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鬼市买卖
3个月前 作者: 東京壹本热
因为他的工作是为死人服务,屋子里常年点着香烛供奉,有着一股子怪味,他遇到的怪事,能够写成一本鬼故事全集,对我们说起来都是神乎其神,做他们这行都是有点能耐,驱邪避灾都有些道道。
当晚我睡着总是做梦,梦里面就是下午见到的两条蛇,拉耸着脑袋,像是没有颈椎骨,像我步步逼近,时而蛇身时而人形,完全不敢相信那是梦境,跟玩真的似的,挣扎着醒了浑身是冷汗,爬起床开了灯,坐在床上等天亮。
这次见到曹阿公,早已经没了当年害怕的阴影,我把自己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曹阿公听完,手里的半截烟都忘记了抽,倒抽了一口凉气,他说这事可大可小,鬼市他年轻那会也见过,只不过他有经验,闭着眼睛走完全程,只要没见到鬼脸,没立字据就不碍事。
我父亲就问我这事可怎么办,能够看的出来他也急了,曹阿公继续说,那时候我带着一徒弟,他不听劝,觉得自己年轻小伙,火气旺不当回事,不仅看了鬼脸,还把生意鬼骂了句,说价格太高,坑人。
曹阿公说道这,抽了最后一口烟,问我们说,你们猜最后我那徒弟,怎么着了?
我听曹阿公这么问,他那徒弟肯定没得善终,我被惊的背脊心都凉了,我妈听着不是滋味,开口说:“阿公,可别吓唬我家卫卫,没这么玄乎吧?”
曹阿公撇嘴笑笑,说没这么玄乎,我也就不来了,我那徒弟说完那句话,那生意鬼就说,你后生崽子不知命贵,怕是要落河呛死。(..info无弹窗广告)也当真如那野鬼所说,一次过河的时候,他失足滑倒在水里,脑袋撞在石头上,人就在脚踝深的水里,见了阎王爷。
据说死的时候,被一口水呛醒了,但他就是爬不起来,像是有人按着他脑袋似得,嘴里一个劲的喊着我错了……我错了,求求……求求你,放过我,吓人的紧啊!
听完曹阿公的话,二叔和父亲他们都吓的不敢吱声,我鸡皮疙瘩都起了满身,我奶奶在里屋听见了动静,佝偻着身子踉跄走出来,对阿公说:“老曹,你可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孙子,我孙子命精贵着咧,比孙女可要精贵多了呐。”
我心里也慌的不行,奶奶年事已高,二叔比我父亲小两岁,还没成家,家里就我一棵独苗,奶奶牵着我的手,把我拦在怀里,说乖孙子不要怕,全家人都不会让你有事的哦。
这件事情是我亲身经历,而且曹阿公也说了事情严重性,厕所里三张枯树皮似得老脸,深深的印在我脑海里,有多恐怖,多邪门,没有人比我更觉得渗人。
父亲给曹阿公打了根烟,曹阿公说不能着急,越是着急,心里就越慌的很,得不偿失,咱还得具体了解情况。(..info)说完,曹阿公让父亲拿来纸和笔,对我说把当时住的位置给画下来,只需要形象图就行。
我不敢怠慢,父亲赶紧的找来纸和笔,我把图纸递给曹阿公,他紧皱眉头,我看了看他的脸,似乎有种琢磨不透的感觉,二叔问他咋样,有嘛不对劲的吗?
曹阿公没吱声,依旧盯着图形看,差不多一支烟的功夫,他抬起头看看我的脸,又埋头看了看图纸,掐着手指算了两圈,也不知道嘴里嘀咕啥,最后他说:“你娃见到鬼市,是几日?”
我把日期说了,曹阿公又是半天没吭气,我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大堂里的气氛压抑的我喘不过去,等了半晌,曹阿公方才抬起头,对我说,不对头,照理说你娃住的房屋位置,和你命里相应,日出东方,你屋子是吸收第一缕暖阳,阳气重的很,怎么可能会有鬼怪爬你的窗户。
我把自己顾虑的事情说了,我说莫非我得罪了什么人,有小人在背后整我?单身在外讨生活,很容易遇到小人,我就怕遇到这样的人。
曹阿公摇摇头,说不应该啊,就算有人给你了下了道,你那屋子也缠上了墨斗线,孤魂野鬼也近不了你窗半尺,除非有人进了你的屋,墨斗线被人动了手脚,否则我也想不出其他的道理。
父亲紧绷着脸很难看,问我说在外面都干了啥!奶奶听不惯父亲的语气,绷着脸对父亲说:“这么大声作甚,嫌娃吓的不够可是,你娃再对我孙子吼?”说着还想动手打我老爹,我看着奶奶护我的样,心里高兴极了。
二叔拦住奶奶,让她老人家回屋休息,没想到奶奶见到二叔,心里的气也不顺,指着他脑袋说:“你二娃也是,你爹死的早,没抱着孙子,我要是也没抱着你蹦出来的蛋,下去了怎么跟你爹交代?”
这话把二叔说的没脾气了,奶奶脾气上来也只有我妈劝得住,因为我妈给她生了大小伙子,她心里高兴。等奶奶回了屋,二叔嘴里还在嘀咕,曹阿公暂时也说不出所以然,但是事情既然被我遇到了,就得想个解决的办法。
我妈说:“希望得到上帝的眷顾。”
曹阿公说:“上帝是洋人的玩意,只能治洋鬼子,咱中国人的鬼,怕是分工不同,上帝也插不了手。”
二叔问曹阿公有啥偏方没,曹阿公啧吧下嘴,说这件事有点麻烦,不好弄,现在是没啥好的办法,晚上在前后门边摆上两壶酒,外加三个茶叶蛋,用另外一只碗盖住,只能等明天看情况了,若是还不行,估计就得找帮手了。
送走曹阿公,下午的时候,父亲和二叔还得去大狗子家帮忙,现在天热尸体在家不能搁太久,我闲着没事,也跟着父亲过去帮着打杂,始终没敢看大狗叔的尸体,怕晚上又做噩梦。
太阳偏西的时候,我和父亲就回了家,母亲把煮熟的茶叶蛋交给父亲,晚上掌灯时分,父亲就按照曹阿公说的办法做了,家里人脸色都不好看,也不知道明天会是啥情况。
整晚无话,我爸妈俩人急的觉都睡不好,我躺在床上浑身冒虚汗,拿毛巾擦都不行,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怎么回事,后半夜都没了月亮,突然从屋外传来“嗝”的一声,像是吃饱了打嗝,把我惊的浑身冰凉。
第二天早晨,我黑着两眼圈开了门,父亲整晚都在大厅躺椅上度过,见我出了门,他便招呼二叔一起开了大门,门口那壶酒和茶叶蛋,似乎没有被动过的痕迹,盖住茶叶蛋的碗,依旧端正的盖着。
父亲走过去,摇晃了下酒壶,顿时脸色就沉了下来,二叔把茶叶蛋那碗给拿了下来,他像是见到鬼似得,整个人竟然向后猛的一趔趄,屁股落地摔倒了,我见他们这表情,就知道事情坏了。
我妈没出门,紧接着他们兄弟二人跑到后门,同样的情况,酒壶里满满的酒水,已经见了底,倒都倒不出来一滴,两个碗里的六个茶叶蛋,也是不见了踪影,可是盖住的碗,根本就没被动过啊。
二叔睁着眼睛,哆嗦着手拿出香烟,父亲二话不说,就跑向了曹阿公家,大清早的温度低,我紧紧的抱住了身子,冷的直哆嗦,寻思老子难道就要这么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