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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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春快乐！）


    找他的人是有西蒙国王宫里的人，侍卫统领肖冰。就在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替之赎身的那两个女孩子，竟然是西蒙国王的掌上明珠，洛霞公主！


    再后来，他加入了肖冰的队伍，来到了中原……


    陈宝珠对着大哥陈宗纶左看右看，就是舍不得把眼睛移开。


    三年不见，又经历数番变故，数度徘徊在生死边缘，面前的大哥显得成熟多了，再不是以前那个冒冒失失的愣头青了。


    此时的陈宗纶，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青涩，换之是一个成年男子的稳重气度。一个年方十八的小小伙子，眼角再没有当年的莽撞与不经世事，眉宇微拧处隐约透着这些年的沧海桑田的变化。尤其横贯于脸上的伤痕，更是提醒着人们那段不可忘却的往事。


    “大哥，你的脸……”陈宝珠看到了大哥脸上的伤疤，只觉得一阵心痛。她记得，自家大哥以前一直是美男子，而他自己也一直以自己的俊美长相为傲的。


    “很疼吗？”她伸出手去，轻轻地抚了一下大哥的脸颊。那道疤痕由于年代有些久远了，不再是血红的颜色，而是有些泛白，可想而知当年那道伤口一定很深。


    大哥一直是爱惜自己的容貌的，如今却有这么一大道疤痕顽固地留在脸上，大哥该是多么伤心啊。


    “没事。”陈宗纶摇摇头，“能捡回条命就很不错了，哪能顾得了这些！”他抚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样不是更有男子汉的味道吗？”


    陈宝珠微微有些愕然地看着大哥，同时觉得欣慰。大哥真的是变了，变得会自己调侃自己了。


    她暗下决心，不管付出多少代价，她都一定会把大哥脸上的伤疤治好的。大不了再冒一次生命危险，再偷一次九珠连环。


    她转移过话题，努力地对陈宗纶笑笑道：“大哥，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如果娘亲知道的话，一定会开心死的。”


    “娘亲真的活着吗？”陈宗纶的手微微颤抖了。经历过生死的人对于生命尤为珍惜，也知道在杀戮中存活委实不易，那是一场身心考验。每每想到那暗无天日的逃亡日子，他都能感到后怕。而自己的母亲，弱质纤纤的大家闺秀，能从那场杀戮中逃生出来。那是怎样的勇气啊。


    “大哥，我不骗你，娘亲真的还活着！”陈宝珠兴奋地说道，她的眼睛里泛出光来，“大哥。娘亲现在很安全。也很好。她天天都在想着你，想着想着就哭了。如果她知道你还活着的话，怕是会欢喜得要晕过去呢。”


    “娘亲在哪里？”陈宗纶的语气微微颤抖着，这个坚硬的汉子，目光中已隐有泪意泛现。


    刁妈妈越听越心惊。本来她们得到的消息是，前侍郎府里只逃出大公子一人。这个消息已经埋下无数的隐患，她们正竭尽所能去消除这个心腹大患。不曾想，一波未波，又平生一波。大公子不仅没死，宁氏居然也没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留一个残余就够了。居然还留了两个残余？！


    刁妈妈觉得头越来越大，不行，她得把这个消息带给夫人，再寻求解决的办法！


    看着面前的兄妹俩越说越起劲，似乎把自己给忘了。刁妈妈眼珠一转，她要逃走！


    刁妈妈可不同于其他的妈妈，她可是参与过二夫人与二老爷当年策划的夺爵之战的，胆子比普通人大多了。她很镇静地看着自己脖颈处不过二三公分的匕首，甚者，她能够感受到匕首上逼人的寒光。


    刁妈妈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自己是夺爵之战的参与者，自己的手上沾了太多太多死难者的鲜血。如今大老爷那一房的生还的人就有两个，这两个人是事件的知情者。只要他们见了面，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串联起来的话，不难发现这是一个惊天的大阴谋。到时候，二夫人这一边肯定是要遭殃的了，不仅如此，还有可能牵扯出宫中的那一位。所以，不管怎么样，应该及早通知宫里的那一位，及早想出对策才对，绝不能够让整个事情再这样暴露出来，不然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面前的这对兄妹看。他们正在大叙别后之情，说得动情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举动，而且那把横在她脖子处的匕首似乎也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再看看地上，那些跟着她一起来的仆妇横七竖八地躺着，一点反应也没有，看起来更像是吸入了迷烟。院子的门也已经关上，把院里院外隔成两个世界。


    如果能够冲到院子门口处，打开大门，逃出院子，然后大喊的话，自己生还的胜算是不是更大一些呢？


    东院西院是面对面分开的两个院子，如果能够冲出去的话，大大地呐喊一声，东院里都是二夫人的人，听到响动一定会冲出来救她的。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刁妈妈咬咬牙，这个时候，机会来了！


    她看到陈五小姐朝大公子走近两步，而大公子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着妹妹乌黑的青丝。五小姐吸吸鼻子说：“娘亲就在……”


    大公子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因为关乎他生母的藏身之处，他怎么可能会分神？


    这个时候，刁妈妈使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大公子撞去，同时她不忘把身子矮一下，以图躲过横在脖子处的匕首。


    刁妈妈果然是个聪明的人，她把每一步都计算好了，身子朝下蹲，躲闪开脖子面前的匕首，然后拼尽全身力气跑到院子门口处，一边大喊一边开门。如此一来，自己不仅能够不受匕首的胁迫，顺利逃脱，还能够通过求助引来府里其他的人，达到抓住大公子的目的。


    对于府里的护卫来说，大公子就是一个贸然闯入伯宁侯府的人。伯宁侯府与前侍郎府多年以来，一直没怎么往来，伯宁侯府的人，就算是老太太现在在这里，对于大老爷家里的大公子，也并没有多大的印象。


    所以，刁妈妈一声令下，让护卫杀人灭口，也不会令人怀疑。


    刁妈妈算计得如此精准，想像得如此完好，但是，有一步她算错了。


    她本来以为，持匕首之人被大力撞击，身子随惯性朝后倒去，那样的话，手中的匕首会脱手而飞。但是，她低估了大公子陈宗纶的反应。


    或许，她根本就没有预料到，大公子陈宗纶竟会有这样的身手。


    她使劲全身力气朝大公子撞过去，她看到大公子的身子被她撞得狼狈地连退几步。那一刹那，大公子的表情是如此的错愕，可能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老太婆会来这么一招吧？她的心里顿时一阵欣喜。


    可是，还没等她的欣喜过去，她看到了一道寒光朝她疾射而来。那道寒光耀花了她的眼睛，她恍惚间看到了极薄极锐利的刀锋正朝自己追了过来，她的心里陡地一寒，紧接着喉头处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贯穿而过。甚者，她还听到了那把利刃穿透自己喉管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喉骨经不住这猛烈的力度而发出的碎裂声。


    她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仆倒在地上，但她脸上的神情却无比的震惊。她的脑子甚至还没有转过弯来，自己究竟怎么了，怎么倒上了？


    心慌，气促，窒息的感觉笼罩着她。同时，她感到有温热的液体喷涌出来，流过她的脖子。她费力地垂下眼眸，看到了插在自己喉咙处的那把匕首。她明白了，自己被飞掷过来的匕首刺穿了喉咙，刺穿了颈部的大动脉，也就是说，自己离死不远了。


    她的视觉迷糊起来，她费力地睁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但是，她看到的，却是死去的大老爷的样子。大老爷正冷冷地看着她，面无表情，仿佛一切都是她罪有应得。


    那一瞬间，她忽然后悔起来。


    后悔自己做过的那么多错事。


    如果自己不去追逐那些所谓的名利，不跟着二夫人做下那么多孽的话，自己又何尝会是这么一个结局呢？


    她年纪不过五十，已经儿孙满堂。最小的孙子不过三个月，她这个祖母还没有当过瘾呢，不想天伦之乐未享全，就要入黄泉了。


    她张大了嘴，使尽力气大声呼救，可是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动动手脚，可是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她能明显地感到自己身体里的鲜血在哗哗地流着，那种血流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恐怖碜人。


    她觉得眼前黑了下来，意识也一点一点崩溃而去。最后，她残存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自己做下的孽，让自己承受好了，千万不要累及自己的家人！


    清鸳与紫兰无比震惊地看着面前这一幕。就在刚才，在大公子倒身后退的时候，他手中的匕首脱手甩出，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刁妈妈的喉咙，刁妈妈哼也没哼一声，就仆倒在地上，瞬间睁着眼睛断了气，鲜血从割断的颈动脉处喷涌而出，不一会的功夫，地上就流淌了一滩殷红的血迹。


    她们二人并没有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解气的感觉。刁妈妈平日里作恶多端，今天有这样的下场，那是她的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