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仙班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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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波仙山，高耸入云，山巅终年祥云环绕，乃东域奇山之首，而在这碧波山中坐落着一偌大仙门，放眼无边东域也绝对是顶尖的存在，那便是碧波仙门。


    晨光微暖，伴随着稀薄的微风投射在碧波山腰，山腰上，一圆形广场中正盘膝坐着上千名穿着黑白道袍的少年少女，所有的目光都汇聚一点，那便是广场正中心的女子，青丝及腰，冰肌玉肤，那纯白的脸颊中带着一丝微红，一颦一笑好似惹得花儿失色，一袭白色衣裙更是勾勒出了那近乎完美的曲线，宛若坠落凡间的仙女，她便是碧波山外门的老师之一，杨思柳。


    杨思柳在中心讲的滔滔不绝，纤纤玉指形如兰花，蒸腾而出的元气四散周遭，宛如一幅绝美画卷。


    四周的上千名弟子都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了一音半字，碧波山外门弟子的老师每周会讲一次道，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他们自然格外珍惜，不过这千人之数，难免会有滥竽充数者，偶尔有人思绪乱飞也是正常，虽然精神不在，却也像模像样的盘膝坐着，唯独一人，坐在圆形广场的边缘，却低着头呼呼大睡。


    这熟睡的少年一头漆黑凌乱的长发，穿在身上的道袍满是褶皱，身形略显消瘦，加之脸上那丝苍白，还真有些弱不禁风的样子，他便是这碧波门外门弟子中小有名气的林凡。


    林凡的名气却是因为两个不那么好听的外号，‘活死人’和‘癞蛤蟆’，活死人就是因为他整天睡觉，无论在什么场合，一有机会就呼呼大睡，一天的时间，十之八九都是在睡梦中度过；而癞蛤蟆这个外号自然是和天鹅有关。


    过了许久，杨思柳讲道结束，美目一扫四周，洪声道：“距离内门弟子选拔还有半年的时间，若真成了内门弟子，将改变你们后半生的命运，好自为之吧。”


    声音在整个广场中久久回荡着，而站在中心的那道倩影却在恍惚间消失不见，老师离去，可这些弟子却少有离开，都在闭眼体会着刚刚老师所讲述的各种道域。


    却是那熟睡中的林凡一个激灵，脑袋中一阵轰鸣，杨思柳那严厉的声音在其脑海中炸响：“林凡！你小子下次要是再敢睡觉，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声音真大。”林凡咧着嘴，懒散的揉了揉耳朵，缓缓抬头，一脸抱怨的望了眼天，心中无奈叹气：“我和这些人可不一样，晚上不能睡觉，白天要再不睡，可是会死人的。”


    “至泽，我们走，回去睡觉。”林凡当即站起身，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少年说道，声音不大，大概是怕打扰了其他人感悟。


    被林凡叫起的少年口中衔着根稻草，名叫井至泽，林凡最好的朋友，无所事事的望着周遭风景，随即惊异的看了林凡一眼：“你小子，这次醒的可够早啊。”


    林凡一翻白眼：“再不走，我可又要在这睡一觉了。”


    “走！走！走！这就走。”井至泽连无奈说着，站起身：“别看现在是清晨，你要是再一睡，非到了晚上不可。”


    就因为是朋友，井至泽才深知林凡这睡觉的功夫，当真是恐怖如斯。


    整个广场中鸦雀无声，偶尔会有一两人离去，林凡和井至泽可都算是不学无术那一类别中的，可就在二人欲离去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高喊：“杨班的朋友们，我们梁班来挑战了，接战吧!”


    这一声高喊肆无忌惮，直接把盘膝而坐的千人全部惊醒，人们纷纷睁开眼，皱眉望向声音的源头，一有着火红色长发的少年半蹲在广场旁的山壁上，嘴角挂起一丝桀骜的笑容：“哎呦，打扰大家参悟了，真是不好意思。”


    话音落下，又是有数十名少年少女从远处跳跃而出，扒着山壁上的石块，玩味的看向广场正中。


    广场上的少年少女们纷纷站起身，他们都愤怒不已，参悟的时候被打扰，比熟睡中被吵醒更加恼人，可他们都是心中有气，却不敢说出来，因为对方是梁班，已经横扫了近十个外门仙班的梁班。


    碧波门作为东域正道泰山北斗之一，其底蕴何其磅礴，碧波门弟子分内门和外门，而外门弟子中，十六岁以下的弟子又被分成了一百个仙班，每个仙班千人左右，有一个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这一百个仙班中的弟子，每年都有一次进入内门的机会，当然，过了十六岁就要被踢出仙班，失去了进入内门的资格。


    而这一百个仙班就好比一百个小团体，相互之间自然争斗不休，对于这种争斗，碧波仙门从不去理会，这也算是对外门弟子的一种磨砺，对整个碧波门挑选人才也有一定好处。


    眼前这梁班就是一个野心颇大的仙班，梁班实力强，他们为了磨练自身，向各个仙班挑战，征服，而现在，却是挑到了杨班的身上。


    圆形广场上，一短发精壮的少年深吸口气，沉声道：“你们梁班的挑战，我杨班不接受。”


    杨班的少年少女们心中暗恨，一来这梁班挑战的时候太嚣张，直接打断了所有人的参悟，二来杨班和梁班之间本来就有过节，可他们没有办法，梁班的实力，在一百个仙班中都颇有名气。


    “内门弟子选拔在即，仅剩半年时间，我们之间切磋一下又何妨。”那红发少年一声怪笑：“方楚，我们这些兄弟大清早的来你们这，就这么不给面子？”


    叫做方楚的短发少年站在广场正中，场中杨班的弟子里，他的实力最强，显然也是这里的主事人，也不理会山壁旁叫嚣的人们，随即转过身，对众人一摆手：“大家都回去吧。”


    避而不战，自知实力不济，切磋根本无意义，显然这杨班中的弟子们也都听从这方楚的，纷纷退去，可山壁旁的红发少年脸色一凝，宏声喝道：“杨班，难道你们就如此胆小如鼠么？”


    声音在广场中回荡，却根本无人理会，林凡也对井至泽摆手，示意尽早离开这些人。


    然就在这时，数十道身影从山壁之上跳跃而下，堵住广场的各个入口，红发男子则腾身跳到了广场正中，冷目一扫众人，声音中带着傲气：“我们梁班如此诚心，杨班的朋友们可别不知好歹，不接战，好啊，那今天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


    “陈东！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方楚握紧了双拳，厉声喝道，虽说梁班已经向数个仙班挑战，可如此威逼还是第一次。


    红发男子陈东眉毛一挑：“过分？杨班的跳梁小丑们，当初不是你们自己觉得和我梁班匹配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今天连接战都不敢了？”


    说话间，这陈东不由把目光移向广场边缘那道略显消瘦的身影林凡，林凡那似乎永远都睡不醒的脸庞沉了下来，冷静如他，心中也掀起了丝丝波动，癞蛤蟆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字，这难听的外号本就是因梁班而传开，因为那个梁班中无比耀眼的少女以怨报德，虽然过去了三年，可林凡依旧难以释然。


    “陈东，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就是那天鹅喽？”林凡一仰头，直视向陈东的目光，没有半点畏惧之色。


    林凡的话不由引起杨班人们的一阵哄笑，红发少年陈东脸色微红，单手不由握紧了拳头：“林凡，你小子找死！”


    “陈东！当初的事，自是你们那云逸雅师妹的错，时隔三年，还这般胡搅蛮缠。”方楚一声低喝，随即道：“你要挑战，好啊，我们杨班的大师兄不在，待大师兄回来，我定叫他去与你陈东好好讨教一番。”


    杨班大师兄？陈东脸色微微一变，的确这杨班实力不强，可杨班大师兄却不是吃素的，起码他陈东惹不起，陈东随即一声低喝：“不错么，杨班大师兄，果然是大人物，不过我梁班有师妹在，就算你们大师兄也未必会胜，你还是先考虑一下，何时接受我的挑战吧。”


    “该死。”方楚双眼微眯，眼前陈东虽然嚣张，可他是梁班中第二高手，大师兄不在，还真无人是这陈东的对手。


    “怎么？没胆量？不愧是癞蛤蟆所在的仙班啊，不如，就让那癞蛤蟆出战吧，那不自量力的小子，说不定我把他揍一顿，打爽了就放过你们了。”陈东肆无忌惮的笑起来，随即看了眼林凡：“怎么样，小废物。”


    “陈东，杨班还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我和你拼了！”方楚一声厉喝，体内突然蒸腾起丝丝元气，大有放手一搏的气势。


    “好啊。”陈东向前一步，也升起战意，杨班，除了那位神秘的大师兄，还真无人能令他忌惮。


    二人剑拔弩张，然就在这时，林凡却一个箭步，挡在了方楚身前，低声道：“方师兄，此事因为我而起，这一战，便由我来吧。”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方楚连皱眉说道，碧波仙门每年都会对外门弟子进行境界的测试，出入境界分五层，林凡是出入境一层，而那陈东却是出入境五层，二者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


    方楚心慌，陈东却是放声一笑：“好啊，这癞蛤蟆倒是有几分胆色，陪你玩玩也无妨，也别说我小爷我欺负你，十秒，十秒之内我若不胜，便算我陈东输！”


    这陈东自然是没有夸海口，境界之差极难跨越，出入境一层和五层，根本没有可比性，十秒？在陈东看来，三秒时间便足以废了眼前人。


    “你说的，可别反悔！”林凡当即断喝道。


    林凡这话，顿时引起一阵喧哗，杨班的学生们纷纷色变，接连劝说林凡不要应战，反观那些梁班来的少年们，都带着玩味的笑意。


    “开始！”伴随着梁班一弟子的高喊，林凡和陈东的战斗就这样开始了。


    二人四目相对，陈东的目光中带着嘲讽和蔑视，可林凡那带着点点睡意的眼神，突然之间泛出滔天杀意，那是经历过无尽杀虐才能拥有的眼神，踏过无数尸骸才能具备的气势，不该存在于少年身上的杀意，单单这一个对视，陈东竟然愣住了，彻底被震慑，甚至连呼吸都变的略微急促。


    两个人就这般对视，陈东陷入了无限的恐惧之中，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一秒，两秒……九秒，十秒。


    当最后一秒时间到时，陈东整个人身子一抖，这才从恐惧中解脱出来，脸上充满了骇然之色。


    “陈东，十秒的时间到了，你没赢。”林凡淡漠的说着，周遭无论是梁班还是杨班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惊异的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陈东放水？以陈东那小肚鸡肠的性子，显然不可能。


    “你使诈！”然就在这时，那陈东却是一声高喊，恼羞成怒，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刚才的十秒，在陈东看来他丢尽了颜面，急冲向林凡。


    “放肆！”


    方楚等杨班的弟子们也全都愤怒了，林凡为了杨班挺身而出，这陈东竟然不讲信用，杨班的千人和梁班的数十精锐一时间冲到一处，两个仙班的大战就要上演。


    然就在这混乱之际，山壁后方突然掠出一道曼妙的倩影，是一个穿着道袍的少女，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纯白绝美的脸庞上，却带着冰霜般的冷漠，身躯在半空中一个急转，随即落到广场中央，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


    整个广场都变的安静了，少女站在陈东身前，而陈东的脸上已然多出了一个火红的巴掌印，少女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废物，梁班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偌大广场中，所有人都忌惮的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倩影，唯有林凡不卑不亢的站在那，望着这位梁班第一人，成就了林凡‘癞蛤蟆’之名的少女，低声道：“云逸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