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祖屋得《剑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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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溪，回来了啊。”


    杜若溪好不容易爬完数百石阶，回到半山腰的老家杜家村，迎面就碰到了担着红薯回家的三婶。


    杜若溪喘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上前抢着挑起担子道：“三婶，这么晚还忙着哩，我来帮你。”


    三婶连忙伸出两只粗糙的手，笑容满面劝阻道：“你一个读书人，干什么重活，赶紧回家，你爹娘等着你吃饭呢。”


    杜若溪无奈的暗叹了一口气，苦笑连连。


    杜家村是个小山村，既偏僻又落后，自建国到现在，杜若溪是第一位大学毕业生，村里人对他都很尊敬，认为他是读书人，有大本事。


    其实，杜若溪是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毕业生，毕业后，在省城一家小公司找了份工作，工作三年，忙得像蜜蜂，累得像只狗，拿得却比人少。


    更为郁闷的是，上司经常拿他当小喽啰使唤，端茶倒水不说，连家里有事也找他去帮忙。


    若不是家里有父母要养，一个弟弟又在读大学，脾气有些暴躁的杜若溪早就撩袖子不干，另找工作了。


    “若海今年九月份就要大学毕业了，到时候不用再看弥勒佛的眼色了。”杜若溪脸上浮出一丝笑容，一边推开自家房门一边想道。


    弥勒佛就是他上司的外号了，人长得肥肥胖胖，时常眯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看起来挺和善，实则小肚鸡肠的。


    屋里东西摆得满满的，显得有些杂乱，却擦得一干二净。


    杜若溪知道，这是因为要拆祖屋了，祖屋的东西都摆到了这里，显得有些堵挤，杜若溪也是因为此事才国庆回家帮忙的。


    堂屋的杜母听到响动，快步走到偏房，见是杜若溪，脸上荡开了笑容，拉着杜若溪往里走道：“小溪回来了，饭菜上桌了，你爹说等你回来一起吃。”


    “妈，那么麻烦干嘛，我回来都没有个定时，要是回来晚了，一家人都得吃冷饭冷菜了。”杜若溪虽然嘟囔着，心里却感到一阵温馨。


    两母子到了堂屋，杜父还坐在位子上吧唧吧唧的抽着旱烟，看到杜若溪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吃饭吧。”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子上，动起筷子来。


    杜母一边为杜若溪夹菜，一边不时说上两句。


    “小溪啊，我听说城里的那个鸡鸭都用什么东西喂的，对身体不好，你多吃点自家养的吧。”


    “小溪啊，这么大了，还没找到女朋友吗？”


    杜若溪不时嗯嗯啊啊的应上两声，碰到绕不过去了，只得点头说正在找。其实，他心里也清楚，像他这样一穷二白的四无青年，想要找个女朋友，还真得看‘缘分’。


    杜父话不多，只是偶尔插上两句，杜若溪快要下饭桌了，杜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叫住他道：“白天搬东西的时候，在老屋祖宗牌位后面放着一本书，你看看是么子书。”


    杜若溪应了一声，顺着杜父的目光，走到躺椅前，拿起上面摆放的一个盒子，就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房后，杜若溪躺在床上，闲得无聊便打开木盒子，只见里面摆放着一本黑壳子的老书，显得古朴厚实。


    除此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玉盒，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杜若溪心下好奇，微微激动道：“这书看样子有些年头了，拿出去卖冒晓得能得几个钱。”


    他拿起黑壳子书，小心翼翼的翻开，只见其内书页崭新依旧，没有老书的陈腐味，反而带着淡淡的香味。


    “别是咱爹搞错了，忘记什么时候在牌位后面放的书吧。”杜若溪心中微微失望之下，注目上面的字迹，却发现是一些小篆体，根本看不懂。


    “赶明个带回省城，再研究研究。”杜若溪正要合上书，却发现那小篆体的字迹下方，却有繁体字注释着。


    杜若溪来了兴趣，仔细看起来。


    “剑经！？什么玩意？”


    “内外全无渣滓质，养成一片紫金霜。


    阴阳造化都归我，变动飞潜各有常。”


    首先便是一行诗文，紧接着。


    “夫剑乃儒雅中之利器，有正直之风，和缓中锐锋，具温柔之气，灵则通神，玄能入妙，飞来飞去，无影无踪，作云作雨，如虎如龙，变化莫测，转展无穷。”


    这不会是古代的什么秘籍吧？杜若溪好笑的继续看了下去，虽然他时常看一些武侠仙侠小说，但是却从没有相信世上有这些事。


    “诛人间之恶党，斩地下之鬼精，可破阵以攻城，随手指点，草木皆兵，可防一身之害，资三捷之成，故珍为致宝，运可通神。……可避水火之灾，入不溺焚；可解刀兵之乱，视如不见，”


    洋洋洒洒一千来字写满了此书的第一页纸，在杜若溪看来，倒像是一篇总纲介绍。


    最后署名杜远山。


    杜远山？


    杜若溪眉头皱了皱，忽然想起，杜远山正是自己曾祖父的名讳，记得小时候还见过曾祖父，鹤发童颜的很是慈善，令人印象深刻。


    后面好像不小心在山上被雷给劈死了，在杜家中是件比较忌讳的事，杜家人很少谈论。


    “没想到曾祖父居然看得懂小篆，这么说来，这本书是曾祖父留下的了，也不知在祖宗牌位后面摆了多少年，若不是祖屋腐朽欲倒不得不拆，这书也不知还要埋藏多少年了。”


    杜若溪翻到第二页，只见上面开篇三个大字——蕴剑诀。


    “炼剑莫先于炼气，炼气要首在于存神。存神之始功，根于固精。欲求一剑，必先练就剑丸，存于识海，以本身气元滋养，且存且养，内外兼济，日渐壮大，渐成一剑，此乃本命神剑，以剑入道，以剑破道，成就亘古不灭体。”


    剑丸？练气？本命神剑？


    杜若溪看得云里雾里，权当一笑，随后，蕴剑诀还说明了如何练就一元无形剑丸。


    “采三千六百种灵药炼成一颗药丸，纳入识海中，以元气日夜滋润，每日午时子时放出吸取日月之精华，炼成一元无形剑，剑成，用时无声无息，无影无形，随御剑之人心意隐现。”


    “一元无形剑成，可以继续以日月精华炼成二气阴阳剑，用时，一元剑一分为二，则为阴剑和阳剑，合则是一元无形剑，其中自是奥妙无穷。”


    这一页，主要写着是如何练就剑丸，以及如何用元气滋润剑丸成就一元剑。


    杜若溪总结了一下步骤，第一步是先炼成药丸；第二步将药丸纳入识海，以自身元气滋润炼成剑丸；第三步，吸取日月精华，炼成一元剑。


    其上，还写着炼药丸所需各种灵药的名字，有些灵芝，人参等药名杜若溪还听说过，一些朱果，乌风草之类的，他是闻所未闻啊。


    这一页的最下方，还有杜若溪的曾祖父杜远山留言：吾杜家两百年来间，共收集灵药三千多种，独缺五种主药，大限将至，不知前人所撰《剑经》是真是假，后人更是无心习武，吾只好以三千多种灵药炼成药丸一颗，却纳不入识海，呜呼，哀哉！时也，命也！


    杜若溪一口气将此页蕴剑诀读完，但觉匪夷所思，不可想象，再翻看后面的，却发现是一页页的空白，莫说没有他曾祖父的注释，就算是那小篆体也没有。


    蕴剑诀！药丸，难道这个小玉盒里面装的就是药丸？


    杜若溪小心翼翼的拿起玉盒，但见这玉盒荧光流溢，光彩夺目，一看就是不凡之物。又想到曾爷爷所讲杜家人用两百年的时间收集了三千多种灵药，更是唏嘘感慨不已，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好。


    “药丸啊药丸，为了你，我杜家不知浪费了多少心血，说不定我杜家窝在这个小疙瘩就是为了炼药。”杜若溪苦笑着打开玉盒，一股异香倏然扑鼻而来。


    他往里一瞧，只见一颗圆溜溜豆子般大小的金黄色颗粒，正静悄悄的装在里面。


    “什么狗屁药丸，等我那日要老死了，吃下去看看能不能延年益寿。”杜若溪对这粒浪费杜家心血的药丸没有什么好感，正想闭上玉盒。


    倏地，那药丸居然哧溜溜的在玉盒之中旋转了起来，杜若溪一下子看得目瞪口呆，早忘记了手中的动作。


    金黄色的药丸转了数圈之后，嗖的一声，便从盒子里跳出来，呜的一下子由杜若溪张大的嘴里滚了下去。


    “这是什么？”杜若溪只是一个普通人，大惊之下豁然跳起身子，头朝下，用手在喉咙里连扣，想要吐出这颗不可思议的药丸。


    不过，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他的想象了，外头黑下来的天空，莫名其妙的开始雷鸣电闪，风雨交加中，一道闪电宛若灵蛇般，照亮整片天空，由天上只接往杜家的房子。


    滋滋滋，闪电从杜若溪房间的窗户外头窜进来，当即便打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啊！


    杜若溪刚来得及惨叫一声，便失去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只见四周愁云漠漠，浓雾弥漫，分不清东南西北。


    这里是哪里？还在房间吗？


    格老子的，这回倒真稀了奇了，害的我差点被雷劈死！杜若溪有些恼火的去往前面一抓，想要抓住摆在眼前的那本《剑经》，却不想抓了个空。


    耳边又传来一阵鬼哭狼嚎，旋风浓雾中，倏地出现十个赤身女鬼，都是手持白幡跳舞，并且渐渐朝自己围过来。


    杜若溪以为自己在做梦，他脾性原本就火爆，当即便吼道：“醒来，醒来，在我梦里弄虚做鬼，给我消失。”


    那梦境实在太过真实，女鬼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靠近，还能闻到一阵阵的腥味。杜若溪手心一紧，才发现手中握着一把长剑，正发着两丈来长的紫光。


    他不由心中大定，想道：“连做梦都能做出如此稀奇之梦，看来是小说看多了，就让我用手中长剑来斩妖除魔吧，杀光你们，看醒是不醒。”


    因为认为是在梦中，杜若溪也放开了平日的束缚，整个人变得有些无拘无束，肆无忌惮起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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