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乞丐和小乞丐》

    轰隆。。。劈里。。。啪啦


    雷雨交加中，两道人影急速而行，在树林间窜跑疾行。雷光下，隐约可见几道血箭飞起。二人急速狼狈奔逃，后方紧追追兵不舍。


    风雨之声贯耳，脚步声回荡在树林之内，溅起一路泞泥。二人脚步不敢停留，似与死神在拉锯，分秒夺命。


    忽然，一道剑光划过，两个头颅飞起。


    “啊。。。哈。。。哈。。。”


    一少年吓的突然坐起，擦着额头的汗水，大口的喘着粗气。少年望着窗外，此时外面正是雷雨交加的时分。少年蜷了蜷身子，破烂的衣衫挡不住风寒。


    冷风从破烂的窗子刮来，吹的少年一阵颤抖，蜷缩在墙脚。铺在地上的茅草都被雨水淋湿，少年伸手接着从屋顶漏下的雨水。捧了一小把喝了一口，眼神黯然，双臂抱着双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小要饭的，有吃的吗？”


    一个苍老的声音说这话，让正在集中精神想事情的少年吓了一跳。少年怒目横眉的看着一老人，一脸怒火：“滚一边去，小爷没有。”


    这老人笑嘻嘻的再凑过来，眼神撇着少年抵着墙脚的身子，眉毛跳了跳：“嘿嘿，老头子都闻到了馒头香了，你就给一点吧。这么着吧，老头子大方点，咱两一人一半。”


    少年一脸鄙夷的看着这老头，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家伙，脸皮挺厚的啊。我的东西你做主，还分我一半。从哪来回哪去，别在这碍小爷的眼。”


    少年躬着身子面朝墙继续睡觉，这老头死皮赖脸的就不放手了：“喂。。。喂，少年郎，你看在老人家年纪大的份上，就给点吃的吧。你听，这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


    “咕咕。。。”


    还真是肚子叫的声音，少年一脸不耐的看着这老头，立马摇摇手：“你都活这么大岁数了，还跟小孩子抢东西吃，你丢人不。这是小爷明天的口粮，给你了，小爷明天就得饿肚子了，不可能。”


    老乞丐还是不死心，再说道：“要不这样吧，我这有本书，我拿书跟你换行不？”


    老乞丐等着小乞丐的答复，小乞丐抬头不耐的看了眼，一字一句道：“我，不，识，字。不，换。”


    说完摆摆手，示意你赶紧走吧。老乞丐再蛊惑着：“这可是修仙的宝贝啊，多少人花财富我都不换。老头子是有原则的人，只交给有缘人。小乞丐，我看你就是有缘人，你只要花半个馒头就能得到了。。。”


    话没说完，小乞丐撕下一半递过去，不耐烦的说道：“吃完赶紧走人。”


    老乞丐微微一笑，接过馒头将书放下，有滋有味的细嚼慢咽。一脸享受的样子，问道：“小乞丐，你叫什么？”


    小乞丐气呼呼的坐起来，看着窗外良久：“都是你这老家伙，害的小爷现在睡不着了。忘了，你叫我小乞丐就行了。”


    小乞丐也气呼呼的拿着半块馒头啃着，一脸很不爽的样子。馒头衔在嘴里问着：“这是什么玩意？”


    小乞丐拿着书左右看了看，再翻翻内容。密密麻麻的字看着就头疼，索性就扔到了一边。啃着馒头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脑中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老乞丐从腰间拿出一个葫芦，咕咚咕咚的往嘴里灌几口。小乞丐闻了闻惊呼着：“啊，是酒啊。”


    老乞丐脸一昂：“那是，没喝过吧。”


    小乞丐不屑的看了看：“切，小爷当然喝过，懒得理你。”


    从茅草下拿出一个破陶碗，接了些雨水，也咕咚咕咚的喝着。还喝完一声长吟：“舒服啊。”


    老乞丐问着：“你爹娘呢？怎么这么小就行乞了？”


    小乞丐耸耸肩：“走了，五岁那年就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小爷只能含泪将他们葬了，呵呵。。。”


    老乞丐向这边靠了靠，小乞丐立马挡住：“喂喂喂，再挤就没干的地方了。”


    老乞丐嘿嘿一笑：“不碍事，不碍事。”


    小乞丐被气的，看着那老脸就想上去踹两脚：“你这老要饭的，还真是把脸皮磨的够厚的。算了，小爷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小乞丐让出点地方，叼着一根茅草，双手抱着后脑看着窗外的雨。老乞丐搭着话：“那小要饭的，你想没想过将来想干什么啊。”


    小乞丐晃着脑袋摇着腿，吊儿郎当的回着：“还能想什么，当然是挣点钱，娶个媳妇生一堆的娃。”


    小乞丐看了看老乞丐，大量了一下：“看你这样就知道一辈子没干啥好事，算了，相聚既是缘分。明天小爷去多要几个馒头，给你一份。”


    老乞丐看小乞丐老是盯着窗外问道：“小要饭的，就那么喜欢下雨啊。”


    小乞丐晃着二郎腿，嘴了茅草来回动动：“是啊，那天雨下的挺大的。反正比你这张老脸好看多了，一脸的褶子，笑一下蚊子都能被挤死。”


    老乞丐还颇为得意的笑着点点头：“那当然，要不然老头子岂不是白活了。打个蚊子都用手，你说丢不丢人。”


    小乞丐差点笑呛着了，自认为的确和老乞丐的脸皮有一定的差距。小乞丐问着：“老乞丐，你叫啥来着。”


    “哈，爽啊。嗯？什么？你都叫老乞丐了，那就叫老乞丐吧。”


    老乞丐笑着递过酒葫芦蛊惑着：“要不要来一口呢，酒可是好东西哦。”


    小乞丐看都不看，转脸过去，眼神倒是时不时的瞥一瞥。老乞丐说道：“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小乞丐一听，抽出嘴里的茅草，脾气一上来：“谁怕了，小爷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情怕过。喝就喝，切，喝光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小乞丐一把夺过酒葫芦，大口大口的灌着。


    “咳咳。。。咳咳。。。呛死我了，咳咳。。。”


    小乞丐呛的眼泪都下来了，红着脸大口的咳着。老乞丐哈哈大笑：“哈哈。。。还是不行吧，逞能了吧。”


    小乞丐还想反驳两句，可自个儿的气还一时没缓过来。老乞丐得意的扬着头，故意喝的咕咚咕咚响。小乞丐不知是被气的还是燥的，脸一瞥不看这可恶的老头。


    小乞丐皱着鼻子嗅了嗅：“老家伙，你几天没洗澡了？”


    老乞丐脸不红心不跳：“差不多十几年了吧。”


    小乞丐瞪着眼指着老乞丐的鼻子：“那你也好意思跟我挤一起，身上一股臭味。”


    老乞丐撇撇嘴：“你身上也不好闻。”


    小乞丐立马反驳：“放屁，小爷几天洗一次，身上别太香哦。”


    老乞丐也嗅了嗅鼻子：“那你换过衣服么？”


    小乞丐顿时噎着了，支支吾吾了半天。老乞丐拍了拍小乞丐的肩膀，安慰着：“放心，老头子习惯了，不会埋汰你的。”


    小乞丐黑着脸，看着这老不要脸的：“喂，这是小爷的地盘，你还撒野上瘾了。赶紧走，外面雨不怎么下了，再不走小心小爷揍你。”


    老乞丐挪了挪身子，伸了个懒腰：“哈啊。。。好困啊，先睡一觉再说。”


    说着就躺下睡觉了，管都不管小乞丐脸色。小乞丐郁闷的看着这老家伙，气呼呼的鼓着嘴。要不是嫌老乞丐浑身味道难闻，他早就上去啃两口了，实在太可气了。


    一股酒意袭上脑门，小乞丐晃晃悠悠的就倚着墙睡着了。老乞丐半睁着眼看了一眼小乞丐，嘴角微扬。吧唧着嘴，倒似回味着酒喝馒头的味道。


    夜风冷，夜雨寒，此时却吹不到这三寸之地。反倒是升起一阵暖意，让寒冷的人舒缓了几分。暖意包围了这破庙，也包围了那孤寒的心。


    一大早，老乞丐起来伸个懒腰，小乞丐迷迷糊糊的看了眼。揉了揉眼，头脑还有些疼。老乞丐起身就要离开，小乞丐说道：“等会吧，我去讨几个馒头回来。”


    老乞丐活动了下身子，摆摆手：“算了，老不要脸的去其他地方蹭吃蹭喝，有空再来找你吧。”


    “咕咚。。。咕咚。。。啊，舒服啊，还是酒美味啊。”


    老乞丐闭着眼回味着酒劲，轻摇着头晃晃悠悠的朝外面走去。小乞丐翻了翻白眼：“老家伙，下次谁让你来，哼。。。”


    “酒一壶啊酒一壶，摇摇晃晃过江湖。人情暖啊人情暖，吃吃喝喝老糊涂。恩，好酒啊，哈哈。。。”


    小乞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子，起来该去讨饭了。外面太阳已经出来了，小乞丐出来吸口新鲜的空气。感受着温和的风，丽日晴天，别样的舒爽。


    小乞丐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地：“我叫什么名字？这风感觉不错，天气也晴朗。那么，就叫风晴天吧。恩，咱也是有爱心的人，呵呵。。。”


    小乞丐回头一看，正是昨晚被他扔在一边的书。走过去拾起来，撅着嘴：“搞什么嘛，我又不识字，给书有什么用。”


    一阵风吹来，恰好刮到第二页，写着――赠世无双。小乞丐慵懒的伸了个腰，外面阳光明媚，正是要饭的好时机。


    小乞丐打着哈哈，清风徐徐，将书刮的合起来。封面上写着四个古朴磅礴的字――神话仙经。


    悲催了，改不过来，只好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