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天龙人和贵族毕竟还是少数啊,想要染红一片海还是太困难了呢。”陌离用没有鲜血的那只手摸着下巴,盯着曾经的玛丽乔亚，一脸深思。


    “喂……你是怪物吗。”盯着面缺了一个大口,仿佛断了一般的红土大陆,马尔科至今还没有回过神。


    “不好意思,大概是因为太久没出来，铭妗她太兴奋了。”摸着沾满鲜血，至今还在颤抖着的透明大剑，陌离一脸漠然的坐了下来“虽然现在可以直接过去马林梵多了,但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去把impeldown给砍了吧。”现在是第五天傍晚,而艾斯的处刑是在后天。


    “喂,你还没砍够啊。”马尔科又恢复了他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只是再也不会不相信陌离所说的，在原本的他听来简直比空想还要不实际的话。


    “不是我没砍够，是铭妗还在兴奋，不让她喝饱血的话，她是不会听话的。”陌离一遍一遍的抚摸着被鲜血浸染的剑身。


    “一把剑还能有意识？”马尔科又不信陌离说的了。


    “去砍世界政府的本部我也不介意。”


    “你饶了我吧，你这两天是睡够了，但我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能让我睡一会好以最佳状态和老爹会和成不？”虽然他是海贼吧，但他也觉得，世界政府和impeldown还有存在的必要，真让陌离给砍了的话，大海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所以还是暂时把这两个地方给留着吧。


    “好吧。”想到自己也很长时间没休息了，陌离点了点头，弹了下透明的剑身轻声说“很快就能见到‘老朋友’啦，先安静一会吧。”然后那么一把超大号的大剑便消失在了陌离手中。


    见陌离终于把剑给收了起来，马尔科松了口。虽然疑惑陌离是从哪把剑给拿出来，又放哪去了，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问，只把疑惑压在了心底，戒备着睡了过去。


    这次陌离是真的睡了过去，不是闭着眼‘修炼’，也不是假寐，而是意识陷入了深层次的睡眠，不过身体对杀气和恶意还是有感应的，这已经成为本能，若是有人这个时候偷袭他，除了死，还有死无全尸这一随机选项。


    原本两人回到船上的时候，就已经是傍晚时分，不多一会，天色就黑了下来，四周十分安静，安静的只剩下水拍在船上所发出的细微声响和一阵一阵的风声。


    陌离又做梦了，自从用这个身体之后，他要么就不睡觉，一旦睡着，必定做梦。


    这次梦到的不再是过去，而是一段十分莫名其妙的梦境。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一个金色的杯子漂浮在这片黑暗中，不断的念着‘呼唤我，快呼唤我’‘你有什么愿望’‘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哦’。


    就这样，陌离听着那个疑似黄金制作的杯子念了一整晚，然后还是被排风贝发动时所发出的那一声给惊醒。


    “啊，抱歉，把你吵醒了。”听到身后的动静，朋克头转过头说，经过一晚的休整，那死鱼眼也似乎比昨天精神了些许。


    “没事，还要谢谢你把我吵醒了。”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他一脸的疲倦。


    “怎么了？做恶梦了？”马尔科也就随口那么一说。


    “算，也不算，大概是梦中和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的精神波长给捕捉到了，把我拉到它的精神世界，念了一晚上莫名其妙的东西，导致睡了一觉一点精神都没恢复，反而还更累了。”他叹了口气。


    “精神世界？那是什么？”听到不明白的词汇，马尔科随口问，也算是找点事做，不然在什么都没有的大海上，就太过无聊了。


    “相当于梦境吧，不是有这种情况的吗，有时候做了一晚上的梦，醒来的时候还能清晰的记得梦到了什么，梦记得越清晰，那么就代表睡眠质量就越不好。”


    “不还是相当于做恶梦了吗。”马尔科耸肩。


    “嘛，也差不多。”陌离不打算和一个没有幻术师的世界和人类争论这种东西“对了，我们现在去哪。”


    “回老爹的船上，老爹他说，他已经到鱼人岛了，他们打算直接从海底直接去马林梵多，所以我必须和他汇合。不过在那之前，我要找艘去鱼人岛的船偷渡上去，以我们这样的小船，就算镀上膜也根本下沉不了的。”马尔科依旧无精打采的。


    “的确，从海底进入马林梵多是最好的选择。”陌离点点头。


    “你呢？要和我们一起行动吗？还是说要去别的地方，如果不远的话，我可以送你过去。”已经深切的认识到陌离路痴程度的马尔科觉得，如果让陌离一个人走的话，估计永远都没办法到达目的地。


    “你不是要去香波地群岛吗，我也去那里，我上岸后有人接应，顺便让他们送你去鱼人岛好了，算是给我带路的谢礼。”陌离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那真是帮大忙了啊。”


    傍晚，到了香波群岛，便有一个重磅消息随着属下一并砸陌离头上。


    “红发被捕了，不知道谁干的，本来他的船员以为他在和凯多掐架，但是几天后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才发现不对劲，本来以为是又失踪了，等到海军方面的报纸印出来了才知道原来是被捕了。”


    听到香克斯被捕，还是海军干的，陌离一点都不意外，倒不如说，是有种‘啊，果然如此’的感觉。


    大概先前的那些‘开胃小菜’，都只是把他从香克斯身边调离，让他自顾不暇，无暇顾及香克斯的事。


    果然，目的还是香克斯吗，艾斯大概是个意外？


    又或者是‘命运’？


    在得知香克斯和艾斯都被捕了的情况下，再得知路飞独自一人闯了impeldown并带着一大群狱卒逃了出来，也完全不惊讶了，毕竟路飞是连那个cp9都掀翻了的小强啊。


    虽然含有一定的运气成分，但不是有句话说吗，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当金红色的光从海平面露出的时候，这艘规模只属于中型的轻便帆船已经来到了正义之门的门前。


    “结果还是想砍掉啊，这个关了艾斯七天的地方。”握着于剑身不同，不知是什么银色金属制作的剑柄，陌离一脸的跃跃欲试。


    艾斯和路飞都于昨天从这个地方出来了，还带走了大批的囚犯，虽然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囚犯了，但是，反正都是罪大恶极的人，一起砍了也算是为世界除害了。


    “搭档，不要砍得太狠，把船卷进去就糟糕了。”抚摸着颤抖着的剑身，陌离轻声说，然后站起身，双手握剑，举过头顶“争取一击搞定，我可没兴趣最这种地方第二次举剑”


    因为属于九尾的暴虐的红色查克拉注入剑身，原本就带着淡红色的透明大剑此时更是散发着耀眼的红光。在炙热的火焰缠绕在剑身上的那一刻，他用力挥下长达一米六多的大剑，红色的火焰直冲那巨大的门而去，轻易的粉碎了正义之门后，撞击到门内的建筑上，然后爆开。


    这时，太阳已经露出了半张脸，照亮了半边天，而另外半边，由那冲天的火焰映的通红，宛若傍晚的火烧云一般。


    他抬起头，看着那因为建筑物倒塌，而逐渐形成的涡流，他再次在船头上盘腿坐了下来，还带着红光的透明大剑被他置于膝盖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


    “目的地，马林梵多，全速前进。”他语气平淡的说。


    “嗨！”除了陌离外，这艘中型船上，唯一一个男人无表情的应声，不急不忙的转舵，收帆，把排风贝的动力开到最大，顺着海流而去。


    身后，原本屹立不倒的围墙，逐渐出现裂痕，在极短的时间内爬满整个墙体，然后在那艘帆船渐行渐远后，轰然倒塌，溅起巨大的水花，如此巨大的建筑物倒塌，自然影响到了四周的海流，只是那个时候，那艘轻便的动力帆船已经消失在远方的浓雾中了。


    “boss，直播已经开始了。”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身后提醒“室内准备了投影，需要观看吗？”


    他抬头看了下天色，但发现雾太大，除了能得知已经天亮了以外，根本看不见太阳的方位，更别说辨明方向了“姑且看看好了。”他站起身，从船头上跳了下来，看起来也不知是轻还是重的透明大剑一直被他提在手中，带进了船舱，也不嫌它太大碍事。


    陌离刚在沙发上坐下，刚好看见投影上显示出两个狱卒分别带着一个犯人分别走上了不同的刑法台。


    艾斯看起来还算好，好像只是些皮外伤和轻微的内伤，还有因为戴了海楼石而身体虚弱而已，香克斯看起来就凄惨了点，琵琶骨两边的肩骨被手指粗细的铁棒贯穿，脖子以下，似乎没有一处皮肤是完好的，白色的衬衫被鲜血染得斑斑点点的，走路也需要别人扶着，不难看出，在这之前，绝对被人‘特殊照顾’过。


    但是两人的精神状态却完全相反，看起来不那么狼狈的艾斯一脸‘世界抛弃了我’的表情，而最为狼狈，恐怕治好了后，以后手脚都不会利索的香克斯却是面带微笑，仿佛在对所有人说‘我一定会拥抱明天’一般。


    艾斯这小鬼，还有的学呢。


    勾起嘴角，陌离露出个极为灿烂，却会让人脚底生寒的笑容，而室内，唯一能‘看到’陌离笑容的透明大剑，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剑身轻颤，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


    两名海贼全部跪下，并把手上的铁索固定好了后，战国走到了艾斯的那个处刑台上，而赵缀空，则出现在了香克斯的那个处刑台上。


    香克斯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微笑着和赵缀空说了什么，而赵缀空也微笑着说了些什么，如果不是两人所在的地点不一样，别人都要以为两人这是在喝着咖啡闲聊呢。


    在战国从属下那接过电话虫后，陌离就看不到这两人的互动了，不过在大庭广众之下，陌离想，赵缀空应该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来，毕竟他还需要借助海军的力量来和他斗呢。


    镜头聚集在了海军元帅战国那张毫无美感的脸上，老处男像是领导宣布抉择一般开始说道“有件事我要告诉诸位……”


    哦？站在艾斯的处刑台上，是要说什么呢？


    陌离兴味的眯起了眼睛。


    除了那件事，还能有什么事呢。


    “奥洛夫。”陌离唤道，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外面的人听见。


    “嗨，boss。”男人推门而入，微微弯腰“有什么吩咐。”


    “给你三十秒，拨通战国手上的那个迷你电话虫。”


    “嗨。”得到吩咐的属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绿色的电话虫，面无表情的拨号，不用那边接通，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技巧，就能直接把电话无声息的接到别人的电话虫上啦，当然前提是要双方的电话虫都足够高级才行。


    刚好，像领导发话啊什么的，用的电话虫虽然不是最优秀的，但内置绝对跟得上。


    因为电话虫已经接通，这边说的话，发出的声音都会直接通过战国手上的那个电话虫直接传播出去，于是男人只上前几步，把电话虫放在了陌离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陌离摆了摆手后，便退出去继续掌舵了。


    这个时候，战国正询问艾斯的父亲是谁，试图从艾斯嘴里报出自己父亲的名字，这样更具有信服力，也更适合一些，只是艾斯一口咬定自己的父亲是白胡子。


    看让艾斯亲口承认是没可能了，战国又继续说。


    “当时我们睁大眼拼命的寻找，在某个岛上也许会留下那个男人的孩子，拼着cipherpol仅有的一点线索和可能性，刚刚出生的婴儿……”


    “你的出生是用你母亲的姓名换来的，也可以说是你母亲别有用心的诡计……”


    “真啰嗦呢，难道年纪大了的老男人都这样？”陌离小声嘀咕，不过还是有轻轻的声音传到了电话虫的那边去。


    正演讲的战国微微一愣，见又没声音了，想着大概是自己的错觉，于是继续演讲。


    只是，无比熟悉这声音的香克斯听到了后，眼睛微微一亮，而对陌离现在这个壳子不太熟悉的赵缀空，虽然没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但一看香克斯的表情，便全部明了了。


    “嗯哼哼，果然呢，为了营救你，陌离他来了。”赵缀空微笑着说，但是声音却是一贯的bt风格，这让香克斯的嘴角微微一抽，站在台上的狱卒也露出些许胃疼的表情。


    “……在南海有个名叫巴铁利拉的岛屿，你母亲的名字是波特卡斯·d·露玖，这女人的所作所为远远超出了我们常识的范畴，一心为了孩子，竟然让孩子在肚子里待了20个月……”


    “世界上，最伟大的，莫过于母爱。”通过战国的话，想起那位天然呆母亲的陌离表情略微柔和了下来，轻声说道，是有意的，但他有注意，让声音不会很大，即使通过广播拨出来，也是让离广播较远一点的人完全听不到的那种。


    心想又是错觉的战国面无表情的继续说“在父亲死后一年零三个月，继承了世界上最邪恶血统而诞生的婴儿，那就是你……”战国微微低头，对艾斯说“你不可能不知道……”


    “你的父亲是……”


    “喂喂，老是停顿，就算是营造气氛也停顿的太多了吧，莫非这是老男人的通病？糟糕，要是我以后成为了这个样子可就糟糕了呢。”一个雌雄莫辩的声音在战国停顿的那会，响彻全国。


    让人囧然的话瞬间破坏了战国目前营造出来的所有气氛。


    “啊哈哈哈哈，太有趣了，陌离居然学会了吐槽了呢，啊哈哈哈，真有趣。”当即，赵缀空最先不给面子的抱着肚子笑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人笑点真低。


    有些面上很严肃，但也觉得战国太过啰嗦的人不自禁的赞同的点头，顺便心里也吐槽一句。


    绝对寂静的环境，使得战国能清晰的听到隔壁不远处赵缀空的笑容，甚至能听到就坐在台下的大将库赞的小声吐槽。


    “是谁！”被吐槽的海军元帅恼羞成怒的四处张望，没发现可疑人士后，看向了站在身后的属下。


    “别找啦，我就在你的手上啊，元帅。”通过放大的镜头，能清晰的目睹到战国窘迫的陌离轻笑出声。


    “电话虫？”战国这才注意到，原本应该闭嘴充当话筒的电话虫竟真的像是在说话一样，嘴巴一开一合的说。


    因为陌离那样说了，战国一瞬间冒出电话虫居然说话了这样囧然的想法，但那样荒唐的想法只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明白这并不是电话虫说话了。虽然说电话虫严格上来说的确是生物，但是它并不能独自发出人说话的声音，所以正解是，这只电话虫正在通话中，而真正发出声音的是那边说话的人。


    “不好意思，打断了您的发言，只是我啊，在这边听了半天啊，实在忍不住想要吐槽一番呢，结果不小心真的吐槽出来了，真是抱歉。”


    “汝为何人。”战国立刻就想到，这是来踢场子的，不是故意的，谁信？


    “对了，不好意思，居然忘了自我介绍了呢，因为前阵子呢，被宰了不少个部下呢，所以我是来特地和战国元帅您打个招呼的。”


    “在下只是个情报贩子，恰巧是蜘蛛的头头，你们可以称我为——零。”


    “蜘蛛……”知道内情的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气，战国更是瞳孔猛然收缩起来，手心也冒出汗来。


    蜘蛛号称知晓天下秘密，虽然战国不清楚蜘蛛是不是知道什么政府和海军的丑闻，但是在这样的公共场合，是在不妙。若是他只是单纯的吐槽还好，顶多是掉面子的事，若是他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那么，世界政府和海军，便再也无法获得民众的信任了。


    蜘蛛的信誉所有人都知道，蜘蛛从来不说谎，这是很多人都有体会的。


    “对了，我的朋友受您照顾了，我看看呢，琵琶骨贯穿，肩胛骨粉碎，膝盖骨估计也裂了，虽然镜头离的太远，看的不太清楚，但是十根手指应该都断了吧，脚呢？脚底可能有钉子吧，真的是做到了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这种感觉呢，即使浑身都疼，居然还能笑的这样灿烂，不愧是我认同的男人。”陌离用无比愉悦的声音说道“还有，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现在是叫查尔？是吧？香克斯真是受你照顾了呢，你的刑讯手法还是一如既往的老练呢，这算是完美的把我当年放在你身上的那一套搬到了香克斯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