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凡人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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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凡人仙愿


    “黑夜当中孤傲的星辰，夜耀。你知道这个名字么？”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与一名已近迟暮的老者，看着天上的冷月，各自眼中都有着不一样的神情和色彩。


    一道略显瘦弱却十分灵敏地身影在黑暗的丛林当中不断闪躲，犀利的目光在黑夜当中绽放出神秘的色彩，就在此时……


    大地不断地颤抖，远方传来一声震慑天地的愤怒吼叫，风啸林宇，狂风阵阵，冲破九霄的雷鸣，道道电芒就好似不断分叉的枝蔓，唰的一下子布满大地。


    天地在瞬间雪白一片，紧接着，刺啦一声，水桶般粗细的电芒倾泄下来，巨大的影子慢慢呈现光芒之中，凶恶狰狞的面貌，到处都是在黑夜当中绽放诡异光芒的嗜血眼眸。


    “吼！”


    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席卷眼前的这片密林，树叶顿时纷飞起，呜呜的风声就好似丛林当中悲戚的呜咽一般。


    满是绒毛的利爪，在惨白的雷芒之下。呈现出好似针毡似的毛发，双眼如电芒，一头头大地战熊一样的怪物出现在视野当中。


    鼻子里面不断喷吐出一阵阵烈焰，猛然朝地面一踏下来，岩石地面顿时咔嚓一下子出现了无数裂缝，并且裂缝当中有着岩石碎块，还有着熊熊燃烧的烈火以及岩浆在涌动着。


    排成了一排，个头比大象还要巨大，样子和熊差不多，只是他们都有着操控火焰能力，为战争而生的嗜血战熊。


    风静树止，天际雷芒刹那间消失无踪，周围霎时陷入安静之中，个头涌动，影影绰绰的远古战熊猛然止住它们的吼叫声，脚下熊熊燃烧的烈火开始熄灭，周围瞬间宁静到了极点。


    密林的另外一侧，借着黑夜当中散发的微弱光芒，可以隐隐见到一名穿着湛蓝色长袍的老者，背后垂直下苍白的长发，背着几根闪烁着雷芒的神箭煞是吸引目光。


    手中拿着同样是闪烁着雷芒的神弓，只是神弓上面没有弦，只有在弓的两端牵引的雷芒，不断地闪烁，若隐若现的，竟如神人般，雷电为弦，铸就神弓。


    “长老，第一万零一次的北荒远古战熊讨伐，开始了么？”


    从老者背后的树林闪身出现一青年，身上着装与那名老者相差无几，但是身上的武器相差甚远。


    随着那一人出现，黑暗当中的某人慢慢适应了周围的黑暗，此时周围的情形才隐隐呈现在眼中，这片密集的丛林竟然全部挤满了人影，一个个都带着一把弓箭，脸上一副傲然于世的感觉，并且还有着一股淡淡的仙风道骨的感觉。


    那名手持电芒神弓的老者，慢慢抬头地望了一眼远方，淡淡地说：“十年一讨，百年一征，战！北荒远古战熊！神弓门弟子听令，杀！”


    一声令下，几乎在同时，整片密集的北荒丛林迅速开始呈现出暴风雨来临之兆，刚才只不过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一霎间，天地变色，远方迅速爆发出阵阵愤怒的吼叫，以及冲天的火光，一片火海迅速蔓延过来，而老者这边，道道带着雷芒一样的流光升了起来，夹杂着雷芒化作流光，璀璨地划过天际，形成一条条光尾，看起来是那样的唯美动人，如此唯美的景色当中充满了厮杀的冷酷，刺鼻的血腥味在蔓延。


    提着电芒神弓的老者，神弓门长老，今天带弓主持十年讨伐北荒战熊，在他的一声令下，吹响了战争伊始的号角，却并没有参战的意思。


    在丛林的某处，一个略显瘦弱的身影慢慢地呈现出来，黑色的夜行衣，在黑夜当中，灵敏得好似一个幽灵一般，手中紧紧地握住一把黝黑的长枪，虽然没有似那些湛蓝色衣服之人能够催动电芒，但是他的手中长枪同样寒光闪烁，威力必定不俗。


    乌云退去，露出明月，天际开始洒落寒冷的月光，正好有一道清冷月光倾洒在黑暗当中的那个黑影上，脸上已经逐渐显露岁月在其脸上留下的痕迹，在月光的陪衬之下，显得有些落寞，还有着那一份发自内心的孤寂。


    “第八次，可能也是最后一次了！”


    那人低声地呢喃了一句，岁月过去了太多，一眨眼就是八十年过去了……


    “吼！”


    夜耀猛然转过头，长枪已经条件反射地插入一头幼年战熊的喉咙之间，一股血腥味不断地蔓延开来。


    就在此刻，周围被轰隆的吼叫声给覆盖住听觉，视觉则是被漫天的流光给吸引住了。


    “第八次了，每次都是那样的美丽，每次都是那样的令人羡慕，每次都忍不住被吸引住！”


    用长枪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平衡，第八次，总共八十年，从二十岁开始持续这个梦想，人生百年，八十年用了三个‘每次’就完全诠释了其中的心酸。


    如果他能御剑飞空，驱动手中神弓，将战熊射杀于地面，是何等威势？然而，努力了一生，最终却是带着年迈的身体再次来到此地谢幕罢了。


    “哎，怎么又是你？”


    一名神弓门的弟子似乎认识夜耀，见到夜耀此刻略显苍老的身形，脚步虚浮的样子，顿时推搡着，脸上满是鄙视与不屑，这样胡搅蛮缠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哎，停，让他过来！”


    听到声音那名发号施令的老者挥了挥手，眼神甚是好奇地看着夜耀，让两名弟子将夜耀带了过来，然而吴辽然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夜耀，反而是看着远方，布满天际的流光飞过，远方传来阵阵怒吼声。


    最后揉了揉太阳穴，纳闷地看着眼前的夜耀说道：“夜耀？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走到战线前段与战熊厮杀起来了么？为何此次却出现在了后方？着实令我感觉到奇怪啊！”


    “哈哈~！”


    听得吴辽然长老的话，旁边的弟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眼中甚至带着一份鄙视之意，还以为吴长老此刻是故意戏弄夜耀一番，自然是跟着捧腹大笑。


    “年纪已老，方才只诛杀一头战熊罢了，不过总比你们这些乘风御剑，翱于天际的弟子要强很多吧？”


    乌黑的秀发当中已经带了鬓白银丝的夜耀，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长枪，大有朝前方冲去的节奏。


    “凡人，终究还是凡人，永远无法抵抗岁月的侵袭，就算他再厉害，最后还是化作一瞬的风，消失在世间，回去吧，这里是仙者的战场，你就不该进入仙者的战线当中来！”


    吴辽然轻轻地拍了拍夜耀的肩膀，眼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神色，将手中的电芒神弓拿了出来，右手伸到背后，抽出箭囊当中闪烁电芒的神箭。


    搭箭，拉弓，射箭！


    三步动作不断地在夜耀的脑海当中回放，三步动作仿佛是一个动作一般，一气呵成，气势如虹，射出弓箭的一刹那。


    周围形成了恐怖的气场，一个巨大的神弓出现在众人头顶，一支与之匹配的神箭出现，恐怖的压迫瞬间倾注下来，就好似整个苍穹压迫下来，爆发惊天白芒，周围声息瞬间消退，就好似什么都消失了一般，这个世界，仅剩下他自己了……


    夜耀感觉自己仿佛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人，还有他的愿望！


    二十岁的时候起，他就开始寻求修仙之道，从此倾注一生去修炼，倾尽一生只为仙，然而从二十岁开始，努力了八十年，到今天刚满百年岁月！


    回想自己一生，如果他此刻死了，那么一百年的时间，竟然有八十年倾注在修仙之上！


    冥冥之中似乎听到了吴辽然的声音淡淡地在耳边响起：你的努力已经够了，但是凡人与仙人有着永远无话逾越的鸿沟，凡人生命有限，仙人则是万寿无疆。


    听说过你的事迹，十年北荒一讨，你从八十年前开始就出现在神弓门的战场当中，之后连续八次，没有一次缺少你的身影，花费了八十年，看你如今已经垂暮之期，这次恐怕是你最后一次了吧？这些东西就当是我吴辽然送予你的念想吧。


    看着自己躺着的地方，哪里还是北荒仙人战场？此刻分明已经是战场之外了，地上的一把已经带着铁锈的铁弓，看着那铁弓就忍不住一阵悲凉涌上心头。


    八十年的时光，八十年的努力就换来这么一把生锈的铁弓么？


    “不！你休想，我永远不会放弃！哪怕是我花费两年时间回去，六年的时间攒钱，再用两年的时间再度回到这里！我可能会死掉，但是我还会有继承之人，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休想泯灭我们凡尘俗子的倾仙梦！”


    没有人回答他，有的只是他自己厚重的喘息声，以及咳嗽声，难道自己真的老了么？


    看着自己长满茧的老手，日渐佝偻的身形，真的老了啊！


    面前那一道闪烁着雷光的光幕，自己每次进入北荒战场，都需要经过电芒光幕，恐怕自己现在的情况，已经经受不起这些雷电的洗礼了。


    落寞地转身，弓下腰将地上那一把生锈的弓箭给捡起来，回头眼中满是不舍以及怨念：“十年之后，我还会回来的！”


    “还会回来的！”


    每走一步，都是一段心酸的追梦回忆，夜耀就这样，手持着长枪，肩上扛着生锈的铁弓，一步一步地消失在北荒战场……


    “我还会回来的！会回来的！夜爷爷，这个叫夜耀的人真的好厉害，为了成仙的梦想，竟然能够坚持八十年，像我三分钟热度，一定不会坚持下来，夜爷爷，你快告诉我，夜耀最后怎么样了？”


    年方十六岁的夜落辰惊奇地天际，在他身旁有着一位头发斑白的老者在跟他讲故事。


    而夜落辰则是在好奇地看着他的夜爷爷，是什么样的力量，让一个二十岁的青年，为梦驰骋八十年？


    “不，他不是为了成仙而如此！”


    夜落辰并没有发现他的夜爷爷此刻表情是何等的激动，他，是为了成仙才如此的么？脸色激动得涨红，却又有着落寞，凄凉，复杂的情绪一段接着一段涌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