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三章 ,不凡的回家路
3个月前 作者: 砺剑中条山
毛小米走到尚波面前商量道:“尚院长,红阳、红新没了主心骨,但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也不是悲伤的时候,咱两家同气连枝,都乱不得。(.)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把两家的事当成一家的事,稳住局面。”
尚波看了看失魂的吴迪,对毛小米郑重点头:“你放心吧,我会去作董事们的工作,让他们以大局为重。”
红新集团有一批如尚波、鲁冲、张坚这般支持吴迪的拥趸,他们在红新属于少壮派实力派,在他们的劝解说和、威逼利诱之下,那些将徐烈风、景倩之死的愤怒转嫁于吴迪的董事们的情绪暂时被压制,虽有些小波折,终究未掀起大的风浪。
景倩的死,吴迪暂时暂时丧失心智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再次令江湖浪起云涌、风雨飘摇。多方势力跃跃欲试,磨拳擦掌的等待着红阳、红新两大社团随时有可能发生的内乱或是崩溃,每个人都想从中捞些好外,分一杯羹。
楚云中也在心灰意冷中突然得到了这个消息,他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又兴奋起来,张中权、陈术、赵成军被他再次召入密室之中。
“你们收到消息了吧?”楚云中满脸笑意,抑制不住兴奋地问,根本不象刚死了爹,又刚丢到手仅几天的凌云集团。
“大哥你是说吴迪失了心智的消息吗?”陈术问道。
楚云中“呵呵”笑道:“还有什么消息能让我这么高兴的,我还以为老天爷厚此薄彼,专与我作对,没想到吴迪也有今天,形势为之大变,你们说说接下来咱们该咋办。”
赵成军笑着说:“世事难料,这次老天爷绝对是帮咱的,吴迪竟在这关键时刻傻了,大哥,咱再给他们添把心火,乘机挑他几个场子怎么样,让他们乱上加乱。”
张中权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还不够,我提议乘乱对吴迪的几个得力手下进行刺杀,红阳崛起这些家伙出力不少,支撑着红阳,咱成功一个是一个,不管能干掉他几个,没有了吴迪的红阳都承受不起。”
楚云中点着头说:“按你俩主意,就是这次扳不到红阳,也会让他元气大伤。陈术,你什么看法,说说你的意见。”
陈术沉吟着说:“只怕不会这么乐观,吴迪可不是傻了,只是暂时失神,而且红阳的实力未损半分,毛小米、陈博文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当此非常之时只怕他们的戒备更甚于平时,我怕咱们过干乐观,轻举妄动,反受暗算,更何况……”
楚云中认真问道:“什么?”
陈术接着说:“冯寅水那老家伙的话形同警告,而且警方也已盯着咱们,此时大规模行动,岂不,岂不授人已柄。”
赵成军有些急了,“那,那咱也不能就这么屁事不做,看着这大好时机遛了。”
张中权愤愤地双手握拳,“妈的,这么说,咱还是处在被动的位置。”
陈术点了点头,“此时行动得不偿失,我更担心的是会惹火上身。”
楚云中沉默半天,终于开口:“我同意陈术的意见,我可能真的有些心急了,确如陈术所言,这个机会虽难得,但咱们的不利形势并没有任何改变。”
陈术说:“大哥,你感觉到没有,咱次次出招都受制,都是因为料敌不足、急于求成,而且对各种结果缺乏全面的应对之策。作事全凭一个‘勇’字,这在以前咱实力全盛之时当然是无往而不利,但今时不同往日,对手与咱实力相当甚至超越,尤其是面对吴迪这样新一代的后起之秀,他们的思维已经和老一辈天差地别,咱们也得变变思路了。咱必须休养生息、扩充地盘、广揽人才,保持与红阳的实力差距,不可再兴之所至,脑门一热,随意出手,徒耗实力。”
陈术的话让楚云中不住点头,“你分析的有理,柳如心这个贱人已经掐断了凌云集团对咱的资金支持,社会舆论也一边倒地视她为弱者,对云中极地百般指责,政界与警方也似乎和咱们对立起来,生存环境突然恶劣,与红阳力量的对比也越来越接近,此时确实不宜轻启战端。”
陈术又说:“大哥,说句实话,咱目前实力已难以撼动红阳,吴迪一方虽发生如此重大变故,咱也只能期望他的阵营自乱阵脚自我崩溃,别的只怕无能为力。”
楚云中无奈地轻敲着桌子,眼睛因仇恨而充血,“他妈的,这样的机会只怕不会再出现第二次,真让人不甘心啊。我不相信吴迪的兄弟都是铁板一块,没有任何矛盾和利益之争。这样吧,咱虽不能与他们硬拚,但也不能坐等红阳发生内乱,咱们给他火中添点油。”
他指着赵成军下令:“成军,动用所有关系,取得红阳人事情报,接近红阳中层以上那些有怨言的人物进行策反,许以重金房产地盘,我不相信他们人人都不爱钱,只要能有一个反了,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要看到红阳内部杀的血流成河……”
楚云中和各方大小势力,期待的红阳内乱并未发生。
陈博文、卫四、赵武、光头这四支红阳最强的力量,都已自成一派,实力甚至强过一些中型社团,他们并未因吴迪的突然变故而离心离德,分崩离析,红阳小子们反而因大嫂的被害,大哥的突然变故而空前的团结,同仇敌忾。这样的气势让许多欲图打秋风占便宜的社团,望而却步。
……………………
红阳、红新两个集团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景倩的葬礼之上,红新殡仪馆内,景倩手捧鲜花,卧于玫瑰铺就的棺木中,棺侧,吴迪坐在轮椅中痴呆地望着身前来来往往的人们,对吊唁的宾客他视而不见,站在他身后的豆子、老范代为行礼致谢。
确立了自己的代帮主的地位之后,毛小米安排赵武、卫四、光头、屈立言、刮刀等人加强了集团各处的安保,所以他们并未出现在殡仪馆。
毛小米与陈博文汇同尚波、鲁冲、秦扬等红新董事,主要料理景倩葬礼。徐不凡将于中午返回天都,他还不知妈妈受伤去世的消息,如何告诉他,由谁告诉他成了一个问题,曾是徐家管家的秦扬默默站了出来,她看着不凡长大,感情深厚自不必说。
毛小米松了口气,对豆子下令道:“你替哥陪秦大姐、尚院长去接不凡吧,他和你熟悉,会有安全感。”
豆子看看轮椅中失神的吴迪,点了点头,走时用力拍了拍老范的肩,示意他警醒点。
天都市机场,马林、三七在前,杨子、常老虎推着行李车在后,徐不凡与孙清手拉手和方氏夫妇走在中间,出了贵宾通道。
马林收到景倩不测的消息时,尚在返回徐不凡身边的路上,他立即命三七带着不凡动身,方氏夫妇和孙清也不惜打乱行程陪伴不凡,他们在西南机场汇合后才一起返回天都,一路上看着这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众人万般怜惜拥上心头。
徐不凡已经十二岁,机灵懂事,他已隐隐约约感到发生了什么事,联想到自己替母拜堂,他预感到这件事必定和母亲有关,一路上他一反好动话多的常态,静静坐着,不知想些什么,孙清想办法逗他开心,他也沉默以对。
秦扬是个阳性人,爱憎分明,有什么都挂在面上。当她第一眼看到不凡时,便抑制不住对景倩离世的悲痛,以及对不凡孤苦无依的怜惜,泪水不受控的咨意流淌。
“秦姐,你来是有任务的,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尚波小声提醒。
豆子不管他们,已经大步跨过护拦,迎上前去,他将带来的一捧花塞进马林手中,一把将不凡抱了起来。
“欢迎少爷回家!”豆子大声说道。随行的人也都向不凡鞠躬重复着同样的话。
不凡被豆子抱着,居高临下的在人群中搜寻,却没有发现他最想要见到的人。
“妈妈呢,吴迪呢?他们怎么不来接我?”不凡大声地问道。
所有人都鼻子发酸,不知该如何回答,尚波看了看啜泣的秦扬,知道指望不上她了,便硬着头皮说:“少爷,是,是这样的,出了点……”
“各位,不凡一路劳顿,也没有好好吃东西,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这样,你们先回去,我带孩子回家休息一下,再说别的事。”方伯谦及时拦住了尚波的话。
“这怎么行,不凡虽小,也是红新的主人,很多事必须他在场。”秦扬止住哭泣,表示反对。
杨伊示意豆子把不凡抱开,不要让他听到大人们的对话,马林、孙清等人也随着过去。
方伯谦、杨伊夫妇与尚波、秦扬等几个随行而来的红新董事展开了交涉。
“不凡还是个孩子,不管他是那里的主人,你们都不能这么粗暴的对待他,他的心智还不健全,怎么能接受这种家庭的突变。”杨伊轻声说道。
秦扬不以为然:“不凡是个男孩子,有些事必须面对,更何况这件事又能瞒多久。”
“没有人要对他隐瞒,只是要讲究方式方法,尽量将对孩子的伤害降到最低。”杨伊为保护这个半路“捡”来的孙子,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秦扬还想争辩,尚波忙上前拦住,“大家都是为了不凡好,就不必这么对立了。我觉得杨教授说的有理,秦大姐也不无道理。这样吧,不凡仍由二位暂为照顾,但必须保证他今天下午出现在妈妈的葬礼上,二位以为如何。”
“好吧,我们尽量让孩子平静的接受现实。”方伯谦也只能妥协,确实,不凡是个男孩,很多事他必须亲自面对。
另一边,豆子一行人走入机场的咖啡厅,徐不凡神态凝重的对豆子说:“放我下来,豆叔,我不是小孩了,让我自己走。”
他的神态和语气根本不象个十二岁的孩子,豆子一楞,只好放下了他。
不凡找到一个位子坐下,并示意豆子、马林等人都坐,他扫视一圈所有的人,问道:“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豆叔、马叔、姐姐,求求你们告诉我,妈妈和吴迪到底出什么事了?”
孙清泪水夺眶而出,豆子、马林、三七等人鼻子发酸,眼圈一红,都别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