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速度,力量，以及对于危险的感知度全部上升到一个让人震撼的高度。失去理智单纯被本能所支配，完全如同野兽般战斗模式其凶猛与惨烈的程度已经不是用言语能够形容。


    仅凭战斗经验以及对于本能对于危险感知而躲避。余光中扫到战斗场面中，除了那惊心动魄的响声让人心惊肉跳。丹握着长剑失去理智的疯狂模样映在她眼睛里鲜明的仿佛让灵魂都在战栗。


    应该不会有问题！不要命的疯狂。这种超乎预料的状态使石小楠对于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无论爆发后丹有多强的，作为活生生的人只要被刺中致命位置毫无疑问都会死然而他所面对的敌人却不是。被死亡占据的躯体，斩断脊椎不会死，就算把身体砍得七零八落只要的头颅还依旧会被战斗本能驱使。这是一群被神诅咒灵魂永远禁锢在尸骸上,无法解脱的罪人...


    之前是做不到。现在是有搏一搏机会,然而少年目前的状态也无法正确做出判断与攻击...


    背后那双穷追不舍敌人根本不会被她更多喘息思考的机会。石小楠只能仗着獠牙迅捷的速度以及结实的骨头架子勉强防护。这样不行！单单指望丹爆发够的攻击根本没有用处。咒语效用有时限，一旦时间过去丹整个人瞬间就去了半条命。到时候她可真的就一点胜算都没有。


    突然将骸骨收进去空间戒指,就像做好什么决定版石小楠一改狼狈地防护姿态跌跌撞撞站在柔软的沙硕上。


    毫无疑问被攥住的躯体,速度之快几乎让人眼睛都接不下来。毫无疑问被捏紧却没有将她碾碎的巨大手掌，石小楠看着视线中那被无限放大骷髅脸孔。


    近了！


    能够看清楚那双血红的眼睛里面蠢蠢欲动地杀戮与疯狂。石小楠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在沙漠上蹭破的脸颊浸出点点血丝。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容,差点忘了她的鲜血对于这些东西有多大的诱惑。


    被命令限制的‘道具’！想要吗？如果碾死她一定会让这些习惯了鲜血滋味的家伙彻底疯狂。甜美的血腥气息让抓住它的骷髅兵被诱惑，本能驱使着抓着她缓缓靠近自己头骨。石小楠几乎都闻到那双血红眼睛上滴落的鲜血味道。


    失去下半身匍匐在地上的躯体，比身体大出两倍的手掌以扭曲的姿态高举着。被握在其中的少女仿佛已经因为恐惧而昏迷...


    端到视线的正前方齐平...两米...


    凭空窜出来凶猛狩猎者快的根本让人无法闪躲...对于甜美‘诱饵’的执着或者是说对于死亡的习惯。受伤不会致命也就意味着这些东西不会去防护自己要害。这已经是一种本能的惯性，因为即使被碾成渣渣它们也不会死亡。只会被吸回绝望的深渊获得短暂安眠来修复。


    被深深带飞的白骨头颅。脊椎断裂的声音，即使在身后轰鸣的战斗中也显得异常清晰。被巨大手掌牢牢抓在掌心石小楠猛地感觉整个人往后一坠，虽然周围坚硬触感让她觉得喘不过气却让她提紧的心猛地放下。


    成功了？以自己为诱饵，不管风险高不高都需要很好的心里素质。僵硬并且巨大的手掌虽然将她抓住，然而在头颅被带飞身体失去力量的瞬间却也成为她最好盾牌。


    身后战斗依旧没有停息，石小楠努力将自己从松散开骨爪中将自己拔出来。比起身后的丹，她突然觉得也许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倒霉。被獠牙大嘴咬住的白骨头颅血红色眼睛还在转动。石小楠嫌弃地让獠牙将它丢在沙硕上顾不得脏不脏有没有病毒之类的问题，驱使着獠牙跳上歪倒白骨手掌叼住自己衣领将自己拔出来。


    也许这不是个好主意！被撕裂的外套后领子嗖嗖漏风。但是至少让她在最短时间之内摆脱被束缚的现状。


    只要再等一下！


    跌跌撞撞从歪倒的骨架上面跳下来。虽然灰头土脸石小楠看着身后一动不动的躯体，再看着遗弃在沙地上没有完全毁灭的头颅。确定已经不构成威胁，转而将注意力放到身后战斗中。


    陷入狂热地战斗中不可自拔的兽人，浑身血液都沸腾的叫嚣着厮杀与鲜血。仗着身体削瘦灵活，在被扩大数十倍的敏锐直觉地辅助下。居然奇异的在两个骷髅兵的夹击中间活下来。当然也仅仅只是活下来而已。喷洒在黄色沙地上温热液体，整个人就像是戳破了的血葫芦。明明四肢胳膊一条都不少，但是经历战斗之后的那种惨烈程度石小楠只是粗劣扫过一眼都觉得有些不忍心。


    要在魔法咒语效力失效之前将敌人解决。虽然牺牲掉前面那家伙也可以顺利逃出去。但是按照安东尼的手段，石小楠真的不觉得自己抛弃在牺牲掉丹之后逃出去。


    那家伙总有坚持不下去时候。只要咒语一失效马上就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到时候不要说两具，单单一具追上她自己就完了。好运气不会总跟着你。这次牺牲丹换来自由，那么下次牺牲谁？几乎是瞬间做出判断。石小楠看眼前后陷入胶着的状态从戒指里拿出药剂一口灌下，而手上已经在瞬间斩断驱使獠牙而使用的魔力。


    药剂只能滋补缓解肉体的疲惫，对于魔力恢复起不到太大效用。之前越级施展的狂热魔法已经耗去她太多魔力，石小楠和丹一样都坚持不了多久只能速战速决。被爆发的丹纠缠不开陷入白热化的厮杀。深吸一口气，石小楠沉稳并且缓慢的抬起右手完整地吟唱咒语。“纷扰的游尘，迷惑的旅人...足以撕裂虚空的疾风...”郑重的言辞以及完全沉寂内心，冰冷午夜中沉寂的元素似乎变得愉悦。仿佛被她郑重的乞求所打断般顺着魔力的引导而完全疯狂聚集。“请凝聚成野兽尖锐的獠牙...”被气流旋动而飘散的额发，抬起手，“撕碎它...”


    放纵感觉完全凭借魔力召集而来风元素。大概是因为心静的原因还是错觉，石小楠感觉此时掌心聚集出来力量前所未有的狂躁。远处移动的骷髅兵巨大的体型相对而言比较好瞄准，当然更重要是此时陷入‘胶着’状态的战斗让它们根本脱不开身。


    飞速逼近的风刃，靠得越近心就绷得越紧。直到被那狂躁风刃劈重的一瞬间石小楠整个人仿佛就被架空了一样。砍中了！无限祈望着，然而发生的一瞬间却像是在做梦一样。比起之前设下圈套出其不意地偷袭，石小楠感觉浑身血液在此刻都燃烧起来。


    然而激动跳要的情绪在即将冲出口的时候却被卡在喉咙，瞳孔瞬间收紧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被完全带飞半个脑袋。石小楠可以清楚的看见白骨头颅里面空荡荡凹陷，原本只能在眼窟窿里看到血红色眼睛。此时在被切开的灰白骨头映照下。就像是装在奇形怪状灯盏中的烛火说不出诡异与恶心。


    被带飞的半边头骨夹带着在黑夜中鲜明的血红飞出并且逐渐消失。然而这个事实对于被削掉半个脑袋骷髅兵似乎没有影响！没有影响？


    不！弯腰劈砍落下的武器，习惯性弯下来的背脊。然而迅捷的动作在武器落地之后转而变得迟缓，也就石小楠疑惑那具骷髅兵到底会如何的时候。视线里猛地斜劈下来的刀刃猛地将弯下躯体没有完全站起来骷髅从胸骨位置劈地粉碎。


    啪！地一下。就像是瞬间被挤爆的粗制灯泡一样。当然只是换了个毛乎悚然的形状然后被扩大了无数倍。灯泡破裂只是会让人惊一下，然而当眼前骷髅兵瞬间被砍成渣渣时石小楠被震惊地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


    果然，智商是硬伤！转瞬间三具骷髅兵已经去了两具。石小楠定准最后一具骷髅兵，明显想要仗着现在这个机会故技重施。然而就在的她举起手的瞬间，视线里丹高高跃起的身影像是破败的风筝一样被砸飞。即使是在下一秒视线里那个被丹缠住的亡灵生物就朝着她的位置冲过来。


    说是冲，事实上只是较为块的迈动双腿。然而大体型腿长也意味着她那双小短腿无论怎么跑都比不过人家。石小楠惊愕地等着成抛物线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然后没有声息的人。来不及做出反应的身体呆立在原地。也就是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原本还站在远处的骷髅已经不止何时走到她面前，召头落下的尖锐手抓仿佛要将她抹杀般。[]笼罩下来大片黑暗夹杂着危险让她的眼睛下意识收紧...


    重重擦过身侧砸落地面发出巨大轰鸣响声以及扬起沙硕的臂骨手掌。


    高高跃起地修长身影。鬼魅般在黑夜中出现，俊美苍白仿佛大理石雕刻而成的脸。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撞进她惊愕的眼瞳中，满含温柔深灰色的眼睛苍白唇瓣微微翘起的弧度。仿佛冰冷黑夜中开出的艳丽花朵，浓墨重彩的华丽在漆黑与绝望的衬托下显得妖异并且危险...


    瞳孔无意识地扩大...视线里苍白的身影像是梦魇般让人窒息。


    然而根本不等她做出反应，腰上一紧整个人毫无征兆地撞入一堵坚硬的胸膛。石小楠几乎是下意识抵住男人坚硬温暖的胸口。贴上侧脸苍白脸颊就像是病入膏肓的绝望患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狂喜。低头痴迷地埋入少女温热颈项，贪婪汲取她身上的温度与气息...“我好想你...”


    在耳边响起的沉闷声线掩藏不住的缱绻，温柔地就像是分离许久的情人相见般缠绵。


    然而听在石小楠耳朵里无异于是地狱的召唤。眷恋地拥抱像是枷锁，贴在耳侧温柔俊美的男人像是青面獠牙的恶鬼...


    坚硬胸膛透过薄薄衣物透过来的温度烫的惊人。而被夜风洗礼过衣物沾染了深夜的冰冷，让她整个人拥在里面就像是置身寒潭般从头到脚刺骨的寒冷。


    “怎么不说话？”像是不甘她的沉默，惩罚般在她锁骨上轻轻落下一吻。然而就在石小楠无法承受这种让人惊恐战栗的爱慕，痴迷着埋在她侧颈的男人终于抬起头。不知道何时已经出现在背后的骷髅兵，即使失去了一只手掌却并不妨碍它的攻击。像是能感受到怀里少女呆立表情下翻涌的感情。威廉垂落的深灰色眼里晦涩不明,然而最终也是垂落眼帘虔诚地在她干裂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等我。”


    从未像现在这样，感谢这些安东尼的爪牙。就像是抵住心口的淬毒刀刃终于被扯开。离开那堵让人惊惧的温热胸膛，突然获得自由的喜悦让石小楠抑制不住的想要尖叫。


    她要离开这里！


    马上！


    占据内心的窒息与恐惧。那些如同占据在心底被刻意封存在匣子里的梦魇，似乎在见到的瞬间被全数唤醒...


    那些肆意的画面...那种炙热到要将要她整个人吞噬偏执与疯狂...记忆里那张苍白俊美的面容逐渐被压抑扭曲的欲望所支配...那疯狂残忍却又不可抗拒的温柔姿态，就像噩梦般让人止不住战栗...黑暗中绝望纠缠在一起肢体...那喷洒在耳际的粘腻chuan息像是参入了剧毒的蜜糖...


    失去控制疯涌而出记忆前所未有的鲜明...


    那一幕幕就像是幻化出来的洪水猛兽。也让刚刚脱离怀抱的少女，像是兔子一样飞速逃窜...


    怎么跑？往哪去？


    坐骑泰勒兽已经在战斗的厮杀中被波及。石小楠看着那摊软肉般死气沉沉的躯体，整个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发现它承载不起自身的绝望着。怎么办？感觉像是生的希望被直接掐断。石小楠呆立着脑袋里面转了一下转而想起生死未必的另外一个人...


    跌跌撞撞迈的飞快双腿，抬手抹去脸颊上沾染的砂砾。颤抖双腿止不住对于灰发男人的恐惧，石小楠找回理智的大脑里面终于可以正常运转来搜寻足够自己逃跑的力量。


    失去掌控尖刀。灵魂契约不足以限制威廉的行动...失去这条绝对优势，她在对方面前就是牙齿爪子都还没长齐的幼兽...傀儡的身体....介于生与死之间的特殊存在...


    在经历这么长时间分别之后，石小楠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身后的男人到底演变成什么样...那些她所不愿意面对的经历，就像是加里特先生当初预料的一样无法以常理...


    怪物！以前让她引以为傲特殊存在...而现在对于现在她来讲，没有喜悦唯独让人避之不及...


    “喂，还活着没！”如同死人悄无声地躺在沙硕上。扑通一下跪倒在昏迷的少年身边，石小楠咬紧牙关将丹的身体翻转过来。看着那张染满鲜血的脸，紧张地将手探向他的脖子。


    没有虚弱到随时都会断气的程度。抬手抹掉脸上沾染的砂砾将戒指里药剂翻出来。绝对不能让这家伙断气，“千万给我活下来。”麻利地撕开上衣将对方迅速检查一遍。鲜血淋漓的躯体满是伤口看着狰狞骇人，事实上并没有受到知名度额伤害。也许是在咒语效用褪去之前本能防御住了敌人攻击。


    无论事实到底怎么样，至少小命保住。石小楠悬起的心猛地落地。


    被咒语彻底激发的出来的体能爆发。这种非正常手段虽然好用，但是后续带来的疲惫虚弱会给被接受咒语的人带来极大身体负担。而且丹身上伤口很多，大量失血已经让他体温变得过度。如果即使处理伤口，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在昏迷中死亡。


    不管怎么样，还不算太晚！颤抖着手调配好药剂，石小楠搬起丹的头试图撬开他的嘴灌下去。然而昏迷不醒他无法吞咽药剂都顺着闭紧的唇瓣漏出来。“你给我起来！”空气里紧绷随时都会断裂的状态，让石小楠已经有些暴躁。


    蹲起身将药剂放在旁边，按住躺在地上丹卯足力气就是几巴掌。清脆的巴掌在现在这种紧绷到随时都会崩裂的状态里的有种莫名地喜感。


    有效吗？丹的脑袋随着她的动作而左右偏动。石小楠捏着扇地生疼的手掌，压抑着鼓噪地心脏跳动紧紧盯着地上双目紧闭的人。缓缓睁开的深色眼帘终于露出金色眼睛，看在眼里让她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太好了！把这个喝下去。”凑到他嘴唇边药品，少年那双还有些茫然的金色眼睛迅速回神。“...又是什么奇怪的鬼东西。”嘶哑声音很低明显气力不足，然而身体上的虚弱与疲惫似乎并没有影响神，至少在那双金色眼睛里嫌恶一星半点都没少。


    明显对她递到嘴边的东西抗拒，躺在地上的人试图想要自己坐起身。然而被抽空的身体连抬根手指都变得异常困难。“喝下去！”捏着瓶口又凑近几分多一句言语都没有少女简单言语中有种不容拒绝的急迫。几乎是半强迫把药剂灌进去少年嘴巴里。丹被呛咳地撕心裂肺。几乎是在他下意识侧身蜷缩在一起背脊震动时，不少药剂混着血沫从嘴角和鼻子里面留下来...


    要快点！


    余光中战斗天平已经朝着一边倾倒。紧绷到随时都会撕裂的气氛让人随时都会崩溃。特别是感觉到时间分分秒秒从手下地溜走，石小楠拿着干净软布的手就抖得越厉害。没出息的东西！越是想要冷静却越是停止不住鼓动的心脏，发泄般地粗鲁擦拭着对方身上淌血的伤口。最终无法遏制怒气与悲哀将她完全占据，愤恨地将手里被鲜血染红地白布丢在沙地上。突然爆发的动作同时也打翻放在身边的药剂瓶在砂砾上浸开一片深色水渍...


    坐在地上缩着膝盖埋下头的消沉模样。


    躺在地上的丹终于感觉体力恢复不少，摸着上身不再流血的转而结痂的伤口坐起身。到是黑夜中那双熠熠生辉的金色眼睛盯着身边的神色异常的少女微微有些诧异。


    踩着松散沙硕走过来修长人影。寂静的黑暗中远处被碾成残渣的白骨随风飘散。丹下意识收回视线，月色下走到面前仿佛被月光将身形拉长的灰发男人。虽然嘴角带着笑意然而那副优雅从容的姿态却给人一种说不出压力与黑暗。


    “怎么了？”夜色里温柔到似乎能够将人灵魂蛊惑的声线。背对着月色缓缓走来的灰发男人，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女苍白的唇瓣露出个柔和的笑容。踩在松散的砂砾上发出咔咔的声响，得不到少女的回应。男人才像是才发现她身边的少年般抬起眼睛。那是一双不同于常人的深灰色眼睛，最然男人嘴角的寒意始终都没有褪去。然而丹并不觉眼前的男人的态度是亲近友好，反而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凶暴的东西盯住一般背脊泛起一阵战栗。


    短短一瞬又很快垂落的视线，即使得不到回应也不恼怒。背对着月光的灰发男人轻笑弯腰想要将地上缩成一团的少女抱起来。然而轻柔的指尖还没触及到对方衣物。


    石小楠头埋在膝盖里没有挪动意思，转而从膝盖地下发出一道沉闷声音。“别碰我。”


    没有暴躁，恼怒，或者怨恨。非常平静的声音，然而其中所隐藏坚定意味已经通过看不见的线递了过来。威廉弯腰即将抱住对方的手臂瞬间僵硬下来，然而那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僵硬不自然。虽然很快就恢复正常看在丹的眼里却让他有种说不出怪异感。


    “还在生气。”就像眼前多出来的人是空气般熟视无睹。男人轻笑着在少女身侧位置半蹲下来苍白俊美的脸逐渐变得柔软，然而却总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哀伤意味。


    一个，两个都不正常。天性里对于危险的敏锐让丹感觉不舒服。出于本能他往后拉开一定距离，找到抛落在旁边砂砾上孤零零的长剑同时顺走的还有少女身边那瓶打翻的药剂瓶。


    “小姐。”卑微到尘埃里的言语和姿态。


    然而这种恭敬可怜态度并么有让气氛缓和。石小楠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人照着脸给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我叫你从我身边滚开没听见吗！”


    明明她是被迫害者，明明她才是，伤心，愤怒，恐惧的人...这副该死谦卑恭敬表情是怎么回事？就像是赤luo/luo的嘲讽，石小楠心里那股积压下来怨愤几乎是瞬间爆发。太过激动的情绪让她胸口起伏的厉害，同时高度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注意力使她并没有发现自己左肩滚热的温度...


    那双似乎藏有无数心绪深灰色眼睛静静看着眼前少女片刻。就在石小楠以为对方就要像上次那样爆发的时候，威廉单膝跪在地上顺从地底下头颅...“是。”


    恭敬退后在三米开外的地方停下，在夜风中套着单薄衣物的灰发男人有种说不出萧瑟。


    像以前一样？不，说不出来的顺从似乎还带着无法述说的意味一样。不太好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血淋淋撕破打破两人关系之后，因为再也回不到过去而感到悲伤一样...那副虔诚卑微的模样似乎比以往更为鲜明...然而看在石小楠的眼睛里确是莫名的讽刺。


    虔诚？卑微？


    这个男人谦卑恭敬的表情下面的疯狂与偏执她已经不想再切身体会。如果她还会被这副优雅孱弱的外表所迷惑，石小楠觉得自己真心死了都不冤。


    凝重僵持的氛围。


    丹盘膝坐在上胡乱撕下一块衣物，也不管上面脏不脏沾了药剂瓶里残存的药剂就往伤口上擦。


    奇怪的女人？


    还有这个奇怪的男人？


    当初只是在匆匆见过一面，记得是跟在这个女人身边的侍从而已。不过当时那副优雅温和的姿态似乎跟现在不一样。有些违和和但是仔细讲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恢复仅仅恢复一半气力的身体还有些虚软。丹试探性地握紧自己的拳头，虽然还没有完全复原不过比起之前那种只能被人鱼肉的状态足以让人惊叹。


    这就是亡灵法师...


    “你们还想在这里呆多久？”简单处理完身上的伤口。被空气里沉闷的气氛压抑地喘不过气。丹带着满身逐渐干涸的血迹握住长剑插回后背剑鞘站起身。“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能不能先离开这片鬼地方再说。”


    “现在才打开！”摇晃着红酒杯的干瘦手指，身量颀长的中年男人高坐在华丽却孤寂的高座之上。昏暗烛火跳耀着映在着他那张惑人并且神秘的面容，中年男人那双被岁月洗礼之后仿佛会将灵魂吸走蓝紫色眼睛垂落在高脚杯中摇晃暗红色液体。纤薄没有血色的唇瓣微微带出个高傲并且的略带嘲讽弧度...“玛丽你们好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