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3个月前 作者: 无语的命运
    福建……难道是郑成功!


    想到那位后世让无数国人心神往之国姓爷,想到每每谈及其无力回天的悲叹,朱明忠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内心的激动,难道,自己是在福建?郑成功……不,是朱成功!


    但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们会不会是别人的队伍?


    “嗯……”


    思绪万千的朱明忠显然没有想到缝合伤口的痛楚,缝着的时候,居然把许远达给痛醒了,就是他想要挣扎的时候,差点没缝偏的朱明忠心下一恼。


    “别动,连这点痛都受不了,怎么光复我大明江山!”


    光复大明江山!


    原本痛的浑身是汗的许远达一听,那里还敢再动,只是瞪着那双牛眼,紧咬了牙口,甚至连大气都不再喘,生怕这郎中看轻了自己。看着这位自称“郎中”义民,现在,他倒是真相信此人的身份了,不是因为他剪掉了脑袋后面的那条老鼠尾巴,而是因为对方的这句话。


    “这……人,人当真也能缝?”


    瞧着这人像缝衣裳似的把队长的伤口一针针的缝着,黑子和其它人一样无不是呆的目瞪口呆。至于队长的痛苦,全是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当然能缝,这种外伤若是不加以缝合,伤口愈合的慢不说,还有可能让人流血致死!”


    接过那壮汉的话,朱明忠试探着问道。


    “不知诸位将军是何人麾下?为何到了这荒郊野岭的?”


    虽说心知这人是试探,但许远达还是如实的说话。


    “我等既然到了这江阴,自然是国姓爷麾下……”


    江阴!


    国姓爷……什么!


    听着那三个字,尽管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朱明忠那拿着缝合钳的手瞬间一颤,


    国姓爷!


    郑成功!


    或许对于明末清初的历史并不怎么了解,可对于郑成功,但凡稍了解历史的人都不陌生,这个名字在后世,就是民族英雄的代名词。


    江阴!


    下一瞬间,内心深处的激动却又被另一种不安所取代了!


    难道是江苏……不对,是南直隶的江阴?


    国姓爷!


    郑成功什么时候到过江阴?


    郑成功收复台湾,收复台湾之前,他做了什么?厦门?金门?不对!再往前,再往前,这里不是福建,不是福建!


    是,是北伐!


    对!是北伐!


    难道说,现在郑成功正在北伐?


    “大明,大明……”


    郑成功北伐,不就是大明最后一次中兴希望吗?现在,难道说已经兵败南京了……


    “先生,你这是……”


    瞧着手指微颤,似有些激动的医生,许远达疑惑道。不过他脱出而出的“大明”却让他放下心来,这人虽说衣着打扮奇怪,可也是心怀大明的忠义之士。看着他那如和尚似光头时,心知他曾经剃发,可却又已经重新蓄发,而他们不过是刚刚打进长江,这江阴还未光复,由不得他谨慎对待。


    也许这人就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才会剪掉辫子想来投奔。


    “你这郎中,为何停了?”


    “啊……这就是好!”


    急忙麻利的将最后一针缝好,再打上个结,朱明忠又从医疗箱中取出一块纱布沾了些碘酒平铺在伤口处,最后又用棉布条将加以包扎,然后才站起身来。


    “将军,你这外伤差不多了,只待七天后折线就行,嗯……”


    话音落下,朱明忠又从中箱内取出一板头胞,正准备给他药时,才想起古代人从未用过任何抗生素,身体没有任何抗药性,用这药有些浪费,于是便将那板头胞放了回去,然后取出一袋儿童用的阿奇霉素颗粒,撕开倒出半袋说道。


    “这半包药,你按五天吃,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七天后,将军定能生龙活虎,重新上阵杀敌!”


    “不过只是些小伤,那用得着七日!”


    许远达脸上带着笑着,煞有兴趣盯着朱明忠说道。


    “你既然是医生,那为何会来这!”


    “为何来这……”


    谁他么知道为什么来了这,心里叫着苦,朱明忠的嘴上义正词严却说道,


    “在下听闻国姓爷挥义师北伐入长江,沿江满虏更是闻风而逃,所以在下便割了辫子来投奔国姓爷,未曾想在这碰到几位军爷。”


    好吧,即便如此,那就当个义士吧!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担心没有辫子被砍了脑袋。


    “你想从军?”


    许远达的神色显得有些古怪,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个郎中,郎中主动从军,可还真没见过。


    “这,这自古那有郎中从军的?”


    朱明忠立即驳斥道,


    “怎么,难道国姓爷军中,就没有郎中吗?就不需要我这个神医吗?”


    “你……神医?”


    面对兵卒们的怀疑,朱明忠冷笑道。


    “怎么,各位不信吗?”


    第004章


    神医授术


    大明永历十三年六月。


    宽达数里的江面上,波涛滚滚,千余艘大小船只密密麻麻的占满了江面,其中大者不乏装数十门炮的三桅福船,伴随主力的有运载补给的沙船,侦察、驱逐用的排桨快船,还有身形低小却在两头架分别架设一门大口径火炮的“龙熕船”等。


    而在这支千船万舰组成的船中央一艘巨大的四桅福船的中央主桅上飘扬着一面大纛,大纛随江风飘荡,上书“恢复天下兵马镇国大将军郑”,这便刚过江阴的镇国大将军郑成功的北代舰队。


    浩浩荡荡的船队,借助东南季风,舰队扬帆溯江而上,沿途炮击两岸清军的江防阵地,声如霹雳。面对这骇人的架势,平日在长江上耀武扬威的满清江防水师,尚未被打沉江底的船只悉数逃到了瓜洲的“滚江龙”防线后面,不敢再打沿江阻击的主意。


    时近傍晚,朝阳染红了西方的天际,亦映红了滔滔江面,


    右提督马信便皱眉凝视着地图上的“滚江龙”,那是满清以数道铁锁拦江制成“锁江防线”,这是船队在进入长江后,碰到的第一块“硬骨头”,正如出征前预计的那样,郑家军的船队进入长江后,一路未受有效抵抗,在下游江面上击沉几艘清军战船时甚至没有开炮,只借着风势以重型福船向清军战船冲撞,转瞬之间就像车辗螳螂一样把它们压到了江底。


    对清军的那点不过只是舢板的水师,马信自然看不上眼,可不习水师的东虏真正的防线,并不是江中的水师,而在其锁江之要!


    在从江南岸的镇江到江北岸的瓜洲十里江面上,满清耗费大量人力物力,用巨木和船只修筑了一道跨江长坝。坝面宽达三丈,顶上覆土,可以跑马。坝顶还设有木栅栏,可以从栅栏后面向江上射击。每隔不多远就有炮位,木坝的下游还以直径一尺的铁索横过长江,用来阻挡海船。与此配套的还有数座浮动在江面上的营盘,准备随时增援薄弱环节。在江心的潭家洲上还驻有两千士兵及大炮十余门。


    这般强大的江防,大军逆流而上,何能突破?


    虽说马信和其它郑军将领的眼里,满清的锁江防线不过是黔驴技穷的表演而已。当年的孙皓就玩过这把戏,可谨慎总是无错。


    就待马信在心底又一次计划着三日后,如何攻克那条“滚江龙”时,就有人来报告斥候队发现一个来历不明的人,下面的人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请他定夺。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闻言马信十分不解,来历不明就问啊,不说就大刑伺候,这种小事如果也统统要来问他,那他还不被这等琐事烦死。


    “大人恕罪,这人实在是处处透着诡异。”


    来报告的军官说,那个不明来历的人自称叫做朱明忠,询问他的时候一口咬定自己是个江湖郎中,多年来随师父四处云游,至于出身、经历统统都不知,只说自己是被师父于嘉定尸堆中拾得,至于其它一概不知,而发现朱明忠的探子报告说,从此人言语之间看得出他心怀大明朝,据观察他也不像是鞑虏的奸细,而且听闻大军进入长江后,便立即剪掉了辫子,前来投军的路上为派出的探子捕得。


    “据那探子说,此人医术极为了得,尤其是一手伤创医术,其以针线缝之伤口,军中医官至多也就是曾闻其名,不知如何施用,所以,卑职不敢作主,特来请示提督大人!”


    “哦!”


    听下属说完前因后果,马信不禁有些好奇,虽说是好奇,可那好奇之念转瞬即逝,毕竟,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得他分神。


    “既然此人心怀我大明,此番出征北伐,王爷有令,我等需要善待难民,此等义民前来投奔,莫要冷了义民之心。再则,过几日我军就要攻打胡虏的‘滚江龙’,届时,大军死伤总上难免,军中多一个医官,总能多救下几个儿郎,嗯……就留他于军中做个医官吧!”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江湖郎中,在马信眼中,一个小小的郎中自然是不值一见的,不过只是三言两语之间,便把这江湖郎中的位子给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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