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死亡边缘

    一个黑影挡在三人面前，碧儿自持有相府的令牌，气势汹汹的抬起头，想质问一下是何人这么大胆，敢挡住去路。可是头抬起来的那一刻，碧儿的脸霎时变的惨白，扶着方冠群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少了一个人的支撑，方冠群险些摔倒，胡蕊儿责怪道：“碧儿，你怎么搞的，还不快点扶好，当心摔了冠群。”


    “大，大，大小姐……”碧儿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碧儿，你跪下干嘛，快起来走啊，迟了就出不去了。”


    碧儿扭头冲着胡蕊儿一通挤眉弄眼，方冠群意识到了危险的存在，微微抬起头，胡一雄瘟神般的站在三人面前，方冠群自嘲的笑了笑。胡蕊儿还在云里雾里呢，费力的搀着方冠群，想要拖着他出去。方冠群摇摇头，“蕊儿，别费劲了，咱们出不去了。”


    “为什么？”胡蕊儿脸上露出了愠色，“干嘛说着泄气话，我有令牌，谁敢挡着咱们。”


    “我敢！”


    这声音像晴天霹雳一样，震得胡蕊儿猛的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时，下意识的挡在了方冠群的面前，怯生生的喊了声：“爹……”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起，就连站在胡一雄身边的狱卒都感觉到了疼痛，不由的咧起了嘴。


    “你还有脸叫我爹，你大哥刚刚下葬，你就迫不及待的跑到天牢里，想要私自放咱家的大仇人出天牢，你，你，你是想要气死爹啊。”


    胡蕊儿捂着脸，这是胡一雄第二次打她，她满眼的泪水，不服气的看着胡一雄。胡一雄被她看的越来越火大，扬起手又要打下去，方冠群用尽全身的力气将胡蕊儿拉到一旁，不屑的看着胡一雄，“胡一雄，这是天牢，不是你们家，要想使用家法，回家关起门来打，这里人多嘴杂，你不嫌丢人现眼啊，自己的女儿帮着我这个外人，说出去你的老脸往哪搁？”


    “你，姓方的，别以为有我女儿在，老夫就杀你不得，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在这，老子也不会放过你！”


    “知道，知道，小爷我明白的很，要杀要剐痛快点，不过，小爷提醒你一下，胡蕊儿是你的亲闺女，你已经死了一个侄子了，你的孙儿又那样，她再出点啥事，恐怕你胡家早晚就剩你孤老头子一个。”方冠群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怕胡一雄回到家中不定怎么惩罚胡蕊儿，虽然虎毒不食子，可是胡一雄正在气头上，胡蕊儿又是个姑娘家，别一时想不开，出什么事，那方冠群的心里就更过意不去了，所以才和胡一雄说这些话。


    这番话句句戳在胡一雄的要害处，侄子死了，孙子又不能成亲，要是自己真的不认或者打死自己的女儿，那胡家还有谁，纵使手中有再多的权利又如何，到时候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想到这，胡一雄狠狠地瞪了胡蕊儿一眼，“还不快给我滚回去，还想再这里丢人现眼吗，等回府，老夫再收拾你！”


    “不！”胡蕊儿毫不畏惧的看着胡一雄，“我不回去，我知道你是不会放过方冠群的，我也知道您一旦发现是我偷了令牌也不会放过我，索性把我一起杀了吧，省的我整天惹您生气！”


    “你……”胡一雄气的胡子都哆嗦，扭身对身后的家丁咆哮道：“都站在这干嘛，还不快把大小姐给我拖回相府，回去之后给我好好看管起来，要是她再跑出来，你们也就别活着了！”


    碧儿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拉着胡蕊儿的手，怯怯的哀求，“大小姐，咱们回去吧……”


    胡蕊儿狠狠的甩开碧儿的手，哭喊道：“爹，我求求您了，您别杀方冠群，您要是杀他，就连我一起杀了吧，我求求您放过他吧。”说着，胡蕊儿直挺挺的跪了下去，碧儿一看主子都跪下了，也连忙陪在一旁跪了下去。


    胡一雄咬牙切齿的盯着胡蕊儿，冷笑道：“好好好，你要陪着仇人一起死，老夫偏偏不让你死，老夫要你看着他死，你不回去可以，来人，把这个该死的贱婢拉回府中给我狠狠的打，大小姐要是不回去就把她给我宰了，尸体拖到野外喂狗！”


    不敢拉胡蕊儿，家丁还不敢拉一个丫鬟吗？既然相爷发话，家丁们也不含糊，撸起袖子来拽起面如死灰的碧儿就往外拖，碧儿惨叫着，”大小姐救我，大小姐救我……”


    胡蕊儿看着碧儿被家丁像拖死狗一般的拖走，绝望的伸手想要去拉，却被胡一雄一巴掌打开。胡蕊儿左右为难的看着身旁的摇摇欲坠的方冠群，又看着渐渐消失的碧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方冠群是自己心爱之人，碧儿服侍自己十几年并且情同姐妹的人，难道真的就让她这样白白死去。胡蕊儿痛苦的摇着头，不知道该护着哪一个。


    方冠群慢慢蹲下身去，费力的拉着胡蕊儿，“蕊儿，回去吧，别让碧儿白白的送掉性命，她虽然是你的丫鬟，可是我看的出，你们像姐们一样，她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去做，难道你忍心看着她死，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认识还不到一年的人，而且我也是杀死你大哥的凶手，为了保住我而连累了你的姐们，我会愧疚一辈子，你也会内疚一生，快点回去，救她吧。”


    “我走了你怎么办，我不能让你死，我也，我也不能看着她死，我，我该怎么办？”


    “蕊儿，回去吧，我和你只有朋友之谊，没有男女之情，为了我害死姐们，不值。”


    “不，不……”碧儿拼命的摇着头，就是舍不得离开。


    胡一雄急得团团转，见自己的女儿死活不走，大喝一声：“来人，立刻把碧儿给我宰了！”


    “你要，爹，求求您，不要，碧儿自小和我一起长大，服侍女儿这么多年，您不能杀了她啊……”


    “想要老夫不杀她，那就乖乖的给老夫滚回去！”


    胡蕊儿再次回头看着方冠群，方冠群轻轻的点点头，“回去吧，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你爹想要的供词还没到手呢，暂时不会要了我的命，无非是受点皮肉之苦，我能挺住，快回去吧，再不走，碧儿就真的没命了。”


    胡蕊儿踉跄的站起来，绝望的看了胡一雄一眼，这眼神里没有以往的父女深情，只有怨恨，“好，我回去，您关的住我的人，关不住我的心，您就守着你的权利过一辈子吧，真是可怜！”


    胡一雄从胡蕊儿眼神里看的出，从此父女俩再也不会像以往一样，自己也永远不会看到女儿在自己面前撒娇，说笑了。胡一雄痛苦的闭上眼睛，挥了挥手，“带大小姐回去，碧儿打一顿就放了吧。”


    天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狱卒识相的将方冠群捆绑起来，弓着腰站在一旁问：“相爷，您看是继续审问还是……”


    “哼，你们几个是干什么吃的，两个女子深夜来到天牢，你们竟然不问，不报，如果今夜真的放走了方冠群，你们的脑袋还能吃饭吗？”


    “相爷饶命，相爷息怒……”狱卒齐刷刷的跪了下去，“小的们是看大小姐手中有令牌，所以才不敢问的，想着有相府的令牌，自然是相爷同意才能来天牢的，小的们哪敢问啊……”


    “做错事还敢找借口！算了，今日本相就不追究了，以后除了侯爷，谁来天牢看望方冠群都要向本相报告一声！”


    “是是是，谢相爷开恩，小的们记住了。”


    “起来吧，既然方冠群还那么精神，你们就好好帮本相招待着，记着，别打死就行，老夫要好好折磨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


    送出胡一雄，几个狱卒折回天牢，重新将方冠群又拴在了木桩之上，将辫子上沾满了盐水，幸灾乐祸的看着方冠群，“姓方的，不好意思，咱们有得较较劲了，看你的骨头硬，还是老子的鞭子硬。”


    “废话少说，有什么能耐尽管使出来，老子陪你们玩玩。”方冠群嘲弄的看着狱卒，“你们再不动手，天就要亮了，到时候换班的人来了，你们就过不了瘾了。”


    “嘿，都到这份上了，还他妈的嘴硬，告诉你，别指望还有人来救你，你就乖乖的在这里让老子打着玩吧，我抽死你……”


    “啪啪啪”狱卒抡圆了手臂使出吃奶的劲往方冠群的身上抽打着，方冠群闭着眼睛一声不吭，身上却忍不住的哆嗦，没几下，方冠群终于撑不住了，晕死过去。


    狱卒走过来，拍了拍方冠群的脸，“你他妈的装死呢，这招没用，老子泼醒你再打，看你招不招！”


    另一个狱卒打着哈欠走过来，“算了算了，别打了，眼看就天亮了，折腾一晚上了，还没合眼呢，把他扔回牢里咱睡一觉，再说这么打下去，没准就打死了，打死他咱们吃不了兜着走，天亮了让其他兄弟再招呼他吧。”


    满身伤痕的方冠群被扔回了大牢，趴在冷冰冰的地面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