一会儿。


    “我真是太难了。”


    “从高考炼狱之中出来的我竟只能沦落到摘草药为生!像我这样的栋梁之材难道只能一辈子待在这破村子里,任凭一腔抱负也无处施展了吗!”


    每每休息或者发神的时候绥汐总会想下以前的事情,然后一脸悲愤的无病□□地拍拍自己的大腿。


    当然,这样的近似于发闹骚的话她并不常说。


    对于绥汐来说这并不是什么低沉颓靡的表现,她每次这么吐槽抱怨几句之后心情会变好,也会更加释然。


    她是一个比起活在过去更看重当下的人。


    在休息得差不多了准备起身继续往山上走的时候,山腰侧边的一处矮树丛里传来了细微的声响。


    比起踩断树枝的声音要更轻,像是风吹树叶,却比这个要重。


    如果硬要说的话,更像是呼吸。


    稍显粗重的呼吸。


    绥汐眼眸闪了闪,准备起身的动作顿住。


    按照那个矮树的高度是不可能隐藏住熊的身形的,如果是老虎的话它的动作那般敏捷,这点儿距离应该早就扑过来了。


    排除最危险的两个情况之后,绥汐的身子稍微放松了些。


    要上山顶得从那片矮树丛穿过,绥汐想了想,手捏着一个火符小心翼翼地往那边走去。


    越靠近,那边的声响反而越小了。


    她指尖微动,放下背篓,伸手轻轻地拨开了树丛。


    绥汐以为自己会看到一条蛇或者是什么兔子之类的。


    却不想那里并没有什么小动物,而是一个人。


    一个衣衫破烂,脸上还沾染着血迹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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