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3个月前 作者: 五季牧歌
    夏侯玄回到侯府之后,正见了张牛儿在门口等候,见其急吼吼冲上来,问道:“少爷,可将那一行人救下了?”


    “就下了。”夏侯玄点点头,道:“你快去把牵扯牵出来,不要车夫,再叫上盾构,随我出去办事。”


    张牛儿依言而做,半刻后一行人出发,马车朝着城边行使,夏侯玄将情况先说了一遍,张牛儿惊道:“那头领竟是是女人?”


    夏侯玄点点头,张牛儿叹道:“牛儿奉将军之命,要为他们挡人时,开始,那女人并不知道我意思,以为我们要阻拦她,那全身发出的气势,有些吓人,想来也是个高手啊。”


    夏侯玄道:“时间皆传闻司马府有三千死士,能够在司马府行刺杀,然后安然退出的,没点本事可不兴啊。”


    张牛儿深以为然点点头,道:“将军,你是要将这个女人收拢到部下吗?”


    夏侯玄点点头,道:“我一直想建立一支暗杀不对外,奈何一直都没有合适的人选,今天赐此人与我,安能不行动。”


    说话间,马车飞速行驶,已到了那私斗之伤治疗之地,夏侯玄一行人冲进去,见胡凤玲仍是安静的躺在床上,便将之唤醒,胡凤玲想这里到底也是不安全,便默认了,正待挣扎着爬起,却发现因为身上受伤过重,怎么也爬不起,挣扎半响后,徒劳的躺下。


    夏侯玄无奈,想起自己只有两个女人,就已经愁的焦头烂额,便对旁边盯着胡凤玲一脸猪哥相的张牛儿笑道:“牛儿,你力大,且把胡小姐背到车上去。”


    张牛儿忙不迭点头,感激的望了一眼夏侯玄,双手在胸前衣衫的不停的揉.搓,嘿嘿的憨笑着,到了胡凤玲面前,先是像模像样的学着士子们躬身行了一礼,瓮声瓮气的学着夏侯玄道:“小姐,在下唐突了。”说罢,一面傻笑,也不管胡凤玲的脸色,迫不及打的打开粗壮的双臂,就欲上前连被子带人一起搂了。


    胡凤玲本是期待着夏侯玄亲自来抱自己,毕竟女人都是一样,喜欢男人有光鲜华丽的外表。却不料竟是如此一个莽汉,正待挣扎,却被他一把抓住,搂在怀里,憨笑着往门外走,迎面而来的,是他身上的酒味与羊膻味。胡凤玲在被子里挣扎着,却无可奈何。


    夏侯玄双眼微眯,他本来就想撮合这一对。感情方面张牛儿跟随自己日久,却没有女人,眼前这个胡凤玲姿色也是上品,且胜在有本事,与张牛儿,也算是郎才女貌了;而谋略方面,张牛儿对自己的忠心自不必说,若是能撮合这一对,以后胡凤玲也算是心腹人等,也就能放心的扶植她建立属于自己的暗杀特务部队了。


    便笑道:“牛儿,你个死货,别把胡小姐抱的那么紧。”


    张牛儿脸色一红,又是对胡凤玲,瓮声瓮气道:“小姐,牛儿力大,抱疼你没有?”


    夏侯玄见他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哈哈大笑,胡凤玲也是掩嘴轻笑。一行人到了马车上,先把胡凤玲抱上去,后者却疑惑道:“驸马爷,我手下可还有几人呢。”


    夏侯玄道:“人多耳杂,再说这里也安全,把你接到府上去,是为了陪陪徽儿。”


    胡凤玲也不再争执,狭窄的车内,盾构赶车,夏侯玄居左,特意让张牛儿居中,而胡凤玲居右。


    气氛略微有些冷,夏侯玄挤了挤张牛儿,对胡凤玲道:“胡小姐,不知你手下规模如何?实力如何?如今在车上,绝对安全,我也索性把话挑明了说,我想跟你合作。”


    胡凤玲微微一怔,道:“我乃一介草民,如何能与驸马爷合作?”


    夏侯玄笑道:“如何不能,你能够率领一行人进入戒备森严的司马府,虽然没有刺杀成功,但是小有斩获,这就说明你的剑术以及训练方法绝对非同凡响啊。”


    张牛儿也是在中间憨憨笑道:“嘿嘿,小姐,你听到没有,少爷在夸你呢,牛儿跟随将军这么久,很少听见将军如此夸奖一个人的。”


    胡凤玲略有羞涩,笑道:“多谢驸马爷高看了。”她这样一个背负血海深仇、刀口舔血的人会露出这种笑容,却是也难得。


    张牛儿隔她比较近,当下,竟看呆了,呢喃道:“小姐,你笑起来好漂亮。”


    夏侯玄哈哈大笑,又把身体往右侧挤了挤,张牛儿心领神会,也跟着往右边挤了挤,直到都与胡凤玲挨到了一起,心里笑道:“少爷说要给我找个媳妇,果然没有食言啊。”当下,忙心欢喜的看着胡凤玲,啧啧又是赞叹几声:“真漂亮。”


    夏侯玄哈哈大笑,见他这副活宝样,又见了胡凤玲低头羞涩的样子,暗道此时能成八分,到时候再叫上妹妹做点思想工作,铁定能成。


    当下,以胡凤玲为核心组件一支特务部队的想法也越来越急切,便向胡凤玲道:“胡小姐,你看这样如何,我出人,出兵器,出钱,出地方,而你只需要将他们训练成能够暗夜杀人的死士即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那便是诛尽司马。”


    胡凤玲思考半响,想起自己经此一战,损失惨重,如若不依靠他,确实难以为姐姐报仇。便道:“好,我答应你,只是有一个附带条件。”


    “说。”夏侯玄将眼睛眯了起来,这女人处于如此被动的情况,居然还敢理直气壮的谈条件。


    胡凤玲郑重道:“我之志愿,只为诛尽司马,成功后,我便不再继续为你卖命,我手下的人得解散,我的去留,你不能阻拦。”


    夏侯玄笑道:“这是自然的,你也绝非我手下,只是合作伙伴而已,但是成功以后,若是你部下的人马有意愿留在我的军中继续工作,你也不许阻拦。”


    “好。”


    双方当即拍板,公事定了之后,夏侯玄却想起一件私事,按照胡凤玲所说,妹妹与她走的较近,又学习了养生的几个招式,那么,妹妹突然之间变得大胆起来,是不是也与她有关呢。


    思及此,夏侯玄干咳几声,讪讪道:“胡小姐啊,问你一个比较私人的问题。”


    胡凤玲巧笑嫣然,带点调侃的意味笑道:“肯定是跟徽小姐有关吧。”


    夏侯玄点点头,道:“不知小姐有没有跟徽儿讲过一些事情?”


    胡凤玲对着张牛儿与外面的盾构看了一眼,夏侯玄笑道:“无妨,这二人都是我的左右臂膀,小姐但说无妨。”


    胡凤玲望着夏侯玄半响,忽的展颜一笑,道:“驸马爷你与徽小姐的关系,我想凤玲不必多做说明了吧。”


    夏侯玄讪讪咳了一句,骂道:“这妮子咋到处乱说。”


    胡凤玲笑道:“不怪徽小姐,我也是偶尔得知的。”


    夏侯玄惊惧不已,紧张问道:“难道还有人知晓这件事?”


    胡凤玲摇摇头,笑道:“我在徽小姐的房中翻阅书籍时,偶尔见了徽小姐的一个书册,上面将全部都是驸马爷与她的点点滴滴,以及她心中的烦闷苦恼。”


    “烦闷苦恼?”


    胡凤玲叹气道:“徽小姐爱看书,书中常说:礼义廉耻,人伦大事。你以为徽小姐就不知道么,她心中的苦闷、彷徨又何尝少于你,她还曾我说过,她几乎就像放弃,终日躲在闺房中,永不出嫁了呢。”


    夏侯玄叹了一口气,整理了混乱的思绪,问道:“那你倒是说了什么,让她心意转变的如此之大。”


    胡凤玲笑道:“我只不过给徽小姐说了伏羲大帝与女娲娘娘的典故而已。”


    夏侯玄暗暗骂了一句,果然是这幅图惹得祸事。胡凤玲见他如此,已知他还是放不下心中的芥蒂,便幽幽道:“徽小姐尚能不顾一切,驸马爷你为一介男儿,为何就不能依照心中的感官行事呢。”


    夏侯玄叹道:“你与徽儿,都是不懂事啊,这对抗礼法的后果,你可知道有多严重?”


    胡凤玲嘴角一撇,傲然道:“不就是杀之弃世么,永遭到后世人的唾弃么。”


    “你明知道是这样的后果,你还要蛊惑徽儿那样,你是何居心!”夏侯玄一声暴喝。


    孰不料胡凤玲竟没有一丝畏惧,直直的迎上他的目光,淡淡道:“驸马爷可知徽小姐于书中所写一段为何?”


    夏侯玄心中一紧,问道:“你说。”


    “若能与他同死于市,当偎其西游,奈何桥做婚车,孟婆汤为交杯酒,不求同穴窅冥,只求他生缘会。”


    说罢,胡凤玲亦是泪流满面,呼喊道:“这样的女子,你又怎么能负!”


    “我怎能负她,我怎能负她。”夏侯玄低声呢喃,话才下几声,泪已满面。


    一行人深夜到了夏侯玄侯府,盾构下车,夏侯玄心情沉重下车,张牛儿已将胡凤玲抱下来,一行人从偏门进入,止退了前来询问的家仆,因为张牛儿不能进入内院,便交与夏侯玄背着胡凤玲,直接到妹妹房间,远远瞧见,见并未熄灯,夏侯玄先是叩了几声。


    “谁!”夏侯徽稍微有些紧张。


    “徽儿,开门。”


    里面却忽的沉默了,半响,夏侯玄忍耐不住,道:“好妹子,快开门吧。”


    夏侯徽在里面冷哼一声,愠怒道:“你不是顾忌着你的功业,与你那玉儿欢愉去了么,怎么有来这么作甚。”


    夏侯玄视妹妹为禁脔,不容他人染指;人心都是一样,又有哪个女子不希望所爱的男子只与自己一人好,他的心中只装着自己。而夏侯徽下午与曹玉的欢愉,想必她侯徽已经知晓,这此刻只怕正生着闷气。


    夏侯玄只得对背上的胡凤玲道:“你倒是说句话,让她开门啊。”


    胡凤玲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自己做下的错事,自己去弥补。”她一遇到夏侯徽的事,便会抛却地位尊卑,而对夏侯玄极不恭敬。


    夏侯玄无法,只得继续求道:“好妹妹,你快开了门吧。”


    夏侯徽被他一番求饶弄得面红耳赤,稍有情动,便一把推开门,不由分说,又扑上去堵住夏侯玄的嘴巴,把自己的香舌主动伸过去。


    夏侯玄双手还得负着背上的人,无法离开,只苦了背上的胡凤玲,得眼睁睁的看着眼前二人缠绵。


    半响,夏侯徽也许是急了,透不过气来,刚抬起头,正见了夏侯玄背上的胡凤玲,脸色刷的绯红,惊道:“凤玲姐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夏侯玄咽了口唾沫,把胡凤玲放在前方榻上,对下,本欲喝一杯茶,却不料夏侯徽挑灯看书时,并有毛笔在旁,做着批注,以为夏侯玄要看她的卷册,大急,猛扑上来,像一头小鹿般撞在哥哥怀里,抓住他双手。


    夏侯玄苦笑道:“我口渴,喝杯茶。”


    夏侯徽脸色一红,先收了书卷,又把茶杯递过来,朝着里面瞄了一眼,假装愠怒道:“还剩一点,你要是不嫌脏就喝。”


    夏侯玄无奈摇头,微抿一口。见夏侯徽早已到胡凤玲身边,握住她的手,紧张问道:“凤玲姐姐,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胡凤玲笑道:“对啊,不过你哥哥把那人打跑了。”


    夏侯玄嗔了哥哥一眼,嘴角止不住的自豪。


    “徽儿,快去拿点吃的来,哥哥今日有事跟你凤玲姐姐谈。”


    夏侯徽虽然刁蛮,但在这一处极好,那便是在外人面前,对哥哥的话言听计从,给男人留面子,这是任何一个聪明女人的做法。


    夏侯玄面向凤玲,又从桌上拿了纸笔,道:“你且将你所需要的人数说出来,我即着人准备,这几日你就在徽儿这里,安心养病,我会着张牛儿照看你,凡事不要担忧。”


    胡凤玲笑道:“你还是先将自己的事情准备好吧。”


    “我有什么事?”夏侯玄虽然心虚,还兀自强撑。


    “对于徽小姐,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夏侯玄干笑几声,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你快点说你所需要的东西!”


    胡凤玲不好争执,想了会儿,道:“我需要二十人左右,这些人一定要底子好,对将军绝对忠诚。”


    “这个好办。。”


    胡凤玲点头道:“需要一块农庄以作训练之地,面积约在十顷。”


    “好说。”


    “另外要几个会练剑的老师傅。”


    “何用?”


    “铸造奇形兵器。”


    “好,还有什么要求没有?”


    胡凤玲笑道:“总得提供衣食吧。”


    “自然,每天大鱼大肉,绝不会少了。”


    “好。”胡凤玲坚定道:“既然驸马爷如此肯定,那么一年后,便会有所成效。”


    说话间,夏侯徽端了一盘子上来,是一些清茶及糕点。却因为上阶时,因为食物过重,脚下差点绊倒。


    夏侯玄手疾眼快,急上前扶了,并帮衬着妹妹将糕点置于桌上,二人身高差上一头,清零俊秀,胡凤玲见了,叹道:“多好的一对啊。”


    夏侯玄不置可否,却拿了几块糕点,待草草下肚,起身道:“胡小姐,你今夜就在这里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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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兴起,打了会篮球,慢了,附上几首很有爱的诗词。


    遣悲怀三首


    【其一】


    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


    顾我无衣搜荩箧,泥他沽酒拨金钗。


    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


    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


    【其二】


    昔日戏言身后意,今朝都到眼前来。


    衣裳已施行看尽,针线犹存未忍开。


    尚想旧情怜婢仆,也曾因梦送钱财。


    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其三】


    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都是几多时。


    邓攸无子寻知命,潘岳悼亡犹费词。


    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缘会更难期。


    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离思五首


    自爱残妆晓镜中,环钗漫篸绿丝丛,


    须臾日射胭脂颊,一朵红苏旋欲融。


    山泉散漫绕街流,万树桃花映小楼,


    闲读道书慵未起,水晶帘下看梳头。


    红罗著压逐时新,吉了花纱嫩麴尘,


    第一莫嫌材地弱,些些纰缦最宜人。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寻常百种花齐发,偏摘梨花与白人,


    今日江头两三树,可怜和叶度残春。


    《六年春遣怀八首》


    伤禽我是笼中鹤,沉剑君为泉下龙。


    重纩犹存孤枕在,春衫无复旧裁缝。


    检得旧书三四纸,高低阔狭粗成行。


    自言并食寻高事,唯念山深驿路长。


    公无渡河音响绝,已隔前春复去秋。


    今日闲窗拂尘土,残弦犹迸钿箜篌。


    婢仆晒君馀服用,娇痴稚女绕床行。


    玉梳钿朵香胶解,尽日风吹玳瑁筝。


    伴客销愁长日饮,偶然乘兴便醺醺。


    怪来醒后傍人泣,醉里时时错问君。


    我随楚泽波中梗,君作咸阳泉下泥。


    百事无心值寒食,身将稚女帐前啼。


    童稚痴狂撩.乱走,绣球花仗满堂前。


    病身一到繐帷下,还向临阶背日眠。


    小于潘岳头先白,学取庄周泪莫多。


    止竟悲君须自省,川流前后各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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