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第一百一十八章

3个月前 作者: 香扬
    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傍晚,诺安抱着芥末的坛子去找月,敲了半天门也没见月来开门,不等他细想正碰上了前来找他的向启轩。.info[]


    “这是什么?”向启轩微微探过身子,在诺安身上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些芳香有些刺激,一种难以名状的气味。


    “芥末。”见到向启轩,诺安忽然想起了前日的食盒,抱着坛子又转回房间,向启轩一愣,奇怪的跟在后头。刚进到房里,一个盒子就被塞进了怀里,低头一看原来是他的那个食盒。


    “跟我来。”说着诺安又抱起坛子,示意向启轩跟上。


    一切都莫名其妙,向启轩跟着诺安来到了厨房,又是让他莫名一愣,这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地方,有些新奇,也有些不适。虽然是太子府,厨房这类地方仍是透着一股油腻味,这让向启轩不自觉的掩了掩鼻。


    却看诺安仿若未觉,在灶台脚下放下坛子,卷起袖子就开始挑拣着长桌下放着的一筐筐的食材。


    向启轩看着新鲜,也顾不上脏不脏,随意拿了一个小板凳撩起袍坐下。


    看着诺安掀开坛子封盖,往里头加了凉水搅拌片刻,末了,诺安凑近坛子仔细闻了闻,满意的点点头,又把坛子里的东西倒进了碗里,放入锅中蒸,熟练的烧起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掀开锅,一阵比原先在诺安身上闻到的更浓郁的味道沁入向启轩的鼻尖。


    “这就是芥末?”向启轩站到诺安身边观察着眼前这碗冒着热气浅绿色的物质,问道。


    “嗯。”诺安小心翼翼的从沸水中端出碗,转过头向向启轩解释,“还需要冷却一炷香的时间才能用。”


    向启轩正探头向诺安这侧看那碗绿油油的流质物,诺安毫无预兆的转头,嘴唇擦过向启轩的嘴角,轻轻的,像是一阵清风吹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抱歉。”诺安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这个道歉不只是为现在,或者是昨天,这句话已经在他心里藏了很久。


    诺安低着头,等了良久也得不到向启轩的回答,诺安心中渐渐感到彷徨,忽的一只温热的手抚上有些僵硬的脸颊,头顶传来温润的声音:“何必和我道歉。”


    你不懂……


    “我不需要懂什么,但是道歉的话不要再说了,你没有欠我什么。”像是明白诺安心里一直纠结的,向启轩眼神依旧温柔,却隐隐闪烁着一抹复杂。


    “若公子,太子殿下已等候多时,不知饭菜何时可以上桌。[..info超多好看小说]”屋外下人忽然扬声询问,许是等了急了,语气颇有些着急。


    诺安正愣神,听到外面提醒猛然想起此次目的,这个厨房借的时间太久了……


    “赶快做吧。”向启轩朝诺安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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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给你。”诺安把做好的各式寿司装进食盒里交给向启轩,芥末他不敢先浇上去,于是从大碗里赶出一些倒进小碗中与食醋酱油等调味料一并放入食盒中。


    向启轩捧着食盒目送着诺安离开,直至消失在转角。


    这边端木澈已等了不耐烦,跟着站在边上伺候的下人们也心里一阵忐忑,各个小心翼翼,眼观鼻鼻观心的当木头。


    随着一声通报,大家不约而同的止住呼吸,等着下一刻的解放。因为目标人物出现,下一步就该是被轰下去了。


    果不其然当一身干活打扮的诺安缓缓走近,一群下人就被冷着脸的端木澈手一挥赶出屋子。


    端木澈盯着一步步走近的诺安,诺安一身黑色,窄窄的衣袖高高卷起,露出一段温润细腻的手臂,衣摆折入腰间,包裹着笔直双腿的裤子上有些许油腻的痕迹,端木澈眼睛微微一眯,不经意间轻轻冷哼了一声。端木澈心中正为诺安与向启轩独处一室而气恼,丝毫没有心情注意盖着盖子的托盘。


    不明白端木澈为何又是一副欠了他钱没还的架势,诺安站定在端木澈面前,微微躬腰,单手沉稳的放下托盘,没发出一点响声。


    “这是什么?”端木澈终于注意到放在眼前的东西。


    诺安掀开盖子,一阵熟悉而又独特的味道瞬间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让端木澈不禁一怔,有些惊讶,还有那么一点疑惑,隐隐有个答案却仍是忍不住的问道:“昨天就一直不见人影,就在弄这些东西?”


    “你先尝尝看。”诺安把盘子向前一推,也不回答,只是眼巴巴的看着端木澈,眼中隐隐有些期待。


    端木澈盯着面前几乎精致的寿司,寿司的外观、摆放无一不透露出做者严谨、有序的性格。这也让诺安做出来的寿司少了一点观赏性,不过也只是少了一些,并不影响端木澈欲尝试的兴趣。(..info好看的小说)


    端木澈挑了挑眉,拿起一块寿司,蘸了芥末,缓缓塞进嘴里,缓缓的嚼动,一面观察诺安的表情。


    有趣的是诺安仍是一副面无表情,但是神情却透着一股紧绷,全身绷得笔直,双手握拳,连诺安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紧张神色。


    诺安凝视着端木澈,忽见端木澈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停止咀嚼。


    “不好吃么?”等不到端木澈开口,诺安急着问道。


    端木澈有些为难的看向诺安,似乎随时就想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诺安抿起嘴,因为不喜欢芥末这类刺激的食物,诺安连着对寿司也不怎么感兴趣,因此也没有品尝的打算,但是见到澈这样的反应,诺安忍不住拿了一块。


    一进口,刺激的味道直冲鼻腔,还来不及细细咀嚼就已经不可抑制的泪流满面,当下愣了,没想到还有如此……“难吃”的食物。


    紧接着一阵低低的笑声,诺安顿时觉得尴尬,泪眼朦胧的就瞪住面前低着头憋笑的端木澈。


    瞪着瞪着,诺安渐渐也没了气,抬起手轻轻的扶摸着端木澈的发。


    笑声渐渐平息,端木澈沉默地低着头,昏黄的光晕印在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宁静而美好的气氛,诺安还在幼年时期便常常期盼向往的。


    “安。”端木澈沉默片刻终究低声开口,带着一些迟疑,“如果我不是你的弟弟,你那时还会那样在意我吗?”


    “什么……意思?”诺安不明白端木澈想问什么。


    端木澈抬起头来,一双黝黑的眼睛,如一汪深潭,暗潮涌动:“如果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是不是就……”话还未完,屋外一声响亮的禀报打断了端木澈欲出口的话。


    “太子殿下,王妃晕倒了!”


    “王妃晕倒了就去找太医,跑本宫这儿作什么。”端木澈不耐烦的向外吼道。


    “太医已到,请太子殿下……”


    “行了,在外等着!”端木澈深深的望向诺安,眼中有一丝犹豫,终是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


    第二日,太子妃有喜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府,府里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只是诺安却来不及高兴,因为月不见了。


    月的房间,整个太子府,逆鳞山庄,都没有人知道月在何处,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诺安隐隐泛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当晚上诺安看见房中陡然间多出的一张纸条时,诺安手紧紧一握,飞身就跃出了太子府。


    “聿景冥!”诺安悄然潜入房间,夹带着一股厉风,一剑刺向坐在房中悠闲品酒的聿景冥。


    就在刺上聿景冥的一刹那,聿景冥扇柄一顶,诺安的软剑霎时定住,瞬间剑身发出清鸣,嗡嗡作响。


    诺安收回剑,握了握隐隐有些发麻的手,意料之中的,聿景冥挡住了他的剑,他并没有用多少内力,目的只是因为他很生气。


    “坐下。”聿景冥指了指对面的位子,折扇已插入腰间。


    “把月还给我。”诺安一动不动,紧紧盯着聿景冥。


    “坐下,先喝一杯。”聿景冥还是那句话。


    诺安定定的凝视着聿景冥半响,眼中微光一闪,动了动身子坐在聿景冥面前,举起桌上的一杯酒,一口而进。


    看着诺安明显敷衍的举动,聿景冥微微挑嘴一笑:“不怕朕下毒?”


    “不怕。”诺安眯了眯眼,酒味甘冽,皇帝喝得果然都是好酒。“酒我喝了,现在告诉我你找我想干什么?”


    聿景冥摇了摇手中的酒杯,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享受的诺安。只是兴趣归兴趣,一些因素他必须排除:“朕的要求很简单,和月一起离阿风远远的,朕不希望你们再出现在阿风面前,其它要求你们可以随便提。”


    诺安歪着头看向聿景冥,仿佛没有听清他的话,没做任何反应。


    没有听到诺安的回答,聿景冥眉宇间渐渐显出不耐。


    “如果不是袭风的意思,我拒绝!”就和回答一样,诺安的态度很坚决。


    诺安坚决的态度弄得聿景冥一阵愠怒,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朕不是在和你商量,朕的意见就是阿风的意见,你们必须离开!”


    “不!”诺安坚决的拒绝。


    聿景冥眼中厉光闪过,杀意渐浓:“你不想要月了?还是觉得没有月更好?”


    诺安皱起眉,聿景冥这种惟我独尊的气势真是有点受不了,“严格来说月是你们的人,如果袭风知道月的事都是你自作主张的话,事情绝不会朝着你所希望的方向发展……而且,月如果有事,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那就是没得谈了?”聿景冥怒极反笑,扯了扯嘴角,一副送客的姿势。


    诺安也是一脸严肃,慢慢站起身,谈判彻底谈崩,剩下的只有……


    身形一闪,原地只留下一个残影,转眼诺安已到了聿景冥的身后,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刃牢牢地贴在聿景冥的颈项。隐在房间一角的黑影还来不及靠近,只在诺安动手的瞬间闪电般掷出几枚暗器,旨在制住聿景冥的诺安听声随手甩出几把手术刀打落暗器,其中一枚躲过阻碍直直飞向诺安腰侧,结结实实的接了个正着。


    和诺安紧贴的聿景冥明显感觉身后人猛然一僵,随后放松身体,呼吸却依旧平稳,一手挟持着他,一手飞快的在他身上几个大穴一点,他全身陡然僵硬。


    诺安仿佛是自言自语,轻的如蚊蚋,不过聿景冥听清楚了,“才刚学,应该不会点错吧……?”


    “你是准备拿朕来换月?”聿景冥语气平平,却隐隐透漏着嘲讽,仿佛诺安在做一件可笑的事。


    诺安摇摇头,潮湿的呼吸若有若无的喷在聿景冥的颈上,一阵从诺安进来就隐隐绕在鼻尖的清香现在更是浓烈的环绕在整个周围,上次见面还不确定,现在他可以肯定,这是诺安身上散发出的味道,一种让人很难不沉醉的香味。


    “我要见袭风。”谈了这么久,诺安也觉出了一点头绪,聿景冥分明就是一个护弟到独断的哥哥!


    果然不出诺安所料,聿景冥一听这话,在被挟持时都没有一点惊讶的脸上,慢慢浮上些许急躁,诺安虽然看不见聿景冥的表情,但是一点点的波动还是传达到了诺安身上。


    在急躁过后,聿景冥有些狠狠的说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救过朕一命的份上,你觉得你这个时候还能站在这边挟持着朕和朕谈条件吗?”


    “如果不是看在袭风的份上,你也不会有机会还站在这边和我谈这个是你还是是我能站着谈条件的事。”诺安平平淡淡的说着一句如此拗口的话语,其中的意思并不比聿景冥的话友善多少。


    “如果朕不肯呢?”聿景冥压下火气,问道。


    “等,直到我死。”诺安想也没想,如是说道。


    聿景冥皱眉,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凌厉的弧度,诺安的回答让聿景冥莫名的有些心烦。


    “皇兄,你没事吧?”聿袭风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合着敲不停的声响,急切的心情不难发现。


    聿袭风一听说聿景冥的房中有些动静,就匆匆赶来,来到门外更是听到一个他分外熟悉和想念的声音,就觉情况不妙,顿时急的有些满头大汗,见没人来看门,心一急抬脚就踢开门闯了进去。


    一见里面的情形,顿时停下脚步,一脸惊疑不定的盯着他们:“你……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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