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番外六

    话说自从陛下大婚之后，尚寝局的彤史女官就跟狗狗见了骨头一样一天到晚跟在他的身边。虽然因为阴差阳错不得已娶了一后二妃，但陛下却打定了主意要为朱颜守身如玉。所以，彤史女官虽然全天二十四小时一直跟在陛下身边，却是连一点猛料都没搞到。


    儿子娶了媳妇，皇太后当然跟任何一个婆婆一样开始梦想着儿媳妇快点怀孕，好给她抱孙子，可惜传召了好几次彤史女官，得到的消息都是皇帝从来没有宠幸过其中任何一人。这还了得！张太后当时就急了。儿子年纪虽小，但就算是平民百姓人家，这个年纪结婚生子也很平常。


    想起大婚前教导皇帝这方面技巧的宫女回来后那副吞吞吐吐的模样，张太后忧心忡忡，甚至开始担心儿子是不是某方面有问题。当即宣召儿子过来跟他好好聊了聊。


    虽然是亲生的母子，但提到这样的话题，张太后依旧感觉有些尴尬，两人扯了半天闲话才扯到正题上。


    “照儿，你父皇走得早，母后就等着含饴弄孙呢，你可要争气啊！”


    “那个……”朱厚照纠结了半天，最后只好拉出朱颜做挡箭牌，“母后，仙女说女孩子太早生孩子不好，皇后她年纪还太小了。”


    “哦，仙女真这么说？”


    “嗯！嗯！嗯！”朱厚照连忙点头如捣蒜，“她还说，男孩子太早破身也不好，长不高，身体弱，而且生出来的孩子容易有问题。”


    “真的？”


    “嗯！嗯！过段时间孩儿给母后拿一本那边的书过来，到时母后就知道孩儿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朱厚照到了现代之后竟然真的找到了一本科普优生优育的宣传册，带回去交给了张太后。张太后看过之后，他的耳根终于清静了。尚寝局的彤史女官依旧跟狗狗一样尽职尽责地跟在他身后，当然，她们也依旧什么猛料都不可能拿到。


    一晃几年过去了，张太后闲着无事又想起了抱孙子的问题。再一次郑重地拉着朱厚照聊起了这个关键性的问题。朱厚照之前还能以年纪小为由推脱，如今是想逃也逃不掉了。


    看着张太后那满怀期待的表情，不想让她失望，朱厚照只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为了让张太后安心，朱厚照当晚就去了吴贤妃那边。


    入宫那么多年都没有受过临幸，吴贤妃原本已经对此不抱任何希望了，见到朱厚照出现的时候一脸的受宠若惊。可惜，知道了朱厚照的来意后，她那颗原本火热的心立刻又变得拔凉拔凉。


    “嘿嘿嘿……不好意思，母后那边催得太急，朕想让你陪朕演场戏。”


    “演戏？”


    “嗯！”朱厚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假装被朕临幸……母后那边实在烦死了，这样下去不行。”


    “假装……”吴贤妃苦着一张脸。


    “你不会是吧？没事，朕教你！这样叫！啊……嗯……”朱厚照竟然真的循循善诱地教导了起来。


    吴贤妃虽然觉得朱厚照的要求有些无稽，但考虑到他的身份，还是只能装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虚心受教。


    “来，试试！”


    “啊……嗯……”


    朱厚照果然已经进入了a|v导演的角色：“这样太生硬了，要喘息，带颤音！颤音懂不懂，别用喉咙发声，用肚子发声。嗯……嗯……哦……”


    “嗯……嗯……哦……”


    “对！就是这样！好！我们开始吧！”


    就这样，尚寝局的彤史女官终于第一次记录到了陛下的ooxx。朱厚照兴致勃勃地监督着吴贤妃啊嗯哦哦了一夜，彤史女官也兴致勃勃地在外面记了一夜，第二天，张太后果然眉开眼笑。


    觉得好玩，朱厚照又拉着沈德妃玩了一遍。那段时间，一直觉得自己尸位素餐的彤史女官终于重新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这世上有个词叫作假戏真做，朱厚照开始还觉得这样玩很有趣，后来却渐渐发现事情开始失控了。


    那天，他依旧在吴贤妃那边。他这个游戏只跟吴贤妃跟沈德妃玩，至于夏皇后，因为当年初见时留下的坏印象，他连见她一面都懒的。


    “你喊响一点，别那么小声，尚寝局的彤史女官在外面记录呢！”朱厚照一边扭动身体拼命制造动静，一边俯到吴贤妃耳边小声提醒，“你要是演得不够逼真，母后会找朕谈话的！”


    “啊……嗯……”吴贤妃开始还叫得好好的，忽然扑过来一把搂住了他，不仅如此，甚至还故意露出了光洁圆润的肩膀。


    只在爱情教育片中知道过男女之事的陛下当时就有了反应，连忙跟触了电一样一把推开了她。


    “陛下……”吴贤妃当即露出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那眼神简直仿佛小鹿斑比。


    “你……你在□□朕……”朱厚照仿佛害怕受到侵犯的小媳妇一般缩到了床角，“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朕早晚破功啊！”


    “今天就到这里吧！朕睡这边，你睡那边！不许越界！”镇定了一下清醒后，朱厚照果断钻进被窝里开始装死。


    那次之后，陛下受到了严重惊吓，倒是收敛了不少，但是依旧隔三岔五的会拉着二妃演上一场。不知道是不是一起演了太久的戏，大家都熟了，二妃竟然不约而同地开始□□他。朱厚照郁闷不已，但又不能马上中止表演，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上，其中痛苦简直不足为外人道。


    要不是一直坚持着，第一次一定要给最重要的人的信念，他说不定早破功了。


    “不行……不行……她们两个越来越过分了……呜呜呜……不行……不行……朕坚持不下去了……”


    就在朱厚照快要缴械投降的时候，他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朕是皇帝！这么麻烦干什么啊？干脆把尚寝局废掉不就行了，哈哈哈哈……朕是个天才！”


    于是，某年某月某日，正德帝废尚寝局文书房，从此，他再也不用处心积虑冒着*的风险为大家表演后宫秘戏了。后来，又觉得张太后时不时跟他提子嗣的问题烦得很，干脆搬到了豹房。


    废掉尚寝局后，朱厚照终于可以神清气爽地继续跟小太监们玩了。


    没错，比起后妃，他更喜欢跟小太监们玩。一想也是，后妃能跟他一起策马狂奔吗？能跟他一起搭弓射箭吗？能跟他一起踢足球吗？能跟他一起泛舟湖上吗？最重要的一点是，后妃能替他背黑锅吗？


    因为陛下对太监们的过度倚重，又带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太监行业空前繁荣，不少人看到了太监这项职业广阔的前景跟无尽的潜力，纷纷挥刀自宫，妄图能够进入宫中，获得陛下的宠信，从此飞黄腾达，风光无限。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宫中需要的太监数量就那么多，挥刀自宫的人不少，能够顺利入宫的人却有限。宫中不少部门已经严重超员，但踏破门槛寻找门路想入宫的人却是络绎不绝。


    而偏偏，太监是个特殊工种，一旦挥刀自宫，就成了残疾，不可能再跟常人一样娶妻生子，除了入宫做太监人生便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宫中太监持续超员带来的结果便是，国家每年花费在养太监上的钱与日俱增，甚至持续翻番。而在宫外游荡寻找机会的自宫人士又成为了京城的不安定因素。


    虽然陛下对能够陪他玩耍的小太监很有好感，觉得人多点没事，但所谓的多也不是多成这样啊！收了几封朝臣的奏章，看过后宫的报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朱厚照果断下令禁止自宫，违者充军。


    其实呢，大家这么看好太监这项事业也是有原因的。自从大明有了司礼监，自从王振挥刀自宫，并成功混成了一代权阉之后，挥刀自宫成为第二个王振便成了很多人的梦想。虽然王振死于土木堡之变，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在广大自宫人士心目中的地位。


    就跟怀抱明星梦的无知小青年一样，自宫追求梦想的这帮人每一个都觉得自己有机会成为下一个王振，又不会愚蠢到犯王振那样的错误。于是，挥刀追求梦想这样的事依旧每天都在发生。


    到了正德朝，因为陛下干什么都喜欢拿太监当挡箭牌，在外人眼里，分明就成了一代权阉即将出世的预兆啊！于是，无数人削尖了脑袋想成为正德朝的王振。朱厚照后来倒是不负大家的期待，成功成就了一个刘瑾，当然，这是后话。


    自宫潮流最风靡的时候，陛下很是为这个问题烦恼了一阵。


    “刘瑾啊，你说朕该怎么办才好呢？为毛朕都下旨自宫的一律充军，还是有那么多人滞留在京城不肯离去啊？那帮大臣每天用这个问题来烦朕，说都是朕的错，因为朕宠信宦官，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烦死了！朕真想跟废尚寝局一样废了司礼监！看他们还有什么盼头！”


    “陛下！别啊！别冲动！废了司礼监，以后你拿什么来制约那帮烦人的大臣啊？不如这样，派锦衣卫把自宫的家伙全部赶出京城，眼不见心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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