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尾声

    “到时我一定站在原地给你打，打到残血以后绝对不会反抗，你尽管点抓捕宠物就行。”哈达闷闷的声音从怀中传来，秦羊一听，顿时囧了。


    这种被boss开后门的节奏是闹哪样。


    诺诺毫不留情地丢下一枚白眼表示自己对哈达的鄙视，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与傅致海争论全息网游技术在地球实现的可能性了。


    至于这个可能性……


    “周周，如果真的要十几年，二十几年才能开服，到时我都一把年纪了，在里面会不会被10后的孩子们骂为老不尊……”


    周周抽了抽脸部肌肉：“那时你到底有多老啊？你以为未来的孩纸们都像你们这样恶劣啊？还能不能愉快玩游戏了？”


    秦羊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说得好听，你是不知道短寿生命体的悲哀，你以为人人都像您老一样，90岁了看上去还是一枚嫩软好推倒的小正太。秦羊想想自己到时顶着鱼尾纹和法令纹，挺着中年大妈的大肚子和大胳膊进去玩网游的情景，职业是不是只能选狂战士了？


    好想哭。


    “你别这样嘛。”周周开始心软了。


    秦羊要的就是他的心软，继续低沉低沉低沉。


    小男孩扭捏了一下，回头看了看专心致志处理事情的自家兄长，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凑过来，低头说：“我这里有一个速成的方法……”


    “什么方法？”蜡笔小新级别的星星眼，不要太闪。


    陈深深同志，得罪了。秦羊在心里默念道。


    果然无论是哪个星球的生命体都受不了究极级别的星星眼攻击，周周被那光芒差点闪瞎了双眼，只能晕乎乎地说：“最关键的是主脑运行芯片……材料在你们这也是有的，只要将芯片做出来，主脑就可以自行调节全息图片，你们只需要将图片传进系统主脑，然后测试感官系统就行。可以省下很多功夫，至少能够缩短10年的时间……”


    秦羊拍了拍小男孩任重而道远的肩膀，“方池宿舍欢迎你。”


    “啊？”智商高笑点低的外星人莫名其妙地看向姑且算是自己同胞的狮虎兽，哈达坏心眼地回了一个白眼。道：“意思就是你接下来的时间都要为主脑芯片的研发做贡献，也就是说，你要长期滞留地球了，同志。”


    身后传来周周杀猪般的惨叫声，秦羊却神情自若地将哈达叫了回来，然后志得意满地回到大部队中去。


    陆卓林狐疑地瞄了一眼依旧在悲痛的周周，又看看秦羊脸上那些早已蒸发干净的泪痕，顿觉智商不够了。


    一周之后，诺诺就从之前在教堂小楼留的后门回去了，周周却因为主脑芯片的研发事宜不得不继续留在地球。照他的说法，乐观一些的话，只需要继续滞留三个月，如果运气不好，一年也有可能。


    好在已经拜托兄长去星际联盟总部替他申请外星滞留通行证。正式通行证的滞留时限刚好是一年，期满之后，要过一年才能继续申请，而且通行证必须通过联盟总部的盖章以及滞留星球的合法代表人盖章之后才能生效。


    因为程序繁琐，而且星球之间的差异性太大，所以从来没有哪位公民真正试过在外星滞留超过一年……周周苦逼地看着蔚蓝的天空，悲哀地发现他可能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用完通行证最后期限的星际公民了……


    对此事。秦羊是半喜半忧。


    喜的是全息网游技术的研发至少能够提前10年实现，还有，这样的话，她还能继续使用幻想游戏系统。但，一年之后必须归还。


    幻想系统被分发到地球上的初衷本来就是防止生化危机，现在危机既然已经解除。那就没有继续留在地球的义务了。而且周周也说，以地球的文明程度是很难容纳游戏系统这种逆天存在的，鉴于星际条例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公平条例，他也不能将系统单纯授予方池学府的这些人。而不照顾广大的地球公民。


    总之，是无论如何都要说再见的。


    这个再见，与其说是与幻想系统的永别，更不如说是……


    与方池学府的告别。


    虽然这里有着她上辈子根本没想过踏足的灰色地带，也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怖机房，但这里还有最讨人喜欢的老师，最够义气的舍友，最


    负责任的队长，最热血沸腾的生活。


    如果可以，真的不想与它们告别。


    只是失去了系统保护的自己，拿什么在这刀光剑影的生活中活命下去？拿什么去做到帮助队友，而不是拖队友后腿的称职的队员？


    看着一天一天少去的一年倒计时，秦羊陷入了不能自拔的自卑情绪之中。


    **


    哈达耷拉着耳朵看着主人郁郁不振的样子，如今它的智商已经回到原点，无法再像以前一样劝告什么，或者安慰什么，仅仅是依靠动物本能感觉到主人现在低落的心情。


    正当气氛越渐沉迷，有人走了进来。


    “今天的后山训练你怎么没去，这是新学期的第一场训练，有很多奖励的？”陆卓林边走边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意地将其丢在床边的桌子上，然后摊开了身体坐在靠椅上伸伸懒腰。


    这种表现，如果不看他现在所处的明显是女生宿舍的房间，还以为他回到了自己家。


    秦羊叹了口气。


    已经是新学期了呢……


    “子琪说你最近的情绪有些低落。”一张俊脸忽然靠近，鼻子对着鼻子，赶在对方出声之前继续道：“你在烦恼些什么？”


    秦羊看着男人高挺的鼻梁，上面还有一些洗澡过后没有被蒸发的水汽，吸了口气说：“你明知故问。”


    只要看一眼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她就知道眼前这头扮猪吃老虎的狮子已经对一切事情一清二楚。


    陆卓林收回了腰，环着胸说：“我要是不问，你就不会说。”


    见对方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又心软了，靠近了道：“什么烦恼。你都可以跟我说。”


    “我给你出主意，和你商量对策，好不好？”


    “你那些都是馊主意。”秦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还有心情开玩笑，那就好。陆卓林眯了眯眼睛。顺手摸了摸那令人爱不释手的毛发，故意靠近女孩的耳朵低声说：“你现在需要的就是馊主意。”


    秦羊红了红脸，伸手推开那越来越不正经的脸，摸着有些发红的耳朵，瞪了他一眼。


    陆卓林觉得心都要化了，他爱死了秦羊这幅似恼不恼的模样。


    趁机抓住了在颊边不知所措的小手，感受着妙龄少女那微热的掌心，陆队觉得他现在必须说点什么，可大脑却跟不上手上的触觉，一时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秦羊忍不住道：“你别这样。”


    陆卓林抬眼。有些不安。


    秦羊继续说：“你这样，我真的说不出口。”


    “你叫我怎么舍得你们。”


    叹了口气，如果省去了们字，他想这气氛绝对会更好。


    “说什么舍得不舍得呢？有谁要离开了吗？”被大手包裹住的小手开始抖动，掌心的温度也渐渐凉了下去。陆卓林皱皱眉头，收紧了手掌。


    只听秦羊抽噎的声音闷闷传来，“你别装了，你们都知道的吧？一年已经过去了，我必须得离开这里，你们怎么不懂呢？”


    “不。”感觉到那温凉的掌心慢慢有了温度，陆卓林道：“我当然不懂。到底是哪个家伙说你必须要离开？”


    “少装了。”


    “不是装，你的自信呢？你的勇气呢？你怎么就这样肯定，你不能留下？”陆卓林看了看门后那些悉悉索索的身影，勾了勾唇道：“秦羊，你知道一周之前素质测试的结果吗？”


    “知道。”秦羊摸了摸眼角还没掉下的泪珠，她已经不想再哭了。“新学期惯例的测试。虽然没有采取即时公布结果的方式，但我无论是智力还是体能都不能达到要求吧。”


    “谁说的！”忽然房间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来者拿着一张盖有合格印章的档案，怒气冲天地说：“你认真看看上面的字！”


    秦羊愣然：“许佳……”


    许佳将档案塞进秦羊手中，嘴里不停骂着“笨蛋”“蠢货”。秦羊低头看向怀中的纸张。上面写着智力142，体能148的字样，鉴定框内赫然是方池学府的合格印章。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这次开口的却是宋子琪，“你忘记当初与哈达一起进行的极限训练了吗？还有这些日子以来的高能运动，你以为自己的体能完全没有提升？”


    王子旋接口道：“至于智力，老实说这个标准至今仍然说不出规律，你看许佳这种笨蛋也能捞到202的分数嘛？只能说是系统对你潜移默化的影响刺激到你的脑部，所以致使智力提升了。”


    许佳白了他一眼，将秦羊怀中的档案抽出来，抖着硬朗的纸张道：“总之，你不用再纠结了，有这张档案，你就算想走，方池也不会放你走的！”


    “说的不错！”忽然出现在房间里面的赵刑摸着胡子大笑。


    秦羊眨了眨眼，一直忍着没有落下的泪珠却滚落下来，只是这次，不再是伤心时的眼泪。


    陆卓林轻柔地将哭成泪人的女孩揽进怀中，然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贼兮兮地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它一样转正？”


    纸张上的合格印章红得发亮，就像秦羊此时的脸，也像他们两人以后的要走的，长长远远的路。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