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殇》
3个月前 作者： 莫言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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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给网页游戏《墨攻》写的一篇短文，呵呵闲暇之余，码字的空闲时间，在纵横上看到了墨攻的广告，便玩了一会，感觉很不错，就随笔写下了莫殇！
以下是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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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殇
文章类型：短篇小说作者：莫言吾
清风拂过，刚满三月的司南城外一片翡翠，本是这大好风景，却是在做离别，不过也正是因为这风景让人从心底感到舒坦，自然的冲淡了离别的忧愁。
“墨希兄，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啊，请留步吧！”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说道，声音浑厚有力，大约三十岁上下，一身健壮的肌肉包裹在粗布衣中，略显张扬。
“洪远兄，这一别离，不知又要待到何时才能相见啊！”说话的是壮汉身侧的一身白衣打扮的年轻人，面容清秀，浓眉大眼，只是带着些许忧愁。
“呵呵，莫希兄这么说可就有点自寻烦恼了，当初可是你告诉老哥我短暂的离别是为了再见时能更加痛快的把酒言欢，怎么？我还没走，你就不想掏这酒钱了？”壮汉笑道。
也许被壮汉的话中的气氛感染了，白衣青年也跟着笑道：“不敢不敢，洪远兄说笑了，待到兄弟归来时，老弟自然准备美酒佳肴，三天三夜不醉不休！”
“好！兄弟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等着你这顿！”壮汉说完，看了看时候不早，若是再不出发，夜晚就要在山林里露宿了，于是说道：“咱们就此分别吧！”
“一路走好！”
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白衣青年有些惆怅，一时得来些灵感，口中低语吟道：“石头城外**别离，春风得意拂柳堤，把酒言欢虚对景，同杯佳酿伴君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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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本是赵国一处小城，在历史上也因为某些原因，并未被记载史册。城池虽小，可六道三街将小城分割的很是相称。
大街上很是热闹，街道两旁占满了坐商小贩，行人穿梭不觉，偶尔的碰擦也不在意，从街头望远看去，到处攒动着人头，如此繁华的街景，竟然在短暂之后，就变成了人们记忆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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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傍晚时分。。。
一处格调简单缺不乏大气的宅院内，一下人装扮的书童手中捏着一封信，急匆匆的向内院跑去。
“公子！公子！来了。。。来了。。。”
“何事如此慌张？”白衣青年抬首问道，眼中颇有些责怪。
“公子，矩子。。大人。。来。。来信了。”因为先前的奔跑，书童显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哦？递来我看！”
接过书童手中的信，不急不忙的打开，所有文字都是写在一块布上，内容如下：吾徒亲启。多日未见，甚是挂念，然天下战乱纷飞，少有安详之处，吾等墨家弟子不可忘先师遗训：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望吾徒时刻心存，现如今，秦国集五万雄兵，**侵吞赵国领地，不日将进至司南，望吾徒可阻止此等浩劫。
随着信件内附的是一枚墨子令，令牌通体深黑色，上面刻了一个墨字，白衣青年将令牌我在手中，反复的又看了几遍信件，便将布料放在台烛上烧毁。
“天下兴则百姓苦，天下亡则百姓苦。苦的都是百姓，何时才是终了！”白衣青年默声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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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小小的司南城外四面到处都是进犯而来的秦军，四处城门外各聚集了多达五六千之众，双马战车排列整齐，黑色的头盔，黑色的片甲，黑色的布裤，除了长戟上的一抹寒光毫不掩饰的显示着它的锋利，形成了一道黑色寂静。
城墙之上的守军只有寥寥千人，守城主将早已吓得躲在府中，和小妾抱成一团，口中直念叨：“完蛋了，完蛋了，这下全无活路。吾命休矣！”
而莫希已经换下了一身白装，身上现在穿的是代表着墨家弟子的黑色长衣，衣衫一直盖过小腿，里面穿着黑色松裤，背后用小篆书写的一个墨字，在看手中并未开锋的青铜宝剑，剑柄处也刻有一个同样是小篆刻的一个墨字。
莫希站在城楼之上，深邃的眼神望着城下的秦军，自时代的变迁，七国争霸开始，秦军的勇猛无敌一直是其余六国的惊骇，今日见到站列成一个个整齐方阵的秦军，莫希心中也不由的稍许佩服
此时正对着莫希所处的城门之下，秦军从中间分开一条道路，一员头戴虎牙铜盔，身披龙爪战甲，手中提着丈八长戟，兵器的一头搭在马肩处的得胜钩上，腰间悬挂一柄三尺重剑，从马上看，就能判定，此将身长足有九尺，胯下之马也绝非凡物。
“城上主将听着，吾乃大秦帝国大将陆双！尔等若要活命，便立刻大开城门让我等进去，吾可以保证屠城的时候留下你的狗命！哈哈哈哈！”马上大将对着城门之上嚣张至极的喊着。
“你要屠城？”城墙上莫希问道。
“你是何人？”城下大将也不回话，反问道。
“墨家弟子，莫希！”
“哦？怎么？又是墨者？吾有些不明，为何每到打仗之时，便有墨者出现？你们这么做又有何道理？”大将吼声如雷，语气中满是不快。
“天下哪里有疾苦，自然就有墨者的出现，放你入城可以，但希望将军能答应在下，不要伤害城中百姓一分一毫。”
“哈哈哈。。。不可能！今日我若不屠城，日后这些赵民若有反意，等于是留下了后患！”大将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这些只是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你就能下得了狠心？”莫希语气之中透着悲愤，尽管从小接受墨家教育，但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却深深的痛恨秦将的作为。
“你勿要多说，若是不开城门，那造饭之后，吾就开始攻城！我两万大军攻你这四千守军，加上我攻城利器齐全，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城一破，吾还是要屠城！”
“那便试试看吧！”莫希回道。
“好！等着！”秦军语气不爽，没有达到先期预想的目的，当初本想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司南，想不到却被一名墨家弟子挡在城外。
看着秦军哪怕是在后退，也是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如潮水般退至不远处的树荫下，安营扎寨，生火做饭。
“唉！”莫希的轻叹久久的飘散在让人喘不过气的空气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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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吾命令，大军三面猛攻，留下北门佯攻，第一个登上墙头者，城中的女人任他选！”
“诺！”传令官得到命令，骑着快马四下奔至军营各处，传达主帅之命，众士卒听到后各个嗷嗷大叫，再看整体军容自然是士气大涨！
“咚！咚！咚！咚咚咚！”羊皮鼓足有一人之高，两名袒露着上身的壮汉用尽力气的敲打着。
战鼓一想，秦军犹如打了兴奋剂一样，由盾牌方阵在前，弩箭方阵紧随，最后是冲城的步兵。
看着黑压压的秦军越来越近，莫希知道此时想要阻止已是不可能了，而守城主将胆小无能，只好跟几个副将商量，正门交由他亲自来守，其他几门的安危就让副将自行负责。
战事一旦拉开，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莫希所负责的城墙共有赵卒一千二百人，是人数最多的一面。
而城下进攻的秦军足足有八千。
莫希沉住气，看着秦军离城墙只剩下三百步距离，双手紧紧的握着剑柄，他在等待最好的时机！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弓箭手准备！”莫希一道命令下来，大约六百人手持弓箭，拉开满月，就等莫希命令放箭。
近了。。。越来越近了。。。
在城墙上就能听到秦军整齐的脚步声，践踏着大地，连着每个人心中的跳动都随着这声音所改变，心跳声也是越来越快。
八十步。。。
五十步。。。
“放箭！”莫希一声令下，只看见城头之上黑压压的一道箭雨扑来，秦军前阵的盾牌手早早的将半人多高的盾牌举在头顶之上。
“噗。。噗。。噗。。噗。。”虽说弓箭的效果被盾牌方阵有效的挡住，依旧有数十名秦军被弓箭射中露在外面的大腿，箭头直接穿过肌肉，中箭者倒在地上不住打滚嘶嚎，而其余秦军继续迈着步伐前进，待到盾牌方阵直至城下，身后的弩箭方阵已经搭好了弓弩，准备向城上还击。
战国时期，秦国的弓弩最为强盛，甚至可以形容是箭雨过后寸草不生。
“放箭。。。”“放箭。。。”“放箭。。。”随着各阵的百夫长下令，一支支弩箭织成巨网铺天盖地的就撞向城墙，如果说刚才城上士兵的箭阵是箭雨，那现在秦军所射的就是漫天黑沙。
一轮轮的弩箭抛向城头，只几个照面，赵卒就损失三四百人，这还是莫希及时下命让所有人躲在掩体之后的结果，可见秦军的箭阵并非浪费虚名。
几轮箭阵过后，城墙上已经插满了弩箭，到处都是。这时秦军开始了猛烈的攻击，其他几个城头也是一样，刚一照面便整体被打掉三分之一。
无数的云梯搭在城墙之上，蜂拥而至的秦军奋不顾身的围着云梯，争先恐后的往城墙上攀爬。
由于人数以及装备上的缺陷，城墙上很快便有秦军登上，莫希也加入了战斗当中，墨者剑法在战国时代相当盛名，乃为当世不多得的高深剑法。
不过就算莫希奋力斩杀，也堵不住犹如洪流决堤的秦军，眼看着城墙上渐渐被秦军占据了主动，自己身上也有多处地方挂彩，环顾别处，自己这方已无完好的士兵。
想不到秦军只用了这么点时间，便攻上城墙，莫希已是心如死灰，可转念一想，城中还有数万口无辜百姓，不能就这样放弃。
在刺穿一名冒失秦军的胸口后，莫希大喊道：“随我退入塔楼！”
看着几十名身上都带着伤的着卒一边奋力挥舞手中兵器，一边跟着莫希退入最后的防线：塔楼。
秦军见状心中大喜，城上此时约有七八百名秦军士兵，而赵卒不过剩下四五十人，而且还各个带伤，竟然在这时候退入塔楼，这无疑是送死。
进入塔楼后的莫希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士兵们用盾牌将塔楼的正门及窗口堵上，他此刻已经没想着再活着回去了，只盼望着能多杀掉一名秦军，城中的百姓逃亡之时就多一点活着的机会。
先前战斗的时候，他无意间瞄了一眼其他几座城门，东西两处也是情况危急，而北门却安好无恙，没有一个秦兵的身影，看来对方主将也是深知兵发，不能将人逼急，不然赵卒若是求生无望，激起死志拼命，反而不好。
还没等松上一口气，当在门口和窗户间的赵卒有好几个被从缝隙刺进来的长戟所杀，而门口的残兵也渐渐抵御不住秦军的猛烈进攻。
原本五十多人，一下子又损失了二十好几，反正自己也不可能活着离开了，虽是身死，但自己努力过了，也没了遗憾，从小就是孤儿，无父无母被师傅收养，除了担心师傅的身体安好之外，再无牵挂。
想到这里，莫希从胆内生出一股豪气，看着已经有秦军冲进塔楼，也不多想，挥起长剑就斩过去，在和一干残兵剩卒的奋力之下，又杀掉数十名秦军。
身边的赵卒已经全军覆没，莫希也已经站不住，用剑硬撑着地面，低垂着腰身，面无血色，浑身沾满了血迹，口中血丝一直粘着挂到胸口处，随之滴落。头发也尽散乱，身上细细数来至少有二十多条口子。
周围的秦军，手中握着长戟，将莫希围在中间，并没有急着杀掉他。
稍稍的缓过些劲，莫希笑了。秦军看到莫希身体在抖动，怕是有诈，又上前了几步。
“呵呵。。呃。。呵呵呵呵。。呃。。。哈哈哈哈哈。。。。”
“噗！噗！噗！”数十把长戟顶端锋利的刃口同时尽没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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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随着滴答滴答的雨滴声，司南迎来了第一场春雨，如今的司南已经是一座空城，一座荒无人烟的死城。残屋破宅处处挂满了蜘蛛网，原本的道路已经长满了青草，随处可见的残破的屋门要门不知为何躺在到路边，要么就是挂在门框上，飘荡在小城之上的浓浓血腥味，终于被雨水冲刷干净。渐渐的历史会因为时间的变迁被遗忘的一干二净。
只不过，每当来到这座古城之时，总会听到耳边隐隐传来吟声：“石头城外**别离，春风得意拂柳堤，把酒言欢虚对景，同杯佳酿伴君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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