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3个月前 作者: 西子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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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好。


    风景旧成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江南终究是美的。小桥流水,轻笑浅语,还有那柔柔的一方薄帕,一抛,便迷了少年的心。但是很可惜,燕南飞已算不上少年。如果硬要算的话,他只能是个男子。不是男孩,也不是少年。


    男子见的女人都比较多,当然也不会轻易的被一声笑语迷了心魂。


    但眼前这个人绝对是个例外。


    燕南飞敢说江湖上能敌过那人一声浅笑而不被魅惑的人不超过10个,不过幸运的是燕南飞就是这10个人中的一个。


    “你来了。”眼前的身穿红衣的人,嘴角轻扬,吐气如兰。


    “来了。”燕南飞低低的应了声,眼神却移开了。


    “你知道我找你来干什么。”人依旧在笑,修长的手指抚过燕南飞的脖颈。


    燕南飞打了个寒颤。


    “我知道。”燕南飞闭上眼,右手的小指动了动。


    “可是你却装作不知道。”人眼神突然变的妖冶无比:“你知道下场的。”


    燕南飞沉默了。


    人的名字是蛟。类的主人。没有人知道蛟是男是女由哪里来为什么创造了类。正如同没有人知道,蛟到底想干什么。


    可燕南飞似乎已经知道。


    然而知道的多了。不是什么好事。


    第13章


    戮


    傅红雪缓慢的走在喧闹的街市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冷。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


    一个奇怪的年轻人,有着双奇怪的眼睛,就连笑的时候,这双眼睛都是冷冰的,就像是死人的眼睛,没有情感,也没有表情。


    年轻人的手指修长洁净正捏着一颗洁白的花生米。


    “我的花生快吃完了。”年轻人懒懒的开了口,却不知是在对谁说话。


    傅红雪没有接话,他本就不是个喜欢自作多情的人。


    “我是路小佳,可我竟然没花生米吃了。”年轻人笑了笑,眼神冰凉的看向傅红雪。


    “路小佳一定要吃花生米?”傅红雪淡淡的开了口,脚步依旧没有停下。


    路小佳眉角挑了挑:“不吃花生米的不是路小佳。”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当路小佳?”傅红雪面无表情道。


    “那你又何必当傅红雪?”路小佳打了个哈欠。


    没错,他没有必要一定当傅红雪,没有必要去找夫人,甚至没有必要去寻找叶开。可如果这些他都不做,那么他又是谁能?一个连自己都丢了的人,还不如死去。


    “全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路小佳没有再跟上傅红雪:“如果想明白了,就去长街余伯那里吧。”


    傅红雪没有回答。他在不停的往前走,决绝的模样想要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路小佳轻轻的叹了口气,他突然觉的自己变的很啰嗦,啰嗦的不像路小佳。


    “你很多事。”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路小佳回头,不出意外的看见了荆无命。


    “或许吧。”耸肩,路小佳脸上带了笑意:“我还想吃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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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红雪离开路小佳后没有去长街。


    他不敢。


    他的刀上沾上血液。


    一个名字叫丁灵琳的女人的血液。


    他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酒温热。傅红雪一口口的咽下。


    酒会麻痹神经,所以傅红雪很少喝酒。


    但他现在却不得不喝,他在害怕。


    害怕再次看见叶开时,叶开对他的态度。


    酒太辣,傅红雪熏红了脸颊。他看了看自己握刀的左手,再朝前面的那条小巷看去。


    小巷那头就是长街。


    余伯住的地方。


    傅红雪砸碎了酒坛,缓缓起身。


    早晚都是要面对的,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更何况,现在燕南飞和叶开生死未卜。


    傅红雪稳稳的踏出了一步。


    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


    第14章


    复回


    夕阳西下。


    傅红雪在夕阳下。夕阳下只有他一个人,天地间彷佛已只剩下他一个人。


    万里荒寒,连夕阳都似已因寂寞而变了颜色,变成一种空虚而苍凉的灰白色。


    他的人也一样。


    他的手紧紧握看一柄刀;苍白的手,漆黑的刀。


    苍白与漆黑,岂非都是最接近死亡的颜色。死亡岂非就正是空虚和寂寞的极限。


    他那双空虚而寂寞的眼睛,就彷佛真的已看见了死亡。


    他在往前走。他走得很慢,可是并没有停下来,纵然死亡就在前面等着他,他也绝不会停下来。


    他走路的姿态怪异而奇特,左脚先往前迈出一步,右脚再慢慢地跟下去,看来每一步都走得很艰苦。可是他己走过数不尽的路途,算不完的里程,每一步路都是他自已走出来的。


    这么走,要走到何时为止?


    他不知道,甚至连想都没有去想过!


    现在他已走到这,前面呢?前面真的是死亡?当然是!他眼中已有死亡,他手握着的也是死亡,他的刀象徵着的就是死亡!


    漆黑的刀,刀柄漆黑,刀鞘漆黑。


    这柄刀象徵着的虽然是死亡,却是他的生命!


    天色更黯,可是远看过去,已可看见一点淡淡的市镇轮廓。


    他知道那就是朝歌镇。


    一个曾经接纳他,如今却能给他答案的小镇。


    街道虽不长,也不宽,却也有几十户店人家。


    世界上有无数个这么样的小镇,每一个都是这样子,简陋的店,廉价的货物,善良的人家,实的人,唯一不同的是,这朝歌镇虽然还有这样的店人家,却已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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