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黑旗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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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法军将绕过镇南关，刘永福也已知晓，他已令黑旗军做好准备。但他也知之冯子材定然不放心让自己独自去堵截法军，但等了半日却见冯子材派了个半大小子前来，刘永福心中甚是不满。因此一见杨详，他便道：“冯提督真是看得起刘某，派了个小子来助战，只是不知你见了法夷还能站乎。”刘永福话音一落，帐下众人哈哈大笑。


    杨详不已为意道：“小子前来就是供将军驱使，旦有所命不敢不从。”


    刘永福盯了他一眼，没想到此人倒是有些气量，接着说：“你敢杀法人乎？”


    杨详正身一笑道：“小子曾经失手杀过法人。”


    刘永福和众人一听，俱是一愣，当今清廷甚怕洋人。此人居然说他杀过法人，那他还能站在这里吗？他不信的问：“你何处杀的法人？而且现在是与法军交战，要杀的是法军，你有这个胆吗？”


    杨详一抱拳道：“小的在福州一时运好，打死了个法军司令，对于这些个小兵还有什么不敢。”


    帐中众人一时惊呆，刘永福喉中咕咕，他这么多年打下来，打死的法军也不过是个双数，人家一开口就是要了法军司令的命。他一想，好像记得从哪得知过有一个法军司令被清军毙命，以前想那不过是清廷的胡诌，不想今日真见毙法军司令的人。


    杨详晓得如果说自己有此经历，如何能压的住这桀骜不逊的黑旗军。


    过了好一会帐中一人诺诺问到：“你说的是真的？”


    杨详笑笑说：“可惜了，我没拿到他的人头，否则我一定别在裤腰上。”


    黑旗军在越南多年于法军相战，死伤甚重，对法军有切骨之痛。就是那孤拔也曾经在越南与黑旗交手过。现在杨详说杀了孤拔，那不啻是黑旗军恩人，刘永福忙起身道：“不知是小英雄来到，快快请坐。”


    此后，黑旗军众将对杨详恭敬了许多，杨详再献上火枪，刘永福更是高兴，对他越发敬重。


    ······


    玉石坳，名字听起来像到处是玉石，其实就是一片乱山岗。刘永福杨详同一干的黑旗军将领来到玉石坳时，兵勇长夫们正在树林中挖掘坑道，人影攒动，总有一两千人。


    刘永福面色慎重的对杨详说道：“杨大人，法军已经动了，我已派出一哨游击，迟缓法军的行动。此处加紧修建壕垒，我将在此誓死坚守，决不让法军前进一步。”


    杨详微微点头，法军要绕过镇南关的必定是小队人马，此处不通大路，法军无法协带大炮等重武器，以黑旗军的战力和地利条件守住此处应该是没问题。


    杨详琢磨了一下就道：“守是一定要守住的，但也不要仅仅是守，可以派一队人在前方隐藏起来。一待此处仗起，他们一可袭扰法军，二待法军退时可趁机掩杀一阵。”


    “可！”刘永福一想甚是有理，他应了一声，就急急去传令。


    杨详这才侧头对冯相华说道：“走，找个弹伤不到咱们的地方！”


    跟在杨详身后冯相华嘟着嘴说：“杨大人，要不你先去，我带些护卫去看看法军倒底是什么样。”


    杨详一把拉住他说：“法军有得是，这战也有得打，但这里是黑旗军，你我看看就是，最好别插手。”


    硬扯着冯相华来到一处土丘之后，杨详拾了一根草根咬在嘴里，闭上眼睛感受着战前的平静。


    跟在杨详身边，冯相华能明显感觉到他有一种令人威服的气度，看着这个才二十不到的年轻大人，感受到他心里的淡然，冯相华心里不觉有些怪异，他是怎么能做到的？


    当远方枪声隐隐响起的时候，正是日落时分，冯相华一激灵就爬了起来，站在土丘上向东北方向望去，远方只能隐隐看到烟尘升起。


    转头看去，却见杨详脸色严肃，冯相华不觉奇怪，问道：“杨大人，有不妥么？”


    杨详微微摇头，但听声渐熄刚刚松了口气，随即就听到更猛烈的枪声响起，人马嘶叫不绝。杨详一皱眉，法军比原先想的早到要早一些，而且听这枪声，法军的人数也比估计的要多。


    太阳刚刚西沉，想来法军想快速击溃黑旗军，在天黑之前通过玉石坳。


    杨详估摸了一下，这个时节天黑的早，现在大约有个四点半，离天黑还有一个多小时，黑旗军能不能顶住的法军的进攻？若黑火旗军若被击溃，想来天也黑了，法军应该不会追击，但黑旗军要重新组织起防线也不容易。


    冯相华也面色沉重的看着杨详，没吱声，但作为跟随父亲冯子材多年，自然也想到了同样的问题，等杨详决断。


    “去告诉刘永福将军，不要和法军去拼火器了，让他们靠近壕垒，和他们拼大刀，我们人多！”黑旗军这可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近身作战，就凭法军拿的烧火棍那就不够瞧的。


    “喳！”一个护卫应道，很快上了马，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后，枪声渐渐稀疏，想来黑旗军不再与法军对射撤出，而法军没有大炮，对藏在壕里黑旗军也敢太靠近。


    又过了有半个多小时，一黑旗军传令兵纵马而来，到杨详和冯相华身边下马，禀道：“法军已屯营了。”


    杨详微微一笑，说道：“是在土丘之上吧。”这一带地形的不是小山丘就是原始森林，杨详想也知道法国人一定受不了原始森林的虫蚁蛇兽，定会选那居高临下的土丘上宿营。


    “是！”传令小兵满心的佩服，心说这个小大人真是神机妙算。


    杨详琢磨了一会儿，叫来冯相华，说：“我们去见刘将军。”


    ······


    齐安达少校是法国一位议员的独子，当听说在东方的扩张遇到清囯人的抵抗后遂告别父亲来东方建功立业，他太想摆拖父亲的阴影了，而清囯人的抵胤抗是那么的微弱，他深信在远东以法兰西的力量不会受到任何威胁。


    刚刚来到越南时，就时常听闻在北部清国人经常突袭法军。而接下来，他随军北上，虽然清国已宣布与法国作战，但是在越南的清军不堪一击，很快在越南的清军就几乎退到清国的边境。所以，这次他自信满满的第一次独立领兵，准备去包抄清军的后路。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他遇到了清军的强烈抵抗。


    转头，看了看身边三三两两抱枪而眠的士兵，齐安达暗下决心，明天，不明天早上一定击溃这支清军，快速突进到镇南关的后方。


    就在齐安达幻想着明日清军溃败的样子，突然，四周喊声震天，号角声、还有清囯人特有的那种鼓声、叫做锣的铁器撞击声，令齐安达猛的站起来，夜幕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到四周远方的情形。


    “准备迎战！”士兵们在军官们大声吆喝下秩序井然的进入防守位置，占据射击地形，齐安达也拔出了手枪，伏到了土丘上，有士兵对着山下的火光已经砰砰乓乓的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