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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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雅有好几天没联系赵文涛了，主要原因，是她不想总像个苍蝇围着蛋糕般围着别人嗡嗡转惹人嫌。另一个原因，是她这几天除了工作和吃喝拉撒睡，其余的时间全部花在拼那幅拼图上了。


    周四快要下班的时候，窦雅接到裴悦用内线打进来的电话。


    “豆芽，这个周六有没有空？”


    窦雅一般隔周回京城一趟，眼看又到周五了，她正在犹豫要不要为见赵文涛而破这个例。


    “有事？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家看看我老爹老妈。”


    窦雅当然不会贸然决定回去，事先，也得看看赵文涛有没有空。


    “这样啊……文涛这周过来陪恺恺玩，我还想，周六如果你有时间，就一起来我家玩玩……真可惜……”


    对窦雅来说，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惊喜。她本来就为赵文涛而犹豫着，现在赵文涛回l市，她哪还用千里迢迢飞回京城？


    “啧，是要请我到你家作客的意思吗？难得boss大人请我去参观豪宅，哪有拒绝之理。周六几点？”


    雅的口风立马变了，虽是几人的约会，但只要能见着他，对她来说都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


    “你方便就行，反正我们在家里玩。”


    第二天，窦雅给赵文涛打了个电话，为的，是了解白羿恺小朋友的喜好。


    周六，窦雅起了个大早，因为，她想尽早见到赵文涛。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赵文涛了，心里想念得紧。说实话，这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怀春少女情怀，窦雅已经好久不曾试过了。


    果然，她的洒脱和随意，并非天性，而仅仅是因为之前对历任男友不够喜欢而已。


    洗漱完换好衣服，在冰箱里拿了盒牛奶，边走边吸，权当是早餐。


    窦雅的车子驶进裴悦家的大花园，时间刚刚九点。


    站在停车场等她的裴悦走了过来，见她下了车，抬手指着不远处那三个身影征求她的意见。


    “豆芽，他们仨在那边踢足球，我们先回屋里坐坐？”


    窦雅挡着阳光眯眼看过去，一高一矮的两男人正在追着足球跑，另一个男人则守在足球门前。


    “小悦，你有事可以回屋里去忙，我去看他们踢足球。”


    裴悦见窦雅执意如此，只好陪她坐在球场边的太阳伞下观看。


    “他们经常一起踢球？”窦雅看场上两大一小三个男人踢得很是尽兴，一看就是志同道合的同道人。


    “以前文涛经常陪恺恺玩，三个人一起玩，这是第一次吧。”


    窦雅听裴悦提过，赵文涛对小包子白羿恺十分好，关于这点，窦雅自个也能感受得到。


    跟裴悦不同，窦雅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都落在赵文涛身上。


    这刻的她，似是年轻了十几岁化身成花痴少女，着赵文涛奔跑、带球、射门……每个动作都觉得奇帅无比。


    球场上，赵文涛假装对小包子百般阻挠，而小包子则艰难地带着球缓慢前进，在草地上跌跌撞撞摔了几次之后，终于把球带到了球门边，一个飞脚把球射向球门，球的速度并不快，被守球门的白铭轻而易举地拦了下来。


    小包子脸带遗憾，急促喘着气喊了声，“暂停一下。”


    说完，转身朝裴悦跑了过来。“妈咪！”


    小包子在裴悦怀里蹭了几下之后，才从裴悦怀里抬起头，“阿姨好！”亮闪闪的眼眸盯着窦雅。


    “乖，你叫什么名字？”


    窦雅伸手捏捏他的小脸，她平时并不爱接近小孩，但小包子跟他老爸是一个格子里烙出来的小帅哥，肉肉的脸蛋加上漂亮清澈的眼睛，看得窦雅心都化了。


    “我叫恺恺。”小包子爽快地应着，却是别开脸想要避开窦雅的手，除了家人，他并不喜欢别人的触碰，这点，跟白铭小时候一样。


    “恺恺，这是阿姨送给你的礼物。”窦雅当然不会跟小孩子计较，抬手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小包子。


    “谢谢阿姨！”小包子弯着身子让裴悦帮他擦汗，眼睛却紧紧盯着盒子看。


    “喜欢吗？”


    窦雅越看小包子越喜欢，若不是怕吓着他，她估计会花痴地在小包子肉肉的脸上波上一口。


    “喜欢！”小包子眼里冒着红心，盯着手上最新款的汽车模型。


    跟在小包子身后慢慢走回来的白铭和赵文涛，扯了毛巾擦汗。


    “豆芽，你昨天问我那些就是为了去买这模型？”


    赵文涛侧着头擦汗，目光落在窦雅脸上。


    “嗯。我家里没有小孩，不知道现在的孩子都喜欢什么，所以找你打听一下。”


    窦雅这种举动，严格来说，并不是为了讨好赵文涛，而是第一次见面，单纯想要给小孩子一份惊喜。按窦雅的猜想，赵文涛既然是小包子的干爹，他提供的资料一定是小包子的喜好。


    但在赵文涛看来，她这样的举止纯粹是为了讨好自己。


    “恺恺，我们进屋里陪陪阿姨好不好？”太阳挺大，站在阳光下有点热，裴悦便提议回屋里坐坐。


    小包子的心思全放在那个新款的汽车模型上了，点点头，搂着盒子率先朝屋里跑去，四个大人跟在他身后慢慢踱着。


    窦雅对小孩子的看法，因小包子而有了很大的改观，她瞧着小包子蹦蹦跳跳瞬间跑远的背影出了一下神，“小悦，养孩子不容易吧？估计累得够呛的！”


    裴悦笑笑，“还行，以前我也觉得养育孩子是件很累很辛苦的事，但恺恺出生以后，看着他由软绵绵的小毛虫变成现在这样调皮活泼的小男孩，我的感受到了不是痛苦和累，而是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强烈的成就感。这些感受，等你也有了孩子，就会懂了。”


    说起儿子，裴悦总是一脸幸福和自豪。裴悦说的这些，换了以前，窦雅确实不懂，但亲眼见识过小包子的可爱和稚趣之后，她似乎有些懂了。


    可懂了是一回事，要接受这种既累又苦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是另一码事。


    “啧，你真伟大，我倒宁愿过两人世界，轻松自在多了。”


    窦雅只一心一意地跟裴悦聊着，却看不见跟在身后的赵文涛凝重的表情。


    回到屋里，窦雅跟着裴悦去厨房，见识裴悦可以媲美大厨的厨艺。


    “小悦，你真是天才。”


    窦雅看着裴悦那双纤长洁白的双手拿着刀飞快地切出一片片薄薄的藕片，由衷地赞了句。


    对她窦雅来说，刀，不是用来切菜切肉的，而是凶器。


    因为，她是个连削苹果都能削到手的白痴。因而，她吃苹果，从不削皮。


    “工多艺熟，跟天才不沾边。”


    以前，窦雅一想到女人站在厨房，就会想起老妈围着围裙在锅前折腾的样子。基本，进厨房的女人在窦雅的脑海里，是与黄脸婆划上等号的。


    但眼下的裴悦，穿着白色的棉质居家裙、围着浅蓝的围裙，头发随意地用橡皮圈绑了起来，脸色光洁白嫩，无论是拿刀切菜或是拿锅铲炒菜，动作都极之优雅，仿佛，那不是在做菜，而是在创造一个精致的艺术品。


    “有时间，也教我做菜吧。”


    赵文涛说过，他的厨艺很好，自己跟裴悦学点厨艺，两人的话题不就又能多一些了么？


    “没问题，随时可以。”


    裴悦这下子应得十分轻松，她只知道窦雅不喜欢下厨，却不知道，窦雅在厨房的操作水平为负值，破坏能力却是无比的高。


    窦雅很是认真地看着裴悦把一根莲藕变成一碟可口的炒藕片，客厅里，传来赵文涛和白铭聊天的声音。


    “豆芽，你出去坐坐，接下来我得炸排骨，油烟很大。”


    窦雅被强推了出去，才在沙发坐下，裴悦便从厨房叫了出来。


    “白铭，过来把番茄酱的盖子打开。”


    于是，白铭乖乖地闪进了厨房，客厅里，留下窦雅和赵文涛两个人。


    赵文涛像主人般，去冰箱里拿了罐果汁过来递给窦雅。


    “恺恺呢？还没洗完澡？”


    窦雅四下看了看，没看见小包子的身影。


    “你买的那个模型，正是他新近迷上的款式，澡都没洗就窝在玩乐室里拼装，不去拎人他是不会主动冒头的。”


    赵文涛原本也想买这款模型给小包子，可是，那家模型店关闭了，暂时他还没找到新的店家有这类模型买。


    窦雅喝了一口果汁，“你真了解恺恺。”


    赵文涛笑笑，耸耸肩，“我这干爹，可不是混出来的。”


    赵文涛对恺恺的感情，一点不比白铭这个亲爹少，这一点，赵文涛从没有别人面前掩饰过，也没有掩饰的必要。


    “说实话，如果不是亲眼见着，我真认为你这干爹是靠哄靠骗混来的！”


    刚才在球场上，赵文涛对小包子的耐心和宠溺表现得淋漓尽致，若不是有白铭这个亲爹在，窦雅会以为那就是一对亲生父子。


    而赵文涛看小包子的眼神，也是窦雅从来没有看过的，温柔中，却还夹杂着许多窦雅看不懂的复杂表情。


    “以后，你的孩子一定会是个幸福快乐的孩子。”窦雅由衷地说道。


    “嗯，我会像对恺恺一样对他！”


    赵文涛这话，其实是说给窦雅听的，但窦雅，却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