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虫子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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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想不到的是平安夜我竟然是在游戏中度过，但我最不想过的就是圣诞节。并不是因为我排外，其实很多年前我也会高兴的过一下，但自从那一年开始圣诞节对于我来说是一种浓烈的忧伤。那是多少年前，我已经快要忘记了，伴随着岁月流逝，回忆之中，那一个离奇的背影，渗漏在我脑海每一处，破散的记忆碎片在这一天，特殊的一日里，重组着完整的画面。


    我婉拒了木以及她母亲的邀请，独自一人，似乎我更加喜欢一个人走在人行之中，独享那份孤寂。


    天空难得的有暖阳，街上充满了圣诞的喜悦，各式的礼品摆放在街道的两边，那个广场的那颗圣诞树如往年一般，再次的放在了中央。


    我站着看着它，仿佛触摸到内心的悸动，心很沉，我似乎太过多愁善感，总是情不自禁的想念。


    “怎么一个人这里？”在我的身后，乔出言问道。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个女人，却不想又再次相遇，我转身，望向她，她今天依然如那日初见的风采，高贵而优雅，只是她的眼神比那日更显伤感。


    “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人。”说完我再次转过身，看着那颗圣诞树。


    很久，乔没有说话，也许她走了吧。


    “你好像不喜欢我？”乔并没有走，她也看着那颗圣诞树，平淡的说着。


    “我喜欢你又怎么样？”虽然我知道她说的不是那个意思，但我脑子不自觉的说出这句话。


    乔一怔，她笑了出声：“还能怎么样，那就追求我吧。”


    我们都在开玩笑，我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你不怕你老公知道？”我再次转过身注视她美丽的脸庞，她的眸子中那股黯然依稀流转。


    “我们离婚了，今天刚办完手续，我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该怎么办……”乔很落寞的诉说着。


    她的话语里，我听得出她是主动提出离婚的，我认识到了她倔强的一面，高傲的带着一丝小女生的脾气。


    还是我们初次来的酒店，相同的座位，乔说上次还是我付的钱，算我请她的，这次要得请我。出于一种同病相怜，我很爽快的答应了她的邀请，但绝不是想趁机而入，好吧，就当我的解释就是掩饰吧。


    乔还是喝了很多酒，但比起那天好了些，可能是她一直说着话的缘故吧。


    她讲着她的故事，我安静的听着，安慰人的事我不会，也不懂，我只是尽量说些放开点什么的，乔只笑话我笨拙，说我属于闷骚型。我很坦然的接受她的评价，事实胜于雄辩，有时候我自己也感觉也是如此。


    “小白，你没结过婚，你就没发言权，就像刚才，那样安静的听我说。”乔对于我的劝说，很不以为然。


    我点头应是，这简直是命中了我的要害，哪个名人曾经说过：一个没有结过婚的中年人，心智绝没有结婚了的年轻人强。


    很久没有同一个人，聊如此久，从上午，到下午，我们俩不知道喝了多少酒，不知道说了多少话，时间就这么没了。


    “来我公司上班吧。”乔听我回答说还没找到工作，于是邀请我去她的公司上班。


    她的公司也就是她是老板，我一点也不奇怪，以她的气质很容易就能看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


    说实话，我很喜欢与她交谈，与她相处，或者是很欣赏她吧，这也许是每一个男人对一个美丽女人的天性吧，或者我不算个正直之人，脑子里总会有些胡思乱想。唯一值得我夸自己的地方，那就是我的克制能力很强。一个人可以有缺点，但一定不能没有优点，一个人可以吹牛，但不能对自己也吹牛，这个理有道理没道理都不是事，是事的在于你对自己吹了牛还乐呵呵的认同了，那这绝对的不是正常人能干的事儿。


    所以，我对自己的夸赞的的确确的存在，而且作为一名正常人，我怎么会不愿意答应乔大美女的邀请呢？


    “好啊，这几天我正愁着生活太单调，无聊啊。”这话乔信不信不重要，反正我不能说实话，给她我是不务正业，沉迷网络的印象。


    说来在木的家里，我现在都挺不好意思的，木瞒着母亲说我去外地了，得几天时间，而事实上呢，我其实就在房间里上着真三之梦呢。


    木和阿彩出于对我的好意，劝我别太沉迷了，对身心健康不好之类的话。


    可他们哪知道，我越玩真三之梦那精神头就越来劲，几天几夜不睡不吃不喝都没问题。但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不管怎么样我表现的也确实不正常。


    所以我得工作，有着这么多的理由，我真的没有理由不去乔的公司上班了。


    “那我明天就开始上班，你公司在哪个地方？”我现在就像一个渴望着面包的穷人，看到希望而坑奋。


    “长杨路233号，绚美服饰。”乔把酒杯放在一边，从包里取出一张名片，给了我。


    临近傍晚，送走了乔，内心感觉一下空了什么。当我走进木的家中，木在客厅一旁坐着，发呆的模样让我不忍心去打扰，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焦距，直到我进门的脚步声她才回过神。


    “小白，去哪了？”乔的声音很温和，可温和却总带着不可捉摸。


    “额，外面随便逛逛。”似乎我对她说这句话已经超过三次了吧。


    乔嗅到了酒味，嘟了嘟小嘴，“小白，你一个人去喝酒了啊？怎么不叫上我呀。”


    我笑道：“上次我请你吃饭，可没发现你会喝酒的。额，有时间我们一定叫你。”


    家里很安静，我接着问道：“阿姨和阿彩呢？”


    “老妈去外面逛街了，阿彩在房间呢。小白，你最近玩游戏还那么痴迷吗？”木说着上了楼去。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我能感觉得到她对我很失望，又或许是同情吧。回到房间，坐在真三之梦游戏床，沉默良久，我反复着问自己，现在的生活到底是怎么了。


    除了游戏还是游戏，伴随年少的逝去，生活越发觉得沉重。从前有着对金钱的向往，努力的工作，现在，我又有什么可以向往的？爱情与亲情留给我的只是回忆，原本明亮的世界模糊一片，残缺的痕迹渐渐抹去，深悉一个人的悲欢，似要永恒的沉默。


    带着复杂的心情，进入了真三之梦，在游戏中，所谓的现实离我而去，这种感受也让我体会到堕落的境界。


    似乎这才能我让短暂的松口气，去遗忘这些年遗留下来的伤感，逃脱突然而来的一切，去忘记两年来的彷徨无助。


    再回归次元空间，眼前的一幕幕虽未有变化，但我知道在另一处绝对属于世界末日。我可以想象出那些为了虚无的任务而蜂拥而至的玩家的惨状，以及对我这个始作俑者的愤怒，可能上安城的聊天系统上充满了对我的讨伐吧。


    想到这些我还是不禁有些内疚了，那些无辜的玩家，我为你们默哀，要怪只能怪你们自己太轻信我的话了。


    正当打算去虫子那边看看情况，系统声响在我脑海之中响起：“你完成了虫魔赤魂交给你的任务，请你去它那里领取奖励。”


    足足呆愣半响，我真有些摸不着一点思绪。虫子给我的任务，竟然是系统所设定的，可系统为什么要设定这样的任务？出卖那么多玩家换取而来的奖励会是什么？


    这些疑问，我该找谁问啊，此时的我要多迷茫又多迷茫。


    一步一个念头，朝着虫子那边而去。一路上没有一个玩家出现，以之前一般，有着如此可怕的虫子，或许那些人再也不敢来这块地方。


    坐标位置我记得很清楚，而且地上还有我留下来的标记，确定这里没错，我安静的等候着。


    它可是答应完成它的任务就放了可可和血菊，还有系统既然提示我来这里领奖励，那自然是真的，虫子虽然万恶，但也不会脱离系统设定的范围吧。


    让我郁闷的是等了一会，虫子也不出现。


    我只好喊道：“虫子大神，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了，快出来吧。”


    嘿嘿，我这一喊，果然奏效，地面摇晃起来，那深不可见底的坑再次的出现。


    以之前不同，虫子出场的动静更加的壮观，原本紫色的已经变化成墨绿色，身躯也变得比以前更加巨大。还有它身上不在是蠕动的虫子，依然穿上了一身皮。


    虫子升到半空，唯一不变的是它那张丑陋的脸，挂着邪恶的笑。


    “人类，我们又见面了。”虫子一眼就认出是我，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浓烈。


    “呵呵，虫子大神，我的朋友你可以放了吧？”我可没兴趣和它套近乎，被一个系统怪物威胁着去做任务，其中的滋味难以言表啊。


    “你的朋友我早已经放了，人类，为了回报你的这次的帮助，我决定赐予你强大的能力。你愿意接受吗？”虫子的表情很严肃，它的话不是怪异的打嗝声，以一种极其庄严的口吻说着。


    赐予我强大的能力？好吧，如果我没听错，那我怎么不愿意接受。


    “十分乐意。”我好奇的等待虫子将给我如何强大的能力。


    “突破一切的限制，没有约束，没有轮回，将我自身的能量转换神圣之芒！”虫子自言自语的说着。


    那天空，在它说话间变得清晰，死气沉沉的次元空间，流动着活跃的气息，我如沐浴在阳光下，全身每一处舒畅无比。


    虫子此时全身散发耀眼的光芒，而那些光芒全朝着我身体渗入。美妙的感觉让我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尽情的享受光芒给我带来的舒畅。


    当一切渐渐回归平常，我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次元空间此时在我的眼中不再是原本的面貌，脚下哪有什么土地，那分明是悬浮着的一层黑色隔膜，而隔膜下面赫然是真三之梦中的场景，我看到玩家们走动着。


    “怎么回事，我看到的怎么全变了？”我的震惊虫子看在眼中。


    让我更加不可理解的是虫子做完刚才的一切，身躯慢慢的输小，最后，最后化为了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