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摩云寨

    一根筷子易折断，数根筷子报一团，兄弟来自五湖海，大碗吃肉大步摆。


    护国安民自有人，我辈只为共逍遥，举杯投缘山中聚，替天行道霸一方。


    路上美女回眸笑，迎回山上配寨主，路上商人兜子响，原来是来送军粮。


    路上鬼子来扫荡，原来是来发机枪，路上还有小婆娘，兄弟裤兜争着吆。


    摩云寨此时此刻大摆宴席，四十多桌摆于大厅及大院。每桌都是四荤五素加一汤，一坛坛白酒放在桌前，那碗儿倒的满满，其间一个兄弟以粤剧唱着山中歌。兄弟们有说有笑的。


    这时从大厅走出三人，两男一女，其中一男，高大威武，皮肤白中透黑，身上肌肉十分结实，头上有一束红毛。另外一男，赫然就是黄老板身边的下人姜二，他额头的那束头发遮住了他那半边恐怖的脸。至于另外一个女的，则是年芳二八的样子，细嫩的皮肤，扎着一个小辫子，但腰间系着一把手枪把她的淑女风范给破坏了。


    “兄弟们，都停一下，今天是我们摩云寨值得庆祝的日子，我们的二当家的两个仇人已经死了，二当家要回到山寨，与众家兄弟一起扩大我摩云寨的势力。来，大家都来敬二当家一碗酒。”大当家闻地龙带着端起酒来敬姜二。


    姜二的表情根本看不清，但是从他一干而尽的将酒喝光，便看得出他是性情之人，所以众家兄弟也一干而尽。


    一干而尽后，姜二道：“兄弟们，三个月前，我姜维加入到摩云寨，不为别的，就是要让那些曾经害过我的人，一个个的死掉，想当年，我姜维叱咤于全国各地的战场，为国效力，出生入死，最后的结局怎么样，脸毁了，脚跛了，一无所有，四处碰壁，政府不相信我的身份，就连我最引以为傲的抗倭军兄弟，也是拒我于千里，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我保护那些救过我的人，看着我心爱的人被他们蹂躏，我却束手无策。[]”


    姜维紧紧的捏着手上的碗，好像要杀人一般。


    闻地龙朝众人大声道：“我闻地龙曾经答应过二当家，一定为他杀光所有的仇人。我现在当着众家兄弟的面，我可以大声跟说，只要我闻地龙还活着一天，二当家的仇就是我闻地龙的仇，就是我摩云寨的仇。”


    姜维用手捋了一下他那搭在额前的长发，露出大面红色疤记的脸，很是感激的便要跪下：“大哥。”


    闻地龙马上扶起姜维：“兄弟，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是我摩云寨的二当家，没有人敢欺负你，只要你愿意，哥哥我这个大当家的位置都可以让给你。”


    姜维又要跪下：“大哥这是赶我走啊，大哥能收留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哪里还谈的上这些。”


    闻地龙忙又扶起姜维：“兄弟，如果不是你，三个月前，指不定我摩云寨就被庆虎寨给灭了。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整个山寨兄弟的恩人。”


    闻地龙想起了三个月前的事：


    庆虎寨与摩云寨仅十里相隔，几十年来都因为两寨之间的五阳谷而争执不下，五阳谷是惠山与虎门的必经之路，在这里设关卡，每个月可以赚几千块大洋，这几千块大洋足够山上兄弟大吃大喝的开消，因此两寨经常会为了五阳谷的归属权而发生战斗。


    庆虎寨大当家庆松召集两百多名兄弟：“兄弟们，我庆虎寨自我爷爷开始就与他摩云寨誓不两立，我爹更是死在闻地龙手上，此仇不共戴天，今天我得到内线消息，闻地龙带着几个重要的山寨头目去虎门谈生意去了，这是我们的一个大好机会，我们现在冲上去消灭摩云寨，为我爹报仇，夺回五阳谷的管理权。”


    “夺回五阳谷，为老当家报仇。”齐呼。


    姜维一副乞丐的行头，在经过五阳谷的时候，被摩云寨设关卡的头领雷明给拦住了：“妈的，一个破乞丐也想过去，你他妈的有钱吧。”


    姜维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大爷，我真没有钱。”


    “妈的，没有钱，没有钱就别想过去。”用手一捂姜维那前额的头发，不由的吓了一跳：“妈的，鬼啊。”原来姜维那遮住的另一面脸蛋已经结了红色的一大块疤脸。


    一听到雷明叫鬼，两个喽喽立即用枪指着姜维。


    正在这时庆松带着他的兄弟们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不管是路人还是摩云寨的人，见人就开枪。姜维听到第一声枪响就明白要发生什么事，他用力往一旁纵去，才避过子弹。


    随着枪声越来越少，摩云寨及一些路人都被杀光了，庆松冷哼一声：“兄弟们，冲上摩云寨。”


    庆虎寨的人离开后，姜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远远的听着摩云寨方向传来的枪声，让他想起了当年战场上他。那时的他是多久的不可一世，如今却……自卑心油然而生。


    “不，不能再这样窝囊的活下去了，我还有很多仇要报。”姜维苏醒了。他捡起被打死的摩云寨喽喽们的枪，以后他们腰间的几颗手榴弹，一跛一跛的向摩云寨而去。


    摩云寨正面进口枪战异常激烈，姜维自认为无法靠近。就算靠近也是送死，所以他不由的朝一旁的制高点走去。


    从上而下观看着前面的战事，很明显摩云寨已经节节后退，很快就要被对方攻下来了，姜维不停的想着如何解救摩云寨的办法，他非常明白一件事，如果这个时候帮助庆虎寨，对方也不会重用他，只有起死回生的解决摩云寨的困窘，那时自己就会成为坐上宾。


    想到这里，他突然发现了一根可以扭转乾坤的树，“上天保佑，我能一举成功。”这两年来的碰壁，他已经失去了信心。


    悄悄向那树决定他命运的树而去，因为双方的战斗非常激烈，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跛子，已经爬到山顶最高的地方。


    姜维到达决定他命运的树前，这颗命运树是一颗很壮实很高大的树，至少也在这里呆了几十年，可是今天它将发挥它的作用了，姜维将那从死去的喽喽身上拿来的手榴弹拉开引线，丢到那颗大树下面。只听得巨声一响，那颗命运树被炸的倾倒。


    山下的两寨人也是吃了一惊，都听到了爆炸声，却不知道是哪里爆炸了，姜维更是一惊，因为树虽然被炸倾倒了，但还没有掉下去。他现在是豁出去了，冲上去用力的摇着命运树，嘴里不停的道：“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只见那树从山顶掉了下来，直袭摩云寨的进口处，刚刚还不知道哪里爆炸的两寨，立即听到轰轰而响的声音，不由的往头领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一大跳，那么大的一棵大树从天而降。


    庆松第一个反应过来：“快，快撤。”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颗大树应声而下，正中寨口，压死几个摩云寨的喽喽后直往山下压去，因为来势凶猛，且有冲劲，一路而下，压死数十名庆虎寨的人，压伤更是很多。


    “大功告成。”姜维在山顶不由大喜。


    摩云寨的喽喽趁势下去收玉米，庆松已经被大树给压死了。


    闻到庆虎寨攻打摩云寨消息的闻地龙立即返回来，等回来时，见大家正在收拾战场，问了问兄弟们什么情况，大家都称有神人相助。于是请来姜维。


    闻地龙当下跪地向姜维表示感谢，并决定让位给姜维。


    姜维自然不会傻着去抢大当家的位置，而且因为他救了全寨人的命，并且杀了庆松，让摩云寨不用费一兵一足就收编了庆虎寨，威信很高。经过再三劝说，姜维才当了二当家。


    此时此刻，想到已经除了刘多荃和鬼脸，姜维心中的恶气也算消了一些，又连干三碗酒：“兄弟们，我姜维说过，只要我下山杀了两位仇人后，我就会安心来摩云寨与大家同愁共济。现在我的两个仇人已经死了，虽然我还有仇人没有死，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兄弟一起将摩云寨势力扩大，总有一天，那些仇人都会在我们面前无首遁形。”


    众家兄弟与姜维又大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