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开张的咖啡店

    踏上木制台阶，首先就能看到红色的邮箱。在长长的木棒上面，挂着小草屋形状的邮箱，邮箱上还有一个用白色油漆写的"Hi"！中间大门的两侧有一整块很大的玻璃窗，因此从外面能清楚看到咖啡店的内部。咖啡店里的灯是优雅的金黄色、墙壁是草绿色，桌子和椅子是细条纹咖啡色，坐垫则是象牙色。靠着大门两侧的玻璃窗各摆着两张桌子，靠着右侧墙壁也摆着两张桌子，咖啡店里一共只有六张桌子。沿着入口一直往里面走，就能看到厨房和柜台。入口左侧是洗手间，从洗手间和桌子之间能看到笔记本电脑（这是社长曾经用过的电脑）和很小的庭院。庭院里不仅有花草，还有喷水池、金鱼和木雕的船。挂在墙壁上的草绿色黑板上写着今天的specialmenu，黑板下面还摆放着插有紫色水仙花的玻璃花瓶。平时，如果搞混了庭院里的白石头和黑石头，那么小气鬼社长就会大发雷霆。


    咖啡店开张第一天，他们决定举办免费试喝活动。恩灿和善奇隔着咖啡店前的小桌子替来来往往的人倒咖啡。


    "今天第一天开张，欢迎光临！"来往的人都聚集在善奇的前面。照理说，第一天开张应该会有很多跟社长很亲近的朋友，但基本上却没有任何社长的客人前来光顾。而且一看到免费提供咖啡，很多行人都停下来排队领咖啡，但却没有一个客人愿意掏钱买咖啡。不知道他们都在忙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招牌，就匆匆离去。


    "我觉得该拜一下财神爷！"恩灿看着出来吃午饭的员工们嚷嚷道。


    "我们一定要把那些人都招揽到店里来。开张第一天，再怎样也得准备一个大猪公和一些清酒，然后在猪鼻子里塞满钞票，给财神爷磕头，再给邻居送些糕点，这样才能让人注意到。既然是韩国人，总得讲究祖宗的传统啊！虽然你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但你不是也有吃泡菜吗？既然也吃泡菜，那就是韩国人，不是吗？"善奇没有答话，只是忙着替穿着制服的银行OL和恩世叫来的女高中生倒咖啡。恩世说是过来帮忙，但只站在善奇的身边，根本没有要帮姐姐做事的打算。


    "哎呀！饿死我啦！"这时，有一辆超小型汽车停在咖啡店前面。看到这辆掉了很多漆而且车身变形的车，人们根本就猜不出它原来是白色的。很快邱叔就从车里走了出来。


    "啧啧，你怎么不换辆汽车啊？""嘿，小灿！""你来啦？干嘛要带这些东西啊……"恩灿接过邱叔买来的礼物，走进了咖啡店。


    "叔叔，你得点最贵的咖啡哦！""这是原来的那家咖啡店吗？装修得挺不错。"


    恩灿向厨房要了一杯摩卡冰咖啡，然后走到邱叔面前。


    "该修一修头发啦！""为什么，有什么不妥吗？""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咖啡店里会来很多女人。"


    "啊！"看着热闹的咖啡店，邱叔露出后悔的表情。


    "即使剪了头发，我也不是你们年轻人的对手啊！那个人就是你们的社长吗？"汉杰正在柜台旁边接电话。


    "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哦！看起来很有钱。他多大啦？""不清楚，可能还不到30岁吧？""这些家伙都是吃什么长大的啊？怎么一个比一个高？最近还真没有看到长得丑的人。可是，你怎么还能在这啊？没被发现吗？""嘘！"恩灿环顾四周，刚好与汉杰四目相对。她赶紧大声喊道："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什么啊？"恩灿90度弯着腰鞠躬，然后离开了桌子。


    这时，汉杰就走过来训斥道："你以为这里是小吃店啊？小声一点。"


    "Yessir！""臭小子。"


    恩灿嬉笑着跑出大门，刚好撞到了进门的客人。


    "啊！"恩灿紧张地抬头看了看对方，这个长得很帅的男人也看着恩灿。


    "啊！对不起，快……快请进！"恩灿马上恢复了服务生的微笑，向客人鞠躬。


    "我替你找个位子吧！这边请。"虽然店里的空间并不大，但恩灿依然礼貌地为客人带路。


    "不，没关系。我现在没有空……"男人的眼睛在闪烁。这时，恩灿也认出了对方，露出了激动的微笑。但是，她也知道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刻。哇！这不就是那个男人吗！"你……你不是……"这时，那个男人也露出了微笑，原来他也认出了恩灿。恩灿开始紧张地发抖，因为他知道高恩灿的性别，如果无意中喊出"小姐"，那么一切就完蛋了。


    "你怎么知道这边的？""听奶奶讲的，这里看起来很漂亮啊！""对你来说是小儿科啦，请坐。"


    嘿！原来还认识社长啊！恩灿突然倒退了几步。


    "外面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你是来跟谁告白的吗？""新开张的祝贺礼不就应该这样吗？祝你生意兴隆啊！""哈哈，不愧是汉成哥啊！"玻璃门前面摆着五层花圈，而且是用红玫瑰编织的。


    "喂！高恩灿，河霖去哪里啦？"恩灿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回话。


    "不……不知道，可能去了洗手间。"


    "如果河霖回来……"社长突然停下来，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嘿！韩幼茱！"门口站着一位漂亮的小姐。她穿着紫色的风衣外套，样式非常新潮。她有着杨柳般的细腰，连脚踝也很纤细。长长的卷发和五官精致、鲜明的脸蛋，看起来很清纯的感觉。可是，这位小姐的脸好像在哪见过。


    为了不暴露身分，恩灿赶紧跑到邱叔前面。


    "咖……咖啡味道怎么样啊？""哦！这个奶油怎么这么腻啊？""这是最正宗的味道耶！"恩灿假装和邱叔说话，然后注视着汉杰的一举一动。可是气氛有些奇怪，社长就像在路上捡到钱一样激动，但是那位帅哥和漂亮的小姐却露出尴尬的表情。看起来他们虽然都是熟人，但关系好像比较复杂。


    "汉成，你也来啦？""嗯。"


    为了掩饰汉成的尴尬，汉杰大声地问候那位小姐。


    "你怎么会来啊？""我是听道宪讲的。"


    "那家伙又是怎么知道的？我可没有告诉过朋友们。"


    "连艺琅也知道啊！她本来想一起来，可是突然有事情，所以没来。其实是为了拔智齿去了牙科医院。她不让我告诉你，说很丢脸。"


    "求你不要提她的事情，我也不想再知道。"


    "干嘛这样啦？她很可爱耶！可是最近忙着谈恋爱，好像没有闲暇的时间。这是送给你的礼物，祝贺咖啡店开张！"幼茱拿出了用珍珠装饰的礼物盒。


    "喔！新店开张果然不错！连韩幼茱也带礼物来光顾。"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是手工艺品，我只是简单地露一手。"


    "是吗？我们一起看看吧！看看韩幼茱的手艺怎么样！"礼物盒里装着红色的五角星，原来是用樱桃梗编织成的星形手工品。


    "连这个也是红色的？让我们的咖啡店生意一路长红吗？看来今天你们两个很有默契嘛！"恩灿注视着拎着红色手工品的汉杰。汉杰把五角星挂在门口的玻璃窗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一挂上手工艺品，空旷的玻璃窗就变得很不一样。恩灿看着对幼茱微笑的汉杰，就感到有点失落。不就是一个手工艺品吗？她也能做出比她更漂亮的！"既然来到这里，就应该尝尝我们店的咖啡啊！快坐吧！""我等一下还要开会，要先走了。"


    幼茱本来准备要坐下来了，但听到这句话，面部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僵硬。


    "嘿，不要这样啊！崔汉成，开会竟然比我的店开张还重要吗？"哦？这个社长到底在说什么啊？当然是公司的会议比较重要啦！真是个傻瓜社长。


    "喂！我该走啦。如果长时间关店，就会失去很多客人。"邱叔站起身，准备离开咖啡店。


    一看到挡住自己的邱叔站起来，恩灿赶紧抓住邱叔的衣服。


    "啊！你再坐一会吧！反正你那里也没有什么客人。"


    "臭小子，不能因为没有客人，就成天待在酒吧里啊！如果这样下去真的要破产啦！""什么酒吧，这里可是伺候公主、贵族的CoffeePrince。"


    "我看也只有王子和侍女。"


    "叔叔！"恩灿不知不觉中大声喊道。


    走到门口的帅哥回头看了看恩灿，恩灿惊慌失措地站起身，向他鞠躬："你……你慢走！""哎哟！这个笨蛋。"


    恩灿不理汉杰怎么说，"咻"地一声跑出咖啡店。


    "喂！你要去哪里？""我要去送免费咖啡！"恩灿在高级轿车前面拦住了那位帅哥。


    "先生，先生……"一看到汉成，恩灿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等，请你等一下，你可不能这样就走了。"


    恩灿到善奇的桌前倒了一杯咖啡，然后递给在轿车前等她的帅哥。


    恩灿很诚恳的哀求道："请你喝完这杯咖啡，饶了我一次吧！""小姐……""嘘！"恩灿赶紧捂住了帅哥的嘴，而咖啡则因此溅到了帅哥的西装上。


    "哎呀！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恩灿慌慌张张地拿衬衫的衣袖擦了擦西装上的咖啡。


    "不用了，别擦啦！""啊！实在对不起！我帮你付洗衣的费用吧！""你就是我在酒吧里见过的小姐？""啊！求求你，别再提-小姐-啦……"恩灿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悄悄地对帅哥说："千万别再叫我-小姐。我现在……反正有些麻烦，现在我可是男生，知道了吗？"汉成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点了点头。帅哥果然与众不同，非常善解人意。


    "真不敢相信汉杰竟然没有发现，他的眼光可是很厉害的啊！""那是因为第一次见面时我露了一手踢腿功……啊！当时你也在场吧？和那位小姐一起，我现在才想起来了。那位小姐就是当时差点被抢劫的人，然后你们就一起来酒吧的，对吧？""这样说来，你就是那天的摩托车青年？""是！那就是我。那天你也以为我是男生吧？"帅哥点了点头，好奇地打量着恩灿，恩灿害羞地红了脸。


    "现在也像男生。"


    "几乎没有人把我当成女生呢……""看来我很幸运哦！竟然看出了你的身份。"


    "谈不上幸运啦……""你是想让我对汉杰隐瞒我们在酒吧里见面的事情吧？""哇！果然很聪明。"


    "嗯，让我好好考虑一下。"


    "什么？"帅哥毫无表情地上了汽车。原本以为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没想到被他耍了。恩灿呆呆地望着帅哥。这时，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我觉得我们双方应该签个协议，其实我也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啊！我绝对不会跟别人讲那天在酒吧里发生的事情，我什么都没看见！没看见你喝醉的样子，也没有看到你呕吐的样子。"


    "呵呵。"帅哥扑哧笑了一声，便开车走了。


    说好双方签订协议，怎么连章都不盖呢？真是的！一周前开始整理的道场从昨天开始彻底关门了。在道别时，胜京伤心地哭泣着，而太垣则不停地问什么时候要重新开馆，下一步该怎么做。他们和高级班、初级班的学生简单地举办了一个惜别会。喝完两杯啤酒，馆长就不省人事了。


    "这里怎么连当工作的地方和消遣的场所都没办法了呢？如果年纪大了，就应该存点钱，如果没有钱，就永远都不要长大！"馆长留下这样一句话，便离开了道场。


    送走像父亲一样的馆长后，恩灿迎接的是一个沉闷的早晨。她吃完饭准备上班，这时屋里传来了古怪的声音。恩灿哗地一下推开了房门，只见妈妈惊讶地看了看恩灿。


    "妈妈！""哦！怎么啦？""那是什么？"恩灿咪着眼睛看了看妈妈的腰，然后轻轻地拉了一下妈妈的裙带。


    "这个好像以前没见过啊！你又买新的？"看完标签后，恩灿瞪大眼睛追问妈妈。


    "你真是的……这又是什么时候买的啊！""没……没什么。都快春天了，所以……""哎呀！我真受不了你啦！你不是答应我不再刷卡的吗？怎么又不遵守承诺呢？发票在哪里？到底在哪个百货公司买的？""又不是我自己买的……""又是别人送的礼物？我不会再被你骗了。我早知道没有一个朋友能送你礼物，快对我说实话，到底在哪里买的？"突然，妈妈哭丧着脸看着恩灿。恩灿心想她是不是太过分了？但她很快又狠下心来，要是再心软，说不定还要买多少东西呢！包包、鞋子、家电，到时想挽回都来不及了。爸爸刚去世时，妈妈就通过购物来填补心里的空虚。虽然连房租都缴不出来，但妈妈却疯狂地买了各种物品。要不是移民到加拿大的大伯帮忙，不知会惹出多大的麻烦呢！但现在连大伯也移民到加拿大，已经没有可以求助的人了。


    "你……你是不是太过分啦？怎么能这样对妈妈说话……""不管你怎么说都没用，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替你还这些钱？你至少得跟我商量一下嘛！现在连道场都关了门，你明知道我现在很辛苦，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以为我是这个家的佣人吗？"恩灿很想就这样大哭一场，但她赶紧控制住激动的心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把信用卡给我，你什么时候又办了信用卡了……""那是老邱送我的礼物。"


    这时恩世从浴室走出来，站在房门前说道："那是昨天邱叔送给妈妈的礼物，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胡乱骂人。"


    "什么？你是说肉店的邱叔？""是啊！你这个笨蛋。一大早就开始折腾妈妈，你是不是很舒服啊？白痴，你以为赚点钱很了不起？连妈妈和妹妹都不放在眼里吗？你有什么了不起的？看你这副德行，我看着都想吐。"


    突然，恩灿感觉脖子一阵冰凉，脸瞬间就变红了，然后不知所措地看了看妈妈。


    "妈妈……"妈妈生气地转过身，恩灿则无精打采地看着妈妈的背影。


    "妈妈，我错了，对不起。请你消消气，嗯？我都做了什么？看来我真是头晕了。不，我一定是吃错药啦！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没错，一定是吃撑了。妈妈，你也知道我不可能轻易撑住，但是一旦吃得太多，就容易胡说八道。妈妈，不要生气了啦，嗯？""啧啧，快给我钱，我得买参考书。"


    送走恩世后，恩灿还在自言自语地安慰妈妈。


    "妈妈，干脆你就打我吧！是我错了，快打吧，嗯？""看你这个样子，哪里经得住打啊……"呼，总算消气了。


    "我可强壮呢！你可以打我的肚子、屁股、小腿……"突然，妈妈站起来"啪"的一声打了一下恩灿的大腿。


    "要是你再说什么佣人之类的话，我真的要……"恩灿赶紧抱住妈妈，撒娇道："知道啦！知道了啦！我再也不敢了。如果我再说那些话，就不叫高恩灿，改成低恩灿。妈妈，消消气啦！"虽然好不容易把妈妈哄开心了，但恩灿依然想不明白。肉店的邱叔为什么要送妈妈这么昂贵的礼物呢？难道是要求她做什么事吗？这是三十年来难得的好天气。虽然是春天，但天气就像夏天一样暖和。阳光、风、花儿都让人欣喜万分。洪老板在厨房，河霖在店外的松树下，而善奇则在咖啡店最里面的椅子上打盹！"乐钧。"


    "嗯？""我们店里的最后一位客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啊？""14个小时之前。"


    "这样啊……"站在门口的恩灿看着被汽车声音惊醒的河霖哈哈大笑。河霖打着哈欠走了过来。


    "我现在浑身都没力气，没一个舒服的地方。"


    恩灿警戒地看着身后，小声地对他说："是不是很怀念温暖的房间和柔软的床啊？所以说，露宿街头的事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做的，快进屋吧！""要是换成舒适的沙发该有多好啊！木头椅子算什么啊？啊……好想洗三温暖呀！""你怎么天天都惦记着洗三温暖啊？简直像个中年人。"


    "哦！My灿，咱们打一场篮球怎么样？""好好的打什么篮球啊？""后面的空地里有篮球架，我们就打半个小时吧！这样不但可以醒脑，连等一下的午餐都可以变得很可口，虽然你天天胃口都很好了。怎样？打不打？""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社长回来怎么办？""就说我们去了趟超市。"


    "那样也行吗？"其实，恩灿也很郁闷。今天一大早就跟妈妈吵架，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只留下洪老板一个人，没事吗？""善奇和乐钧，总得留一个人啊！灿可不是我的对手。"


    恩灿挑起眉毛看了看河霖。


    "谁说我不行啊？""我们的体格相差太大了。灿全身都是赘肉，平时你是不是不运动啊？""臭小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啦？喂！别看我这个样子……不！胜负可不是用嘴吹嘘出来的，我们来打赌。"


    "什么？真的？""好啊！谁输了，谁就请大家吃饭。"


    "吃饭有什么意思啊！还是请大家喝酒、唱歌吧！""好。"恩灿为了自尊心，跟着河霖去打篮球了。空地里刚好有一群男生打完篮球准备回去。恩灿跟他们借来了一个篮球，与河霖进行了一对一的篮球比赛。在中学时，恩灿的篮球水平全校有名，但那始终是女生之间的比赛。


    "哦！打得不错嘛？""臭小子，你把我当成什么人啦？你就准备请大家吃饭吧！"恩灿一边运球，一边躲过河霖的防守成功投篮。但河霖的腿很长，所以轻松地绕过恩灿，连续几次投篮得分。这时，有一辆摩托车骑进了空地。准备进攻的恩灿挺直腰看了看摩托车。


    "哦？这家伙又来啦！"那个像乌鸦世界来的小混混，怎么刚刚忘掉不久，他又来啦！要是继续这样下去，说不定还会产生感情呢！恩灿拍着篮球，走到摩托车跟前。


    "喂！你来得正好，你替我打一会吧！""灿啊！哪有这样打球的。"


    "我不是满身赘肉吗？痴肥跑不动，我坐下来休息一下，你就和他打一会儿吧！"恩灿不理睬正在抗议的河霖，她拍了拍对面的小混混敏烨。


    "你，会不会打篮球？你替我打一下，一定要打好。这可是有赌注的比赛哦！听明白了吗？""你以为我没事来找你们打篮球吗？这次我们就用拳头真正地打一场吧！""不管怎么样，如果你不打篮球，我也不会跟你打的。"


    "什么？你这个混蛋！"恩灿用手推了推靠近自己的敏烨。


    "听说你现在也不追求恩世啦？你是不是又有了新的女朋友？是不是？""跟恩世没关系。"


    "但是，我为什么要跟你打架？何况你已经输给我两次了。你不孝敬我，怎么可能陪你打架呢？怎么样也得付比赛的费用吧！不是吗？"恩灿硬拉开无赖敏烨的手，将篮球塞给了他。


    "喂！你可不能输啊！这可是男人跟男人之间的比赛，是事关自尊心的比赛啊！一定要踩扁那个黄毛小子，OK？"恩灿刚要推敏烨，后脑勺就突然受到了重重的一击。


    "哎呀！"是哪个该死的家伙！转身一看，社长就站在身后，幸好脏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他今天也打扮得非常成熟，黑色裤子配黑色衬衫，上面还穿着灰色夹克。今天没有系领带，衬衫也开了三个纽扣。


    "不愧是大帅哥汉杰哦！""你们在干什么？臭小子！要想偷懒就一个人偷懒，不要带着河霖一起偷懒！""店里也没有什么客人，所以……""既然没有客人，就应该努力去拉客人啊！看来你的精神状态还差很远。"


    "哎呀！你不要这样嘛！我们一起打一场怎么样？""就打30分钟。如果你跟我们一起打球，我一定到大街上去，带着勾魂的微笑跳妖艳的舞蹈来招客。"


    "什么？你要到大街上跳妖艳的舞蹈？哈哈，笑死人啦！你要说话算数啊！""我可不会白白地跳舞，谁输了就谁跳舞，OK？""OK，你死定了。"社长说着就卷起了袖子。


    男人们为什么都这么单纯呢？"可是那家伙又是谁啊？""是灿的搭档，社长是跟我一队的。"


    汉杰皱起眉头盯着敏烨。恩灿赶紧抓起篮球，弯下腰开始运球。


    "来，比赛开始啦！"单纯的汉杰马上忘掉了被威胁的事情，全神投入到比赛当中。无赖黄敏烨也忘记是来打架的，开始认真地打球。比赛进行了30分钟，恩灿已经浑身湿透了。看来是该吃些补品补补身了，哎呀！这些汗水，好可惜！恩灿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喘着大气，神经质地吼叫了一声。


    "暂停！"怎么这样！输了啦！"你……你……你要跳艳舞哦！"汉杰大口喘气的说道。


    "呜呜呜！"恩灿气愤地躺在地上，这时传来了摩托车的声音。恩灿站起身看了看骑走摩托车的敏烨。


    "喂！怎么就这样走啦？"再怎样也得说声"谢谢"，或者"下次再见"之类的话嘛！因为输了比赛就伤自尊啦？这家伙，越看越可爱哦！"喂……喂！"突然，社长站在恩灿的面前。恩灿被社长的表情吓了一跳。


    "那家伙，那家伙就是上次的抢匪！""啊！谁……谁啊？你到底在说什么……河霖！你要去洗澡吗？等我一起去啊！"恩灿赶紧站起来追赶河霖，而且赶在河霖之前跑到了空地边的水池旁。恩灿干脆转开水龙头，冲洗起头发来。


    "汉杰哥怎么啦？"河霖走到恩灿身旁，看着远处的汉杰问道。


    恩灿从双腿之间看着汉杰，不停地祈祷：上帝啊，赐予她健忘药吧！在他们社长的记忆里彻底抹掉那个小混混吧！汉杰走到恩灿身边，转开水龙头洗脸。恩灿一动不动地低着头冲洗头发。


    "不要再洗啦！小心感冒。"


    恩灿赶紧洗完脸，拧了拧头发。水不停地滴下来，已经浸湿了上衣。


    妈呀！上衣可不能湿透啊！自从在咖啡店工作以来，为了以防万一，恩灿每天都用绷带缠绕胸部，但是如果上衣湿透的话，很快就会露馅的。恩灿忽然不知所措，低着头不停地甩头。这时，一块手帕出现在恩灿的眼前。


    "既然没有带手帕，何必要洗头呢？你做事总是不顾后果。难道你真的想听人家叫你笨蛋、饭桶、低能儿这些外号啊！嗯？"手帕很小，根本擦不干湿透的头发，但恩灿打心底感激社长。恩灿匆匆地擦掉头上的水，赶紧抬起头。站在身边的河霖则偷偷地笑说："哇！社长你这样湿透了，可真性感啊！虽然是男人，但还能散发出诱惑男人的魅力，太棒啦！""喂！烦死人啦！这都是为了谁啊……""哈哈，当好人要当到底嘛！社长，对不起。其实，打篮球是我的主意。不管怎么样，你也难得放松一下筋骨吧？社长的篮球水平可不是普通的哦！特别是那一手绝妙的扣篮简直帅呆了。"


    "走，我们快去看恩灿的艳舞表演吧！"社长向恩灿伸出了手。


    社长的手短暂地触摸了一下恩灿的下巴。虽然是为恩灿擦拭脸上的水，但那种感觉有些特别。恩灿用手帕擦着头发，愣愣地看着社长。


    为什么他要帮她擦水呢？这可是她的下巴啊！可是她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虽然这是一颗跳了24年的心脏，可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心跳声，这声音在耳朵里不停地回响。嗡嗡嗡，嗡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