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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是什么事啊……”莫雨和新皇帝刚一离开，那些之前还坐着的大臣们已经坐不住了。朝堂要变，他们适应了，如今皇帝和相国都要折腾，他们必须也得适应了……


    莫雨给新皇帝的羊皮卷上其实没有写下多少秘密，无非就是关于相国府下面一些学生的信息罢了。不过在莫雨眼中看来不太值钱的消息在新皇帝眼中可就是救命的稻草了。


    相国活了六十多年，可以说从他二十岁开始就已经开始招收学子和门客了。所以到目前为止，相国手底下的那些学子不仅遍布全国而且就连邻邦也有分布，这样庞大的势力被新皇帝掌握在手中的话就是一柄利剑，一柄可以铲除异己的利剑。无疑，福公公会成为第一个练靶子的对象，而且还是一个被狠狠摔在地上的对象。


    新皇帝想要自由伸展拳脚就必须将海公公这个人给除了，顾青衣想要从新皇帝的手里将那个位置夺过来的话就必须将海公公和新皇帝一并给除了。不过顾青衣在心里衡量的时候是将福公公当成最大的敌人，至于新皇帝，说实话，只要顾青衣想动手，新皇帝就只不过是个小点心罢了，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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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皇帝已经开始动手了，我不知道福公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一身黑衣的莫雨站在福公公的卧室中笑了几声。“我知道你一向反感我的存在，但是福公公不要忘了，你能够有今天也是我一手提拔上来的，所以现在我是为了让你生而不是死，所以你现在摆出这样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有些不太明智。”这样说着，莫雨翻转这手腕将桌子上正在燃烧的烛火熄灭之后对着黑暗呵呵笑了几声。“福公公。你现在要是不说话可就默认已经将命交到了我的手上，难道福公公就真的这么淡定，这么肯定皇帝不能拿你怎么样？”


    本来打算继续装睡的福公公听到这里也有些装不下去了。如果之前的小皇帝还没有什么动作的话。他这个做老人的还可以直接将小皇帝是个小宠物这样惯着，但是现在新皇帝身边有了一个顾青衣在。这什么事情都成了一个未知的变数，如果场次下去的话，最后丧命的会是他这把老骨头而不会是新皇帝。


    心里自有考量的福公公从床上缓缓做起来之后利用内劲直接将熄灭的蜡烛给点上了。“公子这么说的话恐怕心里已经有了周密的计划了吧。”盯着莫雨脸上的黑布，福公公就像是想要将那块黑布盯穿了似得，守着那块地方始终不肯将视线给移开。


    感觉到福公公的视线，再看看有些凌乱的屋子，最后还是莫雨耐不住对方的视线开了口。“是。我是已经有了些计划但是就不知道福公公怎么个配合法。”


    “配合？公子说笑了，要是没有公子相助的话，我福子也就是后宫一个倒泔水的小公公罢了，所以现在就算是为了报答公子的恩情。公子让我去送死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眯着眼睛，盯着跳跃的烛火，莫雨笑了一声之后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让你去做十恶不赦的事情，只不过是让你在西边加点火罢了。”


    听到这里。福公公完全是一脸的震惊。西面是蛮族久居的地方，如今新皇帝在为西边的战事犯难，他这个时候要是去西边再加一把火的话，恐怕战乱就不是战乱而是灾祸了。现在海公公有些想不明白，眼前这个黑衣人到底想要如何。从十年前将自己救下来的时候开始。这个人就像是风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三年前的时候，这个人出现在宫中告诉自己如何送老皇帝归西，如何掌控住皇宫的局势。如今他是按照眼前此人的法子做了，也拥有了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此时的荣华富贵后面是时时刻刻丢命的危险。


    怕死的一是胆小鬼而是已经半只脚踏进棺材里面的人。现在的福公公很明显是后者，所以刚才莫雨的几句话就已经让他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只不过在明白自己处境的同时，福公公还有几件事情不清楚。


    心中有疑问就要问出来，可以说这是福公公唯一的一个好习惯了。“公子现在想要将西边的战乱全部挑起来，是不是已经打算收网了？”


    福公公这话问的小心翼翼，但是在莫雨看来，现在已经很明显了的事情没有必要这样磨蹭和遮掩下去。


    “新皇帝现在想要攀上相国这棵大树，但是相国是活了多少年的狐狸了，对着一个这样弱的等同于白斩鸡的皇帝，相国还是不打算帮衬他一把的，所以就像是你今天听到的传闻一样，相国只是甩给皇帝一个计策而没有直接将解除大旱还有解除战乱的好办法说出来。要知道纸上的东西很玄妙，如果拿里面只是记载了一些关键的词语，新皇帝要是一个不小心理解错了，那么后果是可想而知的。所以这次我想让你亲自跑一趟，在战乱蔓延的时候顺便点把火。我现在担忧的不是发生的战乱，而是怕西边烧不起来。那些蛮子嚣张很久了，这次也该是借着皇帝的手将他们好好收拾收拾了。还有，你这次点把火的同时也算是帮着新皇帝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日后新皇帝想要那你杀鸡儆猴的话，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本是不是？”


    被莫雨的一番话说得彻底臣服的福公公这次直接从床榻上下来跪在了地上。十年过去了，他福子没有明白其他事情，但是有一件事情他现在非常清楚，那就是跟着眼前的人可以得到别人想不到的权利，但是同时也需要将自己的命豁出去。跟着眼前这人办事就像是在赌一样，赌赢了他就可以风风光光的或者，要是赌输了他会想街巷里面那些流浪狗一样直接死在路边，最后连一个收尸的人也不会有。所以犹豫之后，福公公的回答是肯定的。


    “公子的吩咐我会照办，不过在这之前，我有一个疑问，不知道公子是否可以解答一番？”


    瞧着福公公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用福公公开口，莫雨就已经知道福公公想要问的是什么了。“虽然不能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相国和我的关系不一般，虽然我不能替他老人家做主，但是我的话在他的跟前也有一些分量，要不然相国也不会再一个晚上的时间赶制出来羊皮策略，然后再塞给新皇帝了。”


    福子有怀疑过莫雨其实就是宰相的儿子，但是因为坊间流传，相国的儿子不断没有继承相国的一身正气反而喜欢四处闲逛，而且他还听说，相国的儿子长得不仅俊美，而且身上有很浓的香味……所以第一次在想到莫雨就是相国公子的时候他就已经将这种推断给丢开了，但是现在听着莫雨亲口说出他跟相国的关系不一般的时候，福公公有些纠结了。论年龄，相国已经六十来岁了，就算他想要豢养男宠的话，这年龄也大得离谱了，如果说相国和莫雨不是这种关系的话，福子想破脑袋也不会猜出莫雨的身份了。


    “我是谁，对你来说，要是你知道了就可以很快的去死了，但是你要是一直装糊涂的话，有些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所以具体怎么来也得看你的思量和打算了。”像是警告般这样说了一句之后，莫雨直接捏着袖子的衣角顺势坐了下来。“现在天还没亮，所以福公公个还可以安心的睡上一觉，要是错过了今晚，恐怕福公公的安生觉就没有了。”


    身体不禁抖了抖，在确定之前站着的人已经消失了之后，福公公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想他这般大的年龄早就看透了不少的事情，但是在莫雨跟前，他一直觉得自己像是还没有学会走路的孩子，永远要矮那一人一截……


    “罢了，师傅是祸躲不过，既然都已经有人将我推了一把了，我现在要是不做点什么的话恐怕会对不起我这副身体了。”磕磕碰碰活了将近六十载的福公公现在已经看透彻了，人活着就必须得为自己争取，要不然从生到底都要被人一直踩在脚底下了。


    他福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因此只要皇帝动手了，他这边会被皇帝更快更狠。要是比某些东西的话，福公公或许比不上，但是比心机的话，他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新皇帝给收拾了，而且福子很自信，因为之前他看着新皇帝将那瓶丹药吃了下去，要知道拿东西是莫雨给他的致命毒药，这东西只要沾染到皮肤就会直接将毒渗入到人体当中。


    既然新皇帝已经吃了毒药，那么福子很确信短时间内新皇帝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的，但是在想到这些的时候，福子完全没有料到，有些事情就是来的那么急，那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