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既温柔又温暖的拿铁咖啡

    宽敞的大厅里挂着很多名画，屋里聚集了很多人。每个人都穿着高级的正式礼服，他们手中端着酒杯边聊天边欣赏名画。恩灿穿着露肩的巧克力色晚礼服，跟在汉成的身后。礼服缠着恩灿的腿，那种感觉就像海水一样柔软、温暖。她也是第一次穿着这么薄，而且这么柔软又紧身的衣服。由于穿着细跟的高跟鞋，恩灿一直是小心翼翼地挪步，看来在这种场合就应该控制自己的行为才是。恩灿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既优雅又性感的女人。


    恩灿戴着假发，化着浓妆，还戴上了假睫毛，她简直不敢相信穿着晚礼服的自己是这个模样。现在的恩灿和以前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有点像脏兮兮的灰姑娘忽然穿上了水晶玻璃鞋一样变了身。但狗改不了吃屎，在丰富的美食面前，恩灿就现出原形，一看到摆在大厅一侧的食物，恩灿就失去了理智。于是她马上甩开汉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原来你在这里啊！"恩灿已经都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嘴里塞满了食物，而且双手正捧着开胃小菜和涂满奶油的蛋糕。汉成看着恩灿的样子皱起了眉头。


    恩灿尴尬地笑了笑，将手中的蛋糕递给汉成。


    "不用。"


    汉成摇摇头，帮恩灿拿了一杯水。这时，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一对男女。


    "等一会儿再吃吧！"汉成用力拉着正向美食伸出的恩灿，恩灿很不情愿地看着汉成，舔了舔嘴唇。


    "千万不要说话，声音很容易暴露的。来，笑一个。"


    恩灿跟在汉成的身后，赶紧舔了舔手指。


    "您好，议员先生！""啊！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汉成心想也许最后还是要后悔，但这次要给议员看看自己自信的样子。这算是傲气还是幼稚的自尊心呢？不管怎么样，只有这样做才能为自己出气。


    "你负责经营东仁制药公司？听说你做得很不错啊！年轻人果然是很有魄力。"


    "现在仅仅是开头而已，请多关照！""我能帮什么忙，我倒想请你帮忙呢！"议员先生不慌不忙地朗声大笑起来，只有站在他身旁的幼茱妈妈面无血色，像僵尸一样一动也不动。虽然汉成向她点头问好，但她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夫人，幼茱妈妈……""哦！先这样吧。下次请你喝杯酒吧！。"


    "好的，议员先生。"


    汉成说完话故意头也不回，他知道幼茱正在身后注视着自己，但却故意漫不经心地牵着恩灿的手走到门口。这时，恩灿发现了刚走进门的汉杰。


    "啊！"恩灿赶紧转过身去，但又看到了幼茱。


    这时，汉成的手搭在恩灿露出的肩膀上。


    "不要慌，我会处理好一切的。"汉成走到恩灿前面，在她耳边悄悄地说话。


    恩灿感觉到汉成的手很烫，她用余光看了看汉成。不知为什么，好像这个男人正在享受着这一切，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恩灿的心思一样……"没想到大哥也会来这里。"


    "都是公司的事情，我当然要来啦！"恩灿怀着不安、期待而又恐惧的心情站在汉成的身边。她希望汉杰认不出自己，但又期待着他能认出自己。也许汉成感觉到恩灿浑身颤抖，于是轻轻地拍了恩灿的肩膀。


    "这位是？"一看汉杰的眼神，恩灿赶紧低下了头。如果和汉杰四目交接，那么他也许会识破自己的伪装。


    "朋友。"


    一听汉成简单的回答，汉杰皱起了眉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还有地下女友？""说话注意一点。"


    "失礼了！请你原谅。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我叫崔汉杰。"


    汉杰向恩灿伸出了手。恩灿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伸出那只毫不女性化又大的手。这时，幸好出现了另一个女人。恩灿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着，参加大型比赛时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你来啦？汉杰也来啦？""哇！好漂亮啊！韩幼茱，真想追求你！"听到汉杰的话，恩灿紧张到热血沸腾的情绪突然低落起来，无缘无故地生起气。恩灿转动了一下眼球，快速地打量了一下那个女人，这个穿着低胸晚礼服的女人确实非常优雅。她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还弄了一个很端庄的发髻。她的个子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还要高，总以为她的身材非常干瘦，没想到还有这么优美的曲线。恩灿也觉得她非常漂亮，所以想找个地洞钻进去，那一瞬间，恩灿变得有些忧郁。


    "晚会真的是盛况空前呢！恭喜你，韩幼茱。"


    "谢谢。"听到汉杰的赞美，幼茱害羞地微笑起来。


    恩灿再次被她迷人的笑容打击，马上下了决心，回家后一定要练习这种微笑。


    "我以为你会喜欢少女风格走向的作品，没想到全都是智利的现代艺术！真是意外啊！"汉杰一边欣赏作品，一边兴致勃勃地说着。


    "上次参观展览时，我就去过圣地亚哥美术馆。那次旅行对我有很大的帮助。"


    "你看，我不是说过好几次吗？你留学是最好的选择。但这次没有Dancetime吗？我想跳一曲Blues。"说着，汉杰就搂住了身旁女人的腰。


    "你是怎么了？"女人虽然想推开汉杰，但却没有反抗。


    看着亲亲我我的两人，恩灿的内心燃起了一团火。恩灿在不知不觉中吹了吹前额的浏海。刹那间，恩灿和汉杰的视线刚好撞在一起。恩灿的眼睛瞪大的同时，汉杰的眼睛也充满着疑惑，那犀利的眼神深深地穿透了恩灿的心。恩灿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但怎么也动弹不了。


    一看情况不太对劲，汉成赶紧搂着恩灿的肩膀说："那，我们先失陪啦……""等等。"汉杰走过来拦住他们。


    恩灿亳无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突然被不习惯的高跟鞋扭了脚。


    "啊！"一看恩灿没站稳，两边的男人都抓住了恩灿的手。恩灿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汉杰。这时，抓住另一只手的汉成说道："没事吧？"恩灿点点头，甩开了两个男人的手，然后转过身，一拐一拐地走出了大门。突然，她的身体腾空而起，原来是汉成走过来抱起了恩灿。第一次被男人抱住的恩灿惊讶得不知所措。汉成身后的幼茱，此时满脸的委屈，像是受到了打击。


    "你……你现在在干什么？""别动。"


    "大家都在看着我们。"


    "嘘！"由于抱着笨重的恩灿，汉成的太阳穴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恩灿既生气又害羞，她对着汉成的耳边咆哮道："快放我下来啦！"恩灿回过头看了看汉杰和幼茱，他们两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而恩灿也很担心汉杰跟过来。


    汉成把恩灿放在后院里的长椅上。作为一个女人，恩灿的体型是有点偏大，所以汉成的额头滴下了不少汗珠。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脚一点事都没有！"恩灿大吼一声，内心的紧张和不安终于爆发出来。


    恩灿的眼里已经看不到任何人，满脑子都在想和幼茱在一起的汉杰，越想越生气："我总算明白你把我带到这里的理由！不就是想做给那个女人看吗？我说的没错吧！"看着汉成无话可说，恩灿倏地站了起来。鞋后跟卡进了石子里，恩灿又差点拐了一下。


    "真倒霉！"恩灿干脆脱下高跟鞋，像平时一样大步地走出院子。突然，她回过头怒气冲冲地对汉成说："鞋子和衣服……"恩灿边说边拉下了及肩的假发，"还有这个假发，明天我会送到那个美容院，你自己看着办吧！""等等。"


    汉成走过来抓住恩灿的手，而恩灿则用力甩掉汉成的手，气呼呼地骂道："你这个垃圾！"瞬间，男子的神色沉了下来，露出恐怖的表情。


    "你说什么？""我说你是垃圾，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怎么能这样对我！是啊，你很酷！满意了吗？""你可不要乱说话。"


    "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想怎么样！我这样总比耍别人要好上百倍。"


    此刻，两个人都生气地盯着对方。


    恩灿也没有掩饰不愉快的心情，恶狠狠地说道："你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吗？为什么要做这种秀？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吗？本来我想揭穿你，但好不容易才忍了下来。只要我们的社长不在……哎哟，高恩灿，以前的脾气都去哪了？吼！"恩灿又吐了一口气，按捺住激动的情绪。


    "虽说是为了爱情，但也不能这样做啊！绝对不能利用别人去伤害另一个女人。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当初我看你的态度很诚恳，所以才答应跟你来，真没想到你会这样利用我。越想越生气，你真可恶！"恩灿正准备转身离开，这时汉成又抓住了恩灿的手。


    "等等，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这样就算不欠你了，你满意了吗？""你现在这个样子能走去哪？"汉成忽然叫住恩灿，也许他的心里也不好受吧！看那个女人的表情，他们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难道他们真的是三角关系？好像社长也喜欢那个女人……"我管那么多干什么！跟我又没有关系！""给我站住，高恩灿！"听到汉成的声音，恩灿回头看了一眼，但却被身后的女人吓了一跳。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站在自己的身后。竟然无声无息地，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呢！"啊！"恩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发现幼茱正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表情，似乎洞穿了所有的伪装。这时，恩灿才察觉到自己的假发已经脱落。恩灿想都没想，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于是拔腿就跑。她甩掉汉成的手，光着脚跑出了院子。


    我的天！她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呢？她到底听见什么了？真是有够倒霉！现在知道自己身份的人逐渐增多，这可怎么办？看来事情越闹越大了！恩灿一早送完牛奶，匆匆地吃过早饭，便来到咖啡店开门。恩灿无奈地看着还在沉浸在睡梦中的河霖。咖啡店一侧摆着一个缺口花盆，花盆的一角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大概是晚上上厕所时不小心踢破的。由于一整个晚上没有睡好，恩灿的神经极其敏感。她本想叫醒河霖，好好地教训他一顿，但突然看到玻璃门上还挂着红色的五角星，顿时无奈了起来，恩灿收起了五角星和打碎的花盆，然后轻轻地叫醒河霖，接着开始默默地打扫环境。


    6点30分，汉杰准时上班，恩灿躲在厨房里假装很忙碌。汉杰在门口挂上了可以外带的牌子，然后坐在外面的桌子前静静地喝咖啡。恩灿偷偷地看了看汉杰。每看一次就会想起昨晚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情景，因此越想越生气。但恩灿更担心昨晚汉杰已认出了自己，现在汉杰好像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因此恩灿就越来越紧张。同时，恩灿又感到失望，毕竟昨天自己的打扮算是很漂亮了，但汉杰好像早已忘记了昨天的事。如果他问起昨晚的事情，恩灿说不定就会全盘托出……一到四月，天气变得暖和。汉杰一边看报纸一边喝咖啡，突然叫唤洪老板过去，他们现在正讨论和Menu相关的事。


    "不可能什么服务都提供……""我们需要与众不同的服务。有些人希望调整甜度，来品尝咖啡的滋味，而有些人比较心急，所以喜欢速溶咖啡。如果能让客人根据自己的喜好任意选择奶油、奶泡、肉桂粉和可可粉，那么他们就会认为这才是完全为自己而做的咖啡，因此能感受到最贴心的服务，不是吗？""如果实现这个目标，可能需要很多时间，而且调配咖啡时很容易出错。客人多时，如果弄错一次，那么损失就很大。"


    "所以我想重新制定Menu，现在是由你负责厨房，我觉得你应该能做出比我更详细的Menu。"


    "如果能做到当然是好事……但我们需要准备更多的材料，何况上个月我们已经赔了很多啊……""资金的问题你就不用担心。"


    在跟洪老板谈话的过程中，汉杰并没有放过在咖啡店门口扫地的恩灿。因为她扫地的姿势实在太难看了。


    "喂！高恩灿。"


    听到汉杰叫自己的名字，恩灿吓了一跳。她慢慢地抬起头看着汉杰，汉杰正向她招手。恩灿很不情愿地走到汉杰面前，汉杰一看到绷着脸的恩灿，表情就变得严肃起来。看来又要挨骂了！恩灿握紧拳头，僵硬地站在汉杰前面，死死地盯着他。


    "你妈妈还好吗？""很好。"恩灿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


    "你不会是为了早退才对我撒谎的吧？""你以为我是3岁小孩啊？学校毕业都已经好几年了……"听恩灿的口气有些不对劲，汉杰皱起了眉头。


    "你以前有念过书？""为什么又找我茬儿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了，一大早就开始……"哎呀！不到3秒钟，恩灿又露出了本性，于是她紧紧地咬住舌头。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他可是她的社长，她是他的员工，他们之间仅此而已，没有其他关系。不要再想那个女人了，更不用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因为这通通与她无关。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出去做事了。"


    "臭小子，今天怎么了？早上是不是没吃饭？""吃过了。"


    "一定是饭菜不怎么样吧？""不是。"


    "去市场送咖啡了吗？""没有，我被你叫到这里，怎么能去送咖啡啊？你以为我会分身术吗？""你本来就是一个怪物，我还以为你真的会分身术呢！牛奶送了没有？""当然送完啦！"恩灿顶了一句嘴，突然，她对默默地盯着自己的汉杰说："如果你没有别的吩咐，我就……""鲜鱼店老板要几份cream？""什么？"在突如其来的问题面前，恩灿不知不觉中伸出两根手指。


    "两……两份，还要加两份糖。"


    "料理店老板要了几份？""那里的大婶只要黑咖啡。"


    "蔬菜店老板呢？""一份cream、两份糖，那里的大叔只要两份糖，怎么啦？""没什么事啦，出去工作吧！"说完，汉杰看了看洪老板。


    由于洪老板也莫名其妙地看着自己，所以恩灿疑惑地盯着他们。这两个人一句话也没说，就走进了咖啡店。


    "这算什么？是在耍我吗？可恶！"在扫地的过程中，恩灿又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变化。真失败！现在不能把他当成社长，也不能当成喜欢的人。啊！我到底怎么啦？正当恩灿沉溺在愧疚感的同时，突然来了一群人，全都是前往工作地点的上班族。于是恩灿赶紧面带微笑地向他们喊道："咖啡王子1号店从今天开始Takeout！欢迎大家光临！"有两位小姐进了咖啡店，恩灿向他们鞠躬，然后赶紧走在前面带路。这仅仅是开头而已，接着又来了一两位客人，不到30分钟咖啡店里坐满了人，全都是等着喝咖啡的人。洪老板都忙不过来了，连汉杰也到厨房帮忙。不会调配咖啡的恩灿和善奇负责点单和结帐。乐钧和河霖负责领客人入座和倒水，然后简单地聊几句。河霖用可爱的表情迎接客人，而乐钧就用自己的热情招待客人，客人们都很开心。等待的客人们看着报纸或小说，有些客人还坐在电脑前玩游戏。


    虽然整整两个小时都是站着接待客人的，但恩灿却没有感到脚疼，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忙碌还有充实了。大家很顺利地接待了一批又一批客人。用餐时间过去后，就像海水退潮一样，客人们纷纷离开了咖啡店，这时大家都保持着沉默。突然，河霖跳起来兴奋地吼道："耶！"这时，大家才回过神来，激动地抱着对方蹦蹦跳跳。虽然这是第一次接待这么多客人，但大家都很卖力。


    "哇！女人化妆品的香味还真是不同凡响啊！刚才我差点被熏昏了！""没那么夸张吧！你别吹嘘啦！""嘿！社长，你没看到那位刚才坐在中间的小姐吗？""要外带四份拿铁的女人？""是啊！那个女人还问我社长今年有多大呢！"恩灿生气地盯着河霖和汉杰，但河霖却没有察觉到，依然得意地说："在我们当中，好像社长最受欢迎哦！也许是因为那些女人都比较老的缘故吧！不管怎么样，社长应该很高兴吧！""只要做一个腰部的抽脂手术，再移植一下前额头发，我看还行。"


    "什么？哇，社长的眼光果然很高！你在厨房里都看得那么仔细啊？高手果然不一样。"


    "如果下次再来问我的年纪，就这样告诉她吧！""你不想做生意啦？"听到了汉杰的回答，恩灿不禁心情变得开朗起来，但还是要念他几句。


    "可是坐在小庭院旁的女人太恐怖了，你们不觉得吗？"河霖看了看乐钧，乐钧嬉笑道："我真想叫龙骑士啦！""什么？叫什么？"听到恩灿反问，汉杰就在厨房里说："屠杀恐龙的骑士。"


    "恐龙……喂！权乐钧！没想到你也对女生有兴趣。"


    "我现在这个年龄没兴趣，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印度的俗语说-美女是属于世人，丑女属于自己的-能共享时就该共享啦！"吼！世上的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啧啧。


    "啊！肚子好饿啊！"恩灿打着哈欠，突然站起来。


    "为了纪念今天的Takeout，我请大家吃饭吧！""真的吗？""难道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我帮大家做三明治，你们稍等片刻。我做高恩灿牌三明治给大家吃。"


    "哈哈！你自己做喔？""你做的东西能吃吗？""还是到便利商店买一些饭团吧！"不管大家怎么劝阻，恩灿还是买了很多做三明治的材料。现在就是想用自己的双手做一些东西给喜欢的人吃，看来这应该就是女人的本能吧！当恩灿忙于做鲔鱼三明治时，突然电话响起了，恩灿也很顺手地接起电话。


    "这里是可口的CoffeePrince，您好！"一瞬间，各自为政的职员全部站了起来，用异样的表情看着恩灿。大家是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她？恩灿感到莫名其妙，继续喊道："喂？"奇怪的是，电话铃声继续在店里响了起来，没有一个人接起来。


    "不接电话吗？""灿……恩灿……"恩灿就打算回头看洪老板，这时汉杰就大声喊道："别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恩灿想问清楚。


    "不要说话，别动！"汉杰一边叫喊，一边走到恩灿的跟前。


    到底怎么啦？在紧张的气氛中，恩灿感到大家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心脏也怦怦直跳。看着大家紧张的表情，恩灿也不敢再说话，一动不动地站在厨房里。由于大家的异常反应，恩灿感到非常不安。她很想跟大家一起叫喊，但大家又不让自己说话，因此越想越着急。


    "不要转头……"社长慢慢地走到恩灿身边，抢走了的电话。


    "呼！"大家终于松了一口气。


    "喂！高恩灿，你这个笨蛋……""都因为你，我都快心脏病发了。"


    洪老板无力地瘫倒在椅子上，河霖开始大吼大叫地发火，乐钧则疯狂地抓头发，连平时最冷静的善奇也摇了摇头，看来确实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而且和自己有关。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臭小子！"——啪！汉杰狠狠地打了一下恩灿的后脑勺。


    "哎呀！""啊！干嘛打我！""你快给我出来！""对，高恩灿，以后不准你进厨房。反正你会打碎杯子，帮不了什么忙，以后别想再进厨房啦！""怎么了啦！"这时，汉杰拿了一把锋利的菜刀，在恩灿的眼前晃了晃。


    "这是电话吗？臭小子！以后你就不要接电话了！知道了吗？"汉杰的鼻梁上已经冒出了汗珠。这时，恩灿才意识到原来刚才自己把菜刀放在耳边，不停地喊"喂"。


    "啊！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是白痴吗！""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呢？都怪我不好，让大家受惊啦！sorry，sorry。"


    "哼！我……""你想跟梵高一样割掉自己的耳朵吗？"河霖的幽默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很多。此时，洪老板注视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汉杰，还有为了缓和气氛而傻笑的恩灿……"社长，你是不是减寿啦？这该怎么办？本来就显得很老，这下可变成40岁的老头啦！"恩灿心中的烦恼，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本来就不容易生气，一看到受惊的社长，忽然有些心软。


    "还不快给我滚？""我还能滚哪去啊，你以为我是球吗？""我恨不得……"这时，有一位中年妇人推着玻璃门进来了。


    "欢迎光临。"


    站在门口的善奇赶紧站起来迎接客人，大家都站起身问候。这时，河霖惊讶地喊道："妈妈！"大家慌慌张张地打了个招呼后，都走进了厨房。留下母子俩坐在角落里的桌子前面，恩灿替他们端来了温暖的拿铁咖啡。希望母子之间就像拿铁咖啡一样，保持温暖的心情，可以解开心中的疙瘩。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工作啊？""听光日说的。"


    "臭小子，我叫他帮忙保守秘密……""你有按时吃饭吗？现在住在哪里啊？""就到处换地方……""你又没有钱，是不是露宿街头啊？""没有，我就在这里睡觉，在咖啡店里……"在角落里偷听的店员们都瞪大了眼睛，而坐在电脑前的汉杰也回头看着恩灿。看到汉杰冰冷的眼神，恩灿尴尬地微笑起来。真奇怪，她不说他怎么都能猜到啊？太神奇啦！难道她刚才有做出什么表情了吗？"这样过日子，身体会好吗？看看你的脸，都瘦成什么样子啦？真让我伤心……""我现在吃得好睡得好，你伤什么心啊？""一个独生子离家出走，我这个当妈妈的怎么会不伤心呢？河霖，不要闹啦！快跟妈妈一起回家吧！嗯？爸爸也非常担心你。"


    "不要。"


    "河霖。"


    "现在回去有什么分别啊？妈妈也知道不是吗？爸爸肯定会赶我走的。"


    "那么你想就这样一直都不回家吗？"恩灿第一次看到河霖的脸上浮现出如此忧郁的表情，所以感觉心情不是很好。那些不知道河霖离家出走的员工们有种被欺骗的感觉，所以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恩灿。乐钧小声问道："河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因为升学的事情。"


    河霖的妈妈流着眼泪求儿子。虽然河霖也在安慰妈妈，但依然没有改变她的主意。这时，坐在电脑前的汉杰站了起来，走到母子前面。大家都屏住呼吸，惊讶地看着社长。恩灿则翘着屁股，注视着汉杰。


    这个人又要说什么呢？"陈河霖。"


    河霖站起来，默默地低着头。


    "你马上卷铺盖走人。"


    "什么？"恩灿想跑出去劝阻汉杰。


    "社长，听我说！"但是，汉杰推开了恩灿，然后看着河霖冷静地说道："和你爸爸妥协吧！不然别想进我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