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小冤家

3个月前 作者: 凡夫
    又一波西伯利亚寒流到来了,外面雨雪交加,小倩不能再出门,她被迫待在了家中。(..info无弹窗广告)开始的时候小姑娘只在自己卧室待着,全天都禁闭不出,但可能是因为寒冷的缘故吧,只这样过了一天,她便自己来到了堂屋火炉边上,当然是离梦才很远的坐着,拿了本书,架着二郎腿看着,又高傲又冷漠――哼,要知道,她可不是来给他做伴的。


    张老师知道自己侄女的脾性,只是笑笑。梦才早有思想准备,并不去注意她的表情。每个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互不干扰,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度过了一个上午。


    但午饭之后,小倩开始不能安静了,她还在看书,可眼光却不时的飘向坐在火炉那边的梦才――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装出来的,始终低头看书,没有向她这边看过一眼。


    女人有时很奇怪,当别人关注她时,她觉得讨厌的很,而当别人不注意她的时候,她心里又非常的失落。小倩便处在这种状况,她这时也为梦才对自己的漠视感到失落了。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她开始故意不时的弄出点声响来,但对方却根本不理会,就像她这个人不存在似的。这让她很生气,但少女的自尊心又使她的恼怒不能直接的表达出来。晚上小倩睡在床上越想越气,焦躁的到午夜都无法入睡,直到后来想出了个报复羞辱他的主意,心情才平静下来。


    吃过早饭,大家又像昨天一样围坐在火炉旁,各干各的事情。只不过小倩的穿戴要较前一天单薄许多,上身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毛衣,下面是一条短小紧俏到可以看到脚脖子的米色裤子,脚上穿了一双耀眼的红尼龙袜。在红尼龙袜和米色裤子之间裸露的那段皮肤刺目的雪白。因为衣裳单薄,她不得不更靠近火炉,不过,她的做派依然与昨日一样:高傲而冷漠,眼望着书,翘着小鼻子,正眼也不瞧青年一下。


    大约到九点钟的时候,小学校陈校长来找张老师,说区里有个会议,要她赶快去参加。张老师临走时把侄女叫到一边嘱咐了几句,说她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午饭得侄女自己做了,另外千万不要和梦才闹架。小倩翻着白眼答应了姑妈的要求。


    房间里现在就剩两个人了,梦才坐在火炉边的角落里继续看他的书,女孩子却变的不能安静了,她一会假装要取什么东西,麻烦他起来让个路,一会又哼两句歌或弄出点其它什么响动来引起他的注意,但年轻人却像个聋子――不,像个呆子一样没有任何反应。她终于失去了耐心。


    实在太无聊了!小倩走到了窗前,外面淅沥的小雨转变成了小雪,窗玻璃上蒙上一层白蒙蒙的气雾。她开始在上面画图来消遣时光,她不时的转过身向那个沉浸在书香里的坏蛋投去烦恼和不耐烦的眼光,但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甚至从来没有向她这个方向看过一眼。


    真是个木头人!――她气恼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离开了堂屋。镇子的上空已经飘起了袅袅的烟雾,该是做中午饭的时候了,她带着满腔的愤恨去了厨房。


    当她烧好了饭菜放到桌上时,这厚皮的家伙居然不要人招呼就大刺刺的坐上来。她真想损他几句,但想起姑母的话,忍住了。吃完饭,他碗一推又跑去看书,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在厨房洗碗时,她恨的咬牙切齿,心里一直盘算怎样实现昨夜想出的那个羞辱这个坏蛋的计划。


    午后,两个年轻人都没有休息。梦才正在看《绿林外史》,这本书描写的古代官场和现代几乎没有多大差别――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简直是一脉相传。他看的非常入迷,不时发出会心的微笑。小倩则跑到堂屋练功来了,她将火炉捅了捅,又加了新碳,让里面的火烧的旺旺的,过了一会房间变的更加温暖了。在有镜子的大立柜前,她铺上了一张草席子,然后脱去衣服,里面只穿着裸露着大腿的体操服。她在草席上面开始了伸展练习。


    小倩一边压着腿一边偷偷观察着梦才,显然他对她不是无动于衷的。为了抵御她撩人的魅力,青年将身子转到背对着她,可是躁动不安的身体动作表明他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他手上的书中。小倩心里不禁暗笑起来,她离开席子来到火炉旁――因为只穿着单薄的体操服,她感觉到有点冷了。她站在炉边上将只穿着袜子的脚搁在钢制火炉围栏上烤着,当这只脚暖和过来她又换上另一只……他坐不住了,身体动来动去。看着青年坐立不安的样子,女孩嘴角上出现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梦才的心现在已经完全乱了,那只穿着红尼龙袜子的美脚和裸着的白晃晃的腿在他眼前转来转去,使他连书上的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他的呼吸变的越来越急促,脸涨的通红,突然他站起来――女孩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继续转动着她搁在钢制火炉围栏上的美脚,她的眼神似乎也被自己足尖的美丽吸引住了,并没有去注意旁边站着的青年的激动。


    忽然地,梦才出现了站立不稳的样子,身体向火炉方向倾斜过去,一只手顺势按向那搁在钢制火炉围栏上的脚,但美脚的主人显然早有防备,敏捷的将它抽了回去。她轻蔑的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年轻人看着女孩扭动臀部走出堂屋的背影,知道自己被耍弄了。羞愤的怒火从胸膛中燃起,他愤然的冲进女孩的卧室――她在穿衣服,裤子已经穿好,正在往脖子上套毛衣,看到他跟进来略微吃了一惊,但马上摆出了一幅懒的正眼瞧他的样子,鼻子轻蔑的哼了一下,转身向外走,但是――在路过他身边时,她被侵犯了,他用肩膀将她抵在墙上。


    “你想干什么?你这个流氓!”女孩挣扎着骂道。


    “对,我就是流氓,你怎么样?”他兴奋起来,转过身正面对着女孩,“这就是你耍弄我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更加用力的挤压她,下面那东西正抵住她的屁股――啊,这肉体是那么的柔软和富有弹性,压在上面真舒服啊――他越来越兴奋,啊,他有了**时要射精的感觉……突然,他的伤口挨了很重的一击,小倩反抗中膝盖无意碰到了他受伤的大腿,钻心的疼痛使他放开了她。


    小倩捂着脸跑到了堂屋,打开房门,寒冷的风合着雪花吹进了房间,使里面的温度剧降好几度。她靠着房门失声哭了起来。


    寒冷让梦才的头脑清醒了,“我刚才都干了什么啊?”他朝自己的脑袋上打了一拳,羞愧的无地自容。


    过了一会,梦才走到不停抽噎着的女孩身边,他红着脸,眼睛不敢看她,喃喃地说:“外面冷,快进屋去……”


    女孩哭道:“我宁可冻死,也不愿进去让你欺负死,我永远记着你刚才对我的那副流氓嘴脸……”


    梦才恨不能有个地缝钻进去,过了好一会才低声求道:“我刚才做了蠢事,很对不起你,以后我保证不会再碰你一个手指头――今天的事恳请你千万别告诉你姑姑。”说完,他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他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越想越痛恨自己。他听到了小倩进屋的声音,她好像回到了她自己的卧室;传来从里面插门的声音――她现在已经把他当成了必须严加防范的坏蛋。他懊恼极了。


    屋子里现在变的非常的静,静到能听到对面房间内低低的抽泣声,过了很久这声音还在。他心情愈加郁闷,想起来找一支烟抽,但从衣服口袋里只摸出一个空烟盒来。他叹了一口气重新躺下,继续聆听对面房间少女的悲鸣,但突然地不知那里飞来的一记瞌睡的闷棍将他打到了爪哇国,他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睡了多久,睡梦中的他被一阵敲门声惊醒,略等了等,正要起来开门,对面屋里的人先起来了――开里面的插销,轻盈的脚步声,去开大门……


    “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哭过……”问话的是张老师。


    女孩还未说话,却先哭起来,哭了一会,话出来了――“您不在家,他就欺负人,瘸了一条腿还那么坏……”


    张老师截断了侄女的话,说:“不许瞎说――我看事情准是你惹起来的,你肯定把他惹火了,他才教训你的。”


    女孩生气的嚷道:“我不跟您说了,反正您总是偏心眼护着他,他再怎么坏在您眼里都是好。”


    “我偏心眼?”张老师道,“这两天的情形我都看在眼里,人家不声不响一直在读书,到是你老想撩他,找岔子闹事。”


    “您对他根本就不了解,”女孩抽噎着哭道:“他最会演戏耍两面派,在您面前,他装的不知道有多乖,又老实又厚道――可您知道当您不在的时候他是怎么欺负我的吗?他在村子里,在去学校的路上……这半年他对我不知干了多少坏事,我一直都没有和您说……大部分时间里我根本没有搭理他,他就跑过来欺负人,干的那些坏事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张老师笑了起来:“原来有这么复杂啊,你们这对小冤家一会好一会恼,你们的关系我永远也搞不清楚――好了,不哭了,跟我一起烧饭去吧,看天都黑了。”外面传来了她们去厨房的声音,在厨房里,姑侄俩还在嘀嘀咕咕。


    梦才躺在床上又羞又愤,小倩说的基本上是实情,可是刚才他不是向她赔礼道歉并请求她不要告诉姑母了吗?这个坏丫头!――厨房里又传来她的说话声,好像是在说春节前他对她干的一件坏事……完了,她把什么都说了,他以后怎么面对她的姑母呢?他越想越懊恼,索性把头蒙在被子里继续睡觉。但他终究还得和这姑侄俩面对面――饭好了,张老师进屋来喊他吃饭。


    他只得穿衣起来了。走进堂屋迎接他的是小姑娘怨恨的目光,他装着看不见,摆出泰然自若的样子在她对面坐下,但吃饭的胃口全被这目光弄没有了。


    张老师为了打破饭桌上尴尬的空气,说了好几个有关四人帮的笑话,梦才咧嘴跟着笑,不过眼角的余光却不时的感受到了来自对面的仇视。他硬着头皮扒完了两碗饭,便离开了。在走出房间的时候,他听到小姑娘愤恨的说:“干了坏事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简直坏透了!”她的姑母道:“你也不好,一晚上都在瞪人家。”她们又嘀里嘟噜的拌起嘴来。


    为了他这个外来人,在其他方面都挺和谐的姑侄俩常常红脸,唉,自己竟成了她们家庭的“不安定因素”――想到这里,梦才不禁哑然失笑。躺在床上,他开始检讨自己这一年来和小倩的是是非非,奇怪自己这么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人现在怎么变的有些女里女气,竟然像贾宝玉一样深陷在和一个小丫头的感情纠葛里?


    “这是一种堕落,必须摆脱这样的生活!”他发誓道,决定第二天搬回知青宿舍,远离这让他“堕落”的根源。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