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归07、风雪黄昏
3个月前 作者: 回望风尘
高仁孝双眼直勾勾的转不动了。
第一个看见柳三娘走出来的,就是高仁孝。
齐腰的短袄,卡着紧紧的腰身,狠狠地勾勒出挺拔的胸膛。肥阔的裤腿,在细柳般紧束的腰肢下,更让人产生着无尽的想象。
童秀英顺着高仁孝的目光转过头去,顿时也双眼直勾勾的愣在了那里溴。
一股恨意在心中翻涌起来。
恨天恨地。
恨自己怎么没长着男人的那副东西,不然立即扑上去,把她吃干抹净祷.
连童秀英都尚且如此了,更别说高仁孝了。
男人那隐隐的东西已急剧地膨胀着、坚.挺着。
他只能一口接一口,使劲的吞咽着汹涌而起的口水。
“姐姐,好漂亮哦。”
高玉楼张着双臂朝柳三娘扑了过去,拉着柳三娘的双手,上上下下的欣赏着。
柳三娘依旧两眼茫然的望着众人,好像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这样的茫然,反衬出一份孤傲。
一份不食人间烟火的孤傲.
“妈。我也要一件姐姐这样的棉袄。”
高玉楼使劲地摇着童秀英的肩膀撒起了娇。
童秀英从呆滞中警醒了过来。
不要说高玉楼了,只要是女人,谁不想有这样一件修身的棉袄?
可是,可是,这样的棉袄她真的不会做。
做这样的棉袄,只能去求柳三娘。
让她去求柳三娘?她的心里一千个不情愿、一万个不情愿.
当然,更大的难题是,你根本没法去求柳三娘。
柳三娘要是能听得懂别人在求她什么,那才真是见了大头鬼了。
这个柳三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浑浑噩噩地也能裁剪出这样照眼的衣服。再看着自己夫君那丢魂落魄的模样,童秀英胃里的酸水泡得胃都一阵阵发疼。
原以为终于摆了柳三娘一道,最后却发现柳三娘不是那么容易打倒的。
在夫君面前,还必须摆出一副超级贤德的模样。
只好对高玉楼笑了一笑。那笑有多难看,那笑有多尴尬,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童秀英苦着脸尴尬地咧了咧嘴:
“你去求求姐姐吧,那都是她自己裁的。”
“还是先吃饭吧。”高仁孝终于回过了神来.
腊月二十九,中雪。
童秀英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又买回来了一堆衣料。
为了女儿,做任何事是不是都是无怨无悔的?
只是一进家门,又看到柳三娘一脸茫然的坐在高玉楼的屋里。
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快。
这样只管饭来张口、吃饱了睡、睡醒了吃的生活,什么都不用操心。好像她所有的任务就是用那诱人的身段来不停地挑.逗自己的夫君,好像她所有的任务就是不停地挑战自己忍耐的底线。
谁知道这女人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本来一路上设想的怎么老着脸去求柳三娘的方案,全都扔到了爪哇国了。
抱着买回来的衣料摔门走进了卧室.
高玉楼认认真真的拿着一本诗册,歪着头努力地搜肠刮肚着。秦河都会写诗了,自己也一定要学会写诗。
白马镖局的大公子秦河,从小就是高玉楼心中的偶像。
她和秦河很多年以前就定了娃娃亲,只是江湖人家没有那些饱读诗书人家的臭规矩。所以高玉楼仍然可以有事没事的就往白马镖局跑,仍然可以有事没事的就黏在秦河的屁股后面。
她喜欢看着秦河哥哥。
她喜欢看着什么都超人一等的秦河哥哥。
秦河的剑术就比同龄人要高出得太多了,所以高玉楼没有学镖师们最流行的刀法,而是像秦河一样选择了剑。
秦河现在又会写诗了,这又鼓舞起了高玉楼无穷的学习动力。
她的学习动力好像都来自于秦河哥哥.
也就是去年开始,高仁孝才带着高玉楼一起走镖。
在那之前,只要高仁孝带队出镖了,高玉楼就几乎天天住在秦家。所以她从小也跟着秦家兄弟一起,受到着良好的教育。
带着高玉楼走镖,也是没有儿子继承家业的高仁孝,迫不得已的方法。
让女儿安稳的嫁入秦家,也是高仁孝打拼的动力。
女儿能嫁的安稳,女儿嫁过去后能不被小觑,隆昌镖局就必须屹立于江湖,高玉楼就必须有别的女人无法比拟的优点。
他能教给女儿的,就只有一身积累的江湖经验。
他知道,对同样是江湖人家的白马镖局,一个有着丰富江湖经验的儿媳,一定是一块不可或缺的瑰宝。她一定能在秦家占有别的女人无法觊觎的家庭地位.
当然,高仁孝的这番心思对谁都没有说起过。
就是童秀英也不知道,就是高玉楼自己也不知道。
所有的人大概都自认为他太财迷了吧。
就是儿女亲家的白马镖局秦家,也觉得高仁孝太财迷了。
跟着爹爹走镖的这半年多来,秦河的剑术又有了长足的进步,秦河的学业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高玉楼不想被秦河哥哥越拉越远。
她咬着笔头,想着写着,写着想着…….
一阵急迫的感觉涌了上来。
也许是太用心了吧?好长时间没收有什么什么了。
高玉楼“啪”地扔下笔,拎着裤带朝帘后的马桶跑去。
她刷地坐了下去。
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
她是不是又想起了那些年青镖师们的怪叫?
……少镖头,今天水又喝多了啊?……
是啊,跟着爹爹走镖,她渐渐喜欢上了大山大河的绚丽风光,她渐渐喜欢上了那群阳光灿烂的年青年青镖师。
好像没有了他们的胡说八道,生活中就缺少了一些什么.
脸红红的一阵遐想。
抬起头来,呀!
柳三娘正拿着笔,在她的纸上划拉着。
那好不容易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才挤出来的诗句啊……
赶紧结束了事情。
“姐姐!”
一声惊呼,提着裤子朝书案飞扑了过去.
柳三娘一直双眼茫然地坐在高玉楼的书案边上。
高玉楼“啪”地一声扔下笔,拎着裤带朝帘后跑去。
响声吸引了柳三娘的注意。
她侧过脸朝笔下压的那张纸看去。好像什么东西一下吸引住了她的眼神,她歪过头仿佛努力地思索着什么。
那是高玉楼涂涂画画挤出来的诗句:
“深红已是染秋根。”
是已经深深刻划在她灵魂深处的狗血苏七?还是狗血苏七那狗血师傅的超级狗血理论刺激了她的神经?
猛地,她抓起了笔,在那张纸上刷刷地写了起来.
高玉楼提着裤子。
“姐姐!”
一声惊呼扑到了书案前面。
柳三娘转过身来,手里握着笔,双眼茫然地看着飞扑而来的高玉楼。
高玉楼赶紧抢过了柳三娘手里的笔,朝着那张纸上定睛望去。
自己的那句“深红已是染秋根”下面,歪歪斜斜的写着七个字:
“深红染尽晚风痕。”
哦?哦?
高玉楼愣在了那里。
原来柳三娘也懂诗啊?还是、还是比自己水平高很多的高手。
她怎么什么都会?武功、裁剪、写诗,还都不是一般水平的会,还都是顶尖水平的会.
柳三娘应该和秦河哥哥差不多的年纪吧?她的武功好像比秦河更恐怖,她的诗句更是比秦河更灿烂。
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高玉楼想起了柳三娘的那条项链。
伸手从柳三娘的脖颈下掏出了那条血珀吊坠的项链,细细地端详起来。
柳三娘依旧双眼茫然地站在那里,任高玉楼做着一切,仿佛这一切都和她自己无关。
晶亮的血珀中间,镶嵌着一支细细的洁白羽毛。
好炫、好靓的项链。
柳三娘一定出身很高贵吧?
那怪爹爹不让对任何人说起,柳三娘的身上一定有好大的秘密。
把这条好看的项链又轻轻塞回了柳三娘的胸前.
窗外已是昏暗的黄昏。
爹爹还没回来。
肚子开始咕咕叫的高玉楼,拉起柳三娘的手,走出了自己的闺房。
一阵剧烈的打斗声从门外响了起来。
浑身是血的高仁孝,从大门外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两个黑衣大汉紧跟着追了进来。
明天就是大年了。
这个时候总镖师的身上,是银子最多的时候。
这个时候总镖师的身边,是人最少的时候。
这两个黑衣大汉的确很聪明,比山林里的那群傻山匪聪明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