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赶冬荒(一)

3个月前 作者: 不语老人
    我看了一眼面孔苍白的柱子叔,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后,不禁对着他说道:“柱子叔,你别着急慢慢说,我们也答应你这件事情会为你保密。另外如果事情出现什么别的后果,我们这屋中的四个人就算是搭上命也不连累屯儿的乡亲。”


    “真的?”柱子叔茫然无措的说道。


    我点头,然后去给柱子叔倒了杯热水,对着他道:“真的!”


    “好,那俺就说了,几位老板俺张柱子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俺虽然憨点儿但是俺不傻。俺知道几位老板说那啥杀俺全家的话都是假的。其实.其实俺主要就是怕那老白皮子报复俺。”说道这儿柱子叔低头喝了口白开水,就像是饮酒一般。然后继续向我们说道。


    “俺们这旮旯的人靠山吃山,除了平日里开垦种那几亩苞米地之外,其他的吃食都是从俺们这旮的大山里面儿打猎得来。这大山里的野兔,狍子,野兔,山鸡啥的,还有林子里面儿的蘑菇,木耳啥的。这些都是养育俺们屯儿的粮食。”


    “但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山中也不知道咋的,六月份就开始飘毛毛雪,那西北风刮的就像是刀子一样划拉的人脸上生疼,天气一下子就从夏天转为严冬。这俺们眼瞅着大雪马上就得封山了,可是俺们的苞米啥的还都在地里呢。再加上俺们也没储备啥猫冬的粮食,更别提去山里组织打猎了。那会儿谁也没想到老天爷会让冬天突然来这么早。”


    “当时,俺爹还活着和俺说这可能是百年不遇的反常的事情,山里指不定出啥事儿。那会儿俺还是个半大小子,啥事儿都不懂。俺当时听俺爹说这话的时候俺就觉得不对劲儿。可那会儿俺还是个半大小子,啥事儿都不懂。当时,俺们屯儿的村长组织老娘们和孩子老人去地里抢收,剩下的青壮劳力和老爷们儿能动手的都组织成猎队去山里赶冬荒。”


    “俺们屯儿以前根本不叫啥****蘑菇屯儿,俺们屯儿以前叫猎人屯儿。为啥?俺们屯儿的猎人是他娘的手最黑,打猎物最多的。但是,出事儿也出的这个黑上,千不该万不该的那年冬荒之中俺们屯儿的猎人打绝户猎啊.。。”柱子叔说道这里情绪又开始失控,我则在火炕旁心里想到,这和打绝户猎有什么关系?而且猎人屯儿和蘑菇屯儿,这中间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没进山打过猎的可能不知道,这个绝户猎一直是山中的猎人不愿意做的。就比如打猎只打公的不打怀孕的母的,打大的,不打小的。但是听柱子叔话里的意思是那年冬天来得特别早,大伙儿为了多打点猎物过冬,这也是在允许的范围之内。


    “那年冬天屯子中组织好猎队之后,各家各户就抽出精装的猎手,带着大批猎狗,挎着猎枪浩浩荡荡的就入了山。俺那会儿就死拽着俺爹想和他一块儿进山,和她说俺不愿意在家和俺娘一起收拾地,哪知道俺爹黑着脸给了俺一巴掌。骂了俺一句就牵着猎狗跟着大伙儿进了山。俺那会儿也没寻思就在后头悄悄的跟上了屯子中进山的猎队,哪知道噩梦就在这时开始了。”


    “猎队进山之后,各家各户的猎狗就开始不安的支支吾吾的叫着。一副遇到天敌一般的样子。但是,按理来说林中里面的畜生此时也是划拉着吃食猫冬的时候。但是诡异的是,林子里平常随处可见的松鼠,野兔,袍子,这个时候竟然都好像集体消失了一样。林子里面儿静的吓人,只有西北风刮的呼呼声。”


    “俺当时偷摸的已经跟到屯儿猎队身后不到五十米远儿的地方,正小心的趴着呢。哪曾想一只黄皮子从俺眼皮子底下漏了个头儿,这黄皮子肉虽然不咋地。但是黄皮子的皮却是定期有山外面的皮子商人来俺们屯儿收,一张黄皮子的皮那会儿能换两毛钱。在那会儿两毛钱可是能从公社的供销社买好多零嘴儿的存在,俺当时瞅着俺眼皮子底下这只黄皮子,皮毛光滑,俩眼贼亮贼亮,一看就是个狡猾的玩意儿。就朝着俺爹大声喊道:“爹,这有个黄皮子!”俺当时一喊,俺就后悔了。俺可是偷偷跟上来的。果然,俺爹听着俺的叫喊就从屯子里的猎队中跑了过来,朝着俺腚上就是一脚,就骂俺道:“熊玩意儿,叫你在家和你娘俩收拾地,谁他娘的叫你跟来的?”


    “俺当时低着头不敢瞅俺爹的黑脸,嘴中小声的朝着俺爹说道:“爹,俺就是想帮你们打猎。俺才不在家收拾地,那都是老娘们干的活儿。俺是男子汉俺不做。”


    “哪曾想俺爹听到俺这么说,当下就火了:“瞎咧咧啥,叫你阁家收拾地你不听是不是。我看你就是欠收拾了。”说着就要上来接着揍我。”


    “得亏那会儿屯儿里的富贵叔给俺爹拉住了。富贵叔又劝了俺爹几句。俺爹这才消了气。“小柱子,你刚才吓咋呼啥玩意儿?你瞅着啥了?”富贵叔摸着俺脑袋问道。


    “叔,俺刚才瞅着个黄皮子,那皮子可滑溜了。就在那儿。”俺手指着刚才黄皮子露头的方向指去。可是这时候哪还有黄皮子的影子?那贼兮兮的黄皮子早他娘的跑没影了。


    “小柱子你确定?”富贵叔一脸奇怪的问道我。


    “昂,柱子叔。俺哪能熊你昂,俺真瞅着了。”我如实的回道富贵树。


    “当时富贵叔看了我一眼,就将头转向俺爹。俺爹那会儿说起来可是屯子里有名儿的打猎好手,甚至于俺听说俺爹年轻的时候都取夹皮沟打过熊瞎子。”


    “小柱儿他爹你说这事儿咋整?这眼瞅着雪越下越大,山里的畜生好像是都他娘的卷铺盖卷儿跑了一样,上山这一路,兔子窝愣是没有一只兔子,咱平常日子下的猎扣儿上面儿一只畜生毛儿都没。要不咱去打黄皮子?”


    俺爹那会儿寻思了老半天,才对着富贵叔摇了摇头。然后说道:“富贵儿,黄鼠狼这玩意邪乎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样,咱也别听我家这熊玩意儿瞎咧咧。没准儿这熊玩意胡诌的,这样咱再进深着点儿。”


    “再往里走就到夹皮沟了,柱子爹夹皮沟可是有熊瞎子。你看咱能行么?”


    “怕啥?俺年轻那会儿可是一个人儿。现在咱屯子里出动这么多猎狗和人,还都带着枪怕啥?”


    那会儿俺就留意到,俺爹说话那会儿的焦躁。好像是心中有啥烦心事儿似的,当下屯子里的猎队听俺爹的意见向着林子深处的夹皮沟进发,俺爹瞅着天儿也擦黑了,也将俺带劲了猎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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