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古楼(九)

3个月前 作者: 夜月幽蓝
    林卓依然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慌张和惶恐,读不出任何心惊和胆颤。晓白还在惊疑不定地猜测,林卓却已经坦然走入黑暗。


    晓白颤颤惊惊地跟着,边走边回头,走进之后大门后,没有如同鬼片中的情节一般应声关起,也没有什么不明的东西从门后闪出,只是周遭的黑暗和安静令人惶惶难安。


    晓白看得出,林卓虽然不动声色却放缓了脚步。进门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一根黑色的柱子,柱子上面雕刻着一些奇怪而又繁杂的图案,晓白觉得有些眼熟,细细想来原来之前二楼的走廊也见到过这么一根柱子,当时便觉得那根柱子很奇怪,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不似支撑横梁之用,最为奇怪的是柱子居然是用金属造成,用手轻敲发出的声音清脆,应为中空。而一方面因为时间紧迫,另外因为着实也看不出哪里有问题,因此当时并未深究。


    现在再看到这样的柱子虽然不比当初的惊诧,但是这样的柱子确实无法让人生出什么好感。


    柱子的旁边是一个一人之高的烛台,烛台很大可以同时放置七根蜡烛,烛台上雕刻着同石门辅首般,似猴非猴,长着翅膀的奇怪图案。晓白这才看清这奇怪的怪兽面上长着很长的獠牙,面目十分狰狞。


    最为奇怪的是,烛台上的七根蜡烛看上去十分崭新,只是因为光线昏暗,看不出蜡烛的颜色,根据晓白的判断应该是颜色很暗的蜡烛。


    另外一方面,林卓那边好像也有什么新发现,晓白见他蹲在不远处的墙边一动不动便好奇地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晓白发现墙边不远处的地上放着一盏盏的油灯,油灯的造型看上去十分古怪,准确地说应该是可怖。油灯造成一双长着长长黑甲,十分枯瘦的手的形象,这双手鬼爪一般,腕部抵在一起,双手向内微弯,围住中间的灯芯。


    油灯向远处一字排开,由于光线很暗,视野范围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晓白不知道油灯排到了多远,他只知道这些油灯乍得一看就好像地面上伸出一双双枯槁的长甲鬼爪,形成一道屏障。


    油灯的造型虽然令人不舒服,但是比起子宫般的棺材、黑色鬼婴、“生化大军”……来说,这些显然不算什么,然而林卓的认真却令晓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林卓从怀里掏出一根银色的笛子,说是笛子又不全是,至少这笛子上没有孔,上面还多出个圆形的东西。


    林卓将“笛子”握在手中,也不知道按了下什么,“笛子”的前端出现一股蓝色的火苗,然后林卓对着“笛子”凸起的圆片,做了个瞄准的动作,晓白这才发觉原来这凸起的圆片有些类似狙击枪上的瞄准器。但是如此一来,也便说明这绝对不是笛子,如果是的话也不会是什么普通的笛子。


    林卓看上去很专注的样子,他半蹲在地上将“笛子”握在手中,“笛子”与地面平行,“笛子”口对准最近一盏油灯的灯芯,只见他双手反拧“笛子”,“嗡!”地一声响,“笛子”前端的蓝色火焰便冲了出去,所过之处油灯纷纷被点燃。


    这一手耍的风生水起,确实漂亮,晓白还是第一次见人这样点火,只是刹那间,地面上由近及远的一长排油灯被顺次点燃,可是这古楼空无一人、年久失修,按理不管什么样的油灯,其内的灯油应早已殆尽,又何来被点燃的一说呢?


    然而当灯光亮起的刹那,晓白已经无暇再思索这个问题,油灯的光填满古楼三楼的瞬间,眼前的情景几乎让晓白忘记了思考。


    整个三楼就是这一间房,或者准确地说整层楼就是一个大殿,不远处,两个人坐在两把石椅上,石椅非常宽大,很像古装剧中看到的金銮宝座,看方位应该位于整层楼的中间。


    两把石椅的中间立着一根黑色的柱子,剩余的六根柱子则依着大殿的中线对称排开,晓白之前看到的只是其中一根,顺着油灯往前看去,依稀可以看出摆放着两口棺材,棺材的盖子半掩着。


    大殿的墙壁呈肉色,从墙根处延伸出众多的根状物体,隐于墙壁之中,根根突起,像极了人体突出的血管,粗细不一、脉络分明。这些根状物从墙根一路攀爬,至房顶汇合,房顶为弧形穹顶,所有的根状物都于房顶中心汇聚为一团,结成一个心脏的形状,正悬于两把石椅上方。


    不得不说这样的建筑结构违背常理,所有的一切都看起来那么诡异和难以理解:这里没有任何活物,端坐于石椅之上的两“人”为何物?他们为什么对于闯入者视而不见?两棺材里的又是什么?任何古代建筑物里的柱子都为偶数,用于支撑横梁,这里为什么是七根?而且是黑色金属的柱子?鬼爪似的油灯、血管似的墙壁内的东西又是什么?


    晓白只觉得自己一瞬间来到了地狱,眼前虽不是鬼影重重却是危机四伏胜似人间炼狱,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些现在看似沉闷不动的东西,待会儿会突然“复活”。


    待到晓白回过神的时候,赫然发现林卓已经走到了石椅跟前,端坐于石椅中的两个人并没有看他,而是依然保持着同种姿势目视前方。他们穿着很奇怪的服饰,带着很多金饰和银饰。


    林卓越来越靠近了,走到离石椅一米处他停了下来,习惯性地扶了扶眼镜,然后仔细打量起来,那么近的距离,石椅上的人却依然视若罔闻,晓白真担心那两“人”会突然蹦起来掐住林卓的脖子。


    林卓绕着两个石椅转了一圈,粗略打量一番后并没有任何发现,门口的晓白看得却是心惊动魄的,你说人的胆子怎么就能这么大呢?晓白心里嘀咕着,不过他也觉得奇怪,这林卓都靠的这么近了,照他这么个公然打量人的方法,换谁谁都会有一些反应和举动啊!为什么石椅上的两人没用动静呢?难道是死人吗?可是死人为什么能直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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