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 ,尔虞我诈

3个月前 作者: 砺剑中条山
    楚云中干脆利落的接管了凌云地产,接着以刘峻为主的治丧委员会开始运作,随后楚京生的死讯被发布了出去,整个天都政商各界为之震动。


    短短两年时间排名天都第二大势力的宋伦德和排名第一的楚京生双双殒命,加上天都最老牌势力的徐烈风,这些江湖大佬竟一个个死于非命,在这一场江湖大洗牌中,吴迪的红阳势力脱颖而出,他们快速完成力量的整合,成为江湖翘楚。


    吴迪就象一枚被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搅得天都的江湖暗流涌动。


    柳如心从飞机上走出时,只看见柳一强孤零零一个人带着两辆车前来接机,惶惶如丧家之犬。


    想着往日回国时前呼后拥的隆重场面,她心中轻叹了一声:真是世态炎凉,老头子只是重病,这些手下便随风倒了,看来不能再等了,必须说动老头子,拿出霹雳手段加以整治,为儿子顺利入主凌云打好基础。


    柳如心铁青着脸和谢菲一起上了柳一强亲自驾驶的前车,其他随员坐到了后面的商务车中。


    车上,柳一强一言不发,满脸悲戚之色。


    柳如心不满地问道:“哥,你是怎么搞的,在凌云干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培植起自己的势力,轻易就被那个野种给踢出局了,老头子病得很重吗,连阻止他的能力都没有了吗?咱们立即去医院,我要马上见到他。”


    柳一强神情绝望的低下了头,呐呐说道:“晚了如心,其实在我给你打电话时,老板就已经死了……”


    这消息宛如一际晴天霹雳炸响在柳如心脑中,她已听不见柳一强后面在说什么。


    如果楚京生还活着,那怕他只有一口气在,柳如心都有信心扳回一局,但她万万没想到一世英雄的楚京生就这么简单的死了,甚至没有安排好后事。


    “……太太,太太……”


    谢菲关切的呼唤,终于将柳如心再次拉回现实。


    “哥,京生好端端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死了呢……菲菲,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柳如心毕竟一介女流,大事面前一时失去了主意。


    柳一强更是个没主意的人,他也毫无应对之策,否则也不会轻易被赶出凌云。


    谢菲冷静的问道:“柳先生,你能说说楚先生身故的前后详情吗?”


    柳一强叹了口气,黯然说道:“我得到的消息,老板已生退意,原计划第二天回美国与你们团聚,过年后让云志入主凌云。在走之前和楚云中约好了见面告别,就在饭局上遇刺身亡,楚云中也胸部中枪,他已经在暗中散布消息,据说刺客是红阳派来寻仇的。”


    谢菲听完,冷静分析道:“太太,这中间有问题,刺客是如何知道他们父子的约会地点。另外,先生安保措施严密,外人如何能轻易接近。”


    柳如心一经提醒,立刻会意,女人的直觉让她已猜出事情的真相,“那个野种真够狠的,杀京生的就是他,他还想嫁祸别人。”


    “这,这咋可能……”柳一强一阵心惊肉跳,他虽对楚京生死因也有怀疑,但以他懦弱的性格是想都不敢这么想的。


    柳如心面对这个不争气的哥哥一阵失望,“哥,我真不知说你什么好。”


    谢菲轻抚着柳如心的背,劝道:“太太,这怪不得柳先生,只怕楚云中预谋已久,他怎会看着凌云落入别人的手中,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杀父,然后强夺凌云,我敢确定他受伤也是苦肉计,整件事就是他做的。”


    “那,那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楚云中势力不小,还得到了元老们的支持,咱们接下来咋办?”柳一强惊魂稍安,急切地问道。


    柳如心疲乏地手揉着眉头,“我和京生都低估了他这个儿子的心狠手辣,咱们现在势单力孤,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那咱们现在去哪,还要不要直接去老板的灵堂?”柳一强问道。


    谢菲提出了建议,“现在去灵堂于事无补,太太,咱还是先回别墅,好好理理头绪,拿出万全的应对之策。(.)”


    柳如心对谢菲信任有加,非常时期无人仰赖,更是对她言听计从,“好,开车,回别墅。我是楚京生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倒要看看,我不到场,那野种怎么把这场丧事办下去。”


    柳氏兄妹,包括谢菲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机场的对话,被跟踪柳一强的红阳兄弟侦听到,杨勇第一时间将谈话详情送到了吴迪的案头。


    与此同时,楚云中派出跟踪柳一强的人,也把柳如心抵达天都的消息传了回来。楚云中没想到的是,柳如心并未直接赶往灵堂,而是回了别墅。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楚云中有些狐疑,他虽打心里瞧不上这女人,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名义上还是他的继母,楚京生的葬礼,天都各界都在关注,作为遗孀的柳如心是不可或缺的,她必须到场。否则,那些楚京生的故交旧识便会心有疑问,楚云中入主凌云的正当性就会受到质疑,这对凌云将来的发展可是一种障碍,入主凌云楚云中是要把它发展壮大的,可不是为了让它砸在自己手里,他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楚云中思忖着:她不来?恐怕由不得她,管她是什么目的,我抬也要把她抬来。


    主意已定,楚云中对一同守孝的两个儿子说道:“你们的小奶奶回来了,天成,你是长孙,灵堂就由你值守,我和天意去把她老人家请来。”


    一身孝服的楚云中父子来到了楚家别墅,两名手下搀扶着楚云中跪在了别墅的门外,楚天意也学着父亲的样子跪在他的身后,柳如心的随从保镖都是生长在国外的人,那见过这阵式,惊慌的进入通报。


    柳如心没想到她前脚刚进门,楚云中后脚便赶来“逼宫”。


    她气得浑身发抖,连声说道:“你们慌什么慌,那个野种还有脸来这,去告诉他,我不见,不见,不见……”


    谢菲扶住了她,劝道:“太太,楚云中此时还能主动来见你,可见此人心机之重,我认为你不必拒绝与他见面,反而可以一探虚实。”


    柳如心蹙眉说:“可我实在不想见他。”


    谢菲继续劝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楚先生不在了,咱们已经失去了保护神,太太,你现在必须掩藏自己的好恶,坚强起来,把所有都当作在演戏,敢于面对任何人和事,因为咱们要夺回凌云。”


    柳如心被说动了,“菲菲,你说我该怎么作。”


    谢菲眯着眼边想边出主意:“他能亲自登门请你,说明对你的自份有所顾忌,那就直接跟他挑明,没必要怕他,你是他的长辈,而他又确实在很多事上作得不周全,你完全有权指责他的所作所为,只怕他没有任何脾气。”


    柳如心频频点头,两个女人一番商议之后,楚云中被允许入内。


    一进门,楚云中便开始嚎啕大哭,楚天意跟在身后也抽抽答答不停抽泣。


    “爸爸呀,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留下这一家老小,让我一个人如何照顾……”


    他步入楼内,一下跪了下去,匍匐着爬到柳如心的面前,“小妈呀,爸爸不幸被仇人所杀,云中保护不力,罪该万死呀……”


    柳如心冷着脸,看着面前这个和她差不了多少的“儿子”尽力的表演,心里一阵阵恶心,他可是从未叫过她一声的,今天意然开口叫她小妈,她尽力压抑着没有吐出来。


    “够了,你还好意思跑到我这里来哭,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出去。”


    楚云中不为所动,他既然敢来,就已经想到了各种情况,挨几句骂和得到凌云的主导权,他完全能掂得出谁轻谁重,他继续伏地抽泣不止。


    看着趴在地上的楚云中、楚天意,柳如心竟生产一丝兴灾乐祸之情。


    但她马上意识到这场戏她得演好,边哭边厉声说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这般假惺惺,你父亲刚死你就想恃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作得这是人事吗?”


    楚云中立即叫冤:“小妈,这从哪说起,儿子可不敢存这种心思呀……”


    柳如心“哼”了一声,步步紧逼,“那我问你,为何不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你父亲亡故的消息,是怕我回来早了,影响你霸占凌云吗?为何不与我商量擅自接管凌云,还把我哥哥赶了出来。你这些事都已经做出来了,难道我冤枉你了。”


    这些话句句正中要害,却并没有让楚云中惊慌,这种局面他早有预料,坦然应对,“小妈,儿子不敢说你在冤枉我,爸爸去世的太突然,我也身负重伤,完全卒不及防,头脑乱了,很多事便计划不周,所以通知您迟了。另外,看着父亲孤零零躺在太平间,儿子只想让他老人家早日风风光光入土为安,而您与弟弟远在重洋之外,我不得不先入主凌云,一是看住楚家产业以防有变,二是便于支配凌云的人力物力用于父亲的葬礼。”


    楚云中偷偷观察柳如心的表情,见她认真在听还若有所思,便继续说:“至于表面上开除舅舅,那完全是作给别人看的,也是为起到震慑的作用,让一些心有异志的人,能够在葬礼期间收敛,便于调度所有资源用于葬礼,我并没别的意思,只是近期太忙,缺乏与你们沟通,其他咱们有争议的事,都是自家人,完全可以等父亲葬礼之后再商议解决,目前,父亲的葬礼才是第一。”


    楚云中的话在情在理,竟说得柳如心无以应对。


    看到柳如心被自己的一席话震住了,坐在那无话可说,楚云中觉得他该反击了。


    “小妈,云志在哪呢?”楚云中问道。


    柳如心一惊,“他有些事没处理完,稍晚些时候回来。”


    “有什么事比葬父更为重要!”楚云中突然发火,他“腾”地从地上站起,通红着双眼大声说道:“他是重孝,父亲葬礼他怎能不到场,这让别人如何看待楚家,这件事传出去,云志还想在天都作人吗?”


    柳如心没有意识到事情会如此严重,早已忘了与谢菲商议好的应对之策,一时又失去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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